第一章
在恍惚之中,我又回到了这个世界,仰望着一轮弯月,从这如梦如幻的风景中,看着周围的画。景物如画,但几个月来,我所见到的景象却不停变化。在这个梦中世界里,我看过很多壮阔的景象
一望无际,来自海天相连的尽头,百尺高的海啸巨浪,狂涌拍岸,在接触岸边的那一瞬间,把所有的土地、树木、生物尽数吞噬。
大地激烈晃动,广大的土地出现千里裂痕;滚烫岩浆在火山喷发中冲天而起,将整个天空化为火红,烟尘遮天蔽日,将朗朗白化作黑暗。
天上风云变化不定,前一刻雷电横空,窜闪的黄金紫芒,疯狂鞭笞地面,但后一刻漫天霜雪冉冉飘降,刺骨寒风与冰霜,将世界笼罩为一片银白的死寂。
在这个世界,没有生物可以存活下去,即使是拥有至高力量的我,仍是倍感艰辛,但我用心感受着这一切,透过天心意识的感应,我清楚的感觉到这个梦中世界的死亡,察觉到每次进入梦中,周围存在的生命迅速减少。
起初,我参悟不透这梦境的意义,如果这时象征死亡的黄泉之国,那么我希望能在这里见到熟悉的故人,见到我亡故已久的妻子。十年生死两茫茫,魂魄不曾来入梦,只要能与她相见,我愿意付出我目前拥有的所有东西。
但到了最后,一切的壮阔景象全都消失,不再有骇人的声光,不再有海啸、地震,火山喷发,我只是站在一个荒芜的山丘,周围看不见任何东西,没有楼房,没有山,没有陆地,除了腐臭气味之外,目中所见的尽是一片虚无。
天上似乎是白云,可是看不见云朵,却可以很明显的看见点点繁星,还有那弯得一如往昔的弦月。气温冷得异常,小丘以外是一大片汪洋,上面飘着肮脏的浮冰。这一次,我再无法在这梦中世界感觉到生机,无论动物或植物,这只剩虚无的异梦中,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我在哪里?为什么让我看见这样的东西?”
环顾周遭,一样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在漂浮着肮脏冰块的海面上,似乎有一个身影,有个人似曾相识的熟悉轮廓,你是谁……
当那矮小身影在烟波浩荡中移近,孩童的面目渐渐清晰,清秀的小料,满是青紫瘀伤,左眼肿的无法睁开,褴褛而腐臭的衣衫,破口掩不住皮肤上的道道血痕和烫伤,遍体鳞伤的惨状,令人不不忍多看下去,但这个伤痕累累大孩子,却勾起了我一些早已遗忘的东西。
“你,你是……”
孩子没有答话,飘站在肮脏浮冰上的他,伸出犹沾着血渍的手指,指向水面之下,当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水面下似乎存在着什么东西,是人工建筑,某个残破不堪的牌楼,上头依稀有宇,那三个大字是……
我倒吸一口凉气,在认出那写着“白鹿洞”三个大宇的入口牌楼的同时,我终于知道自己立足之处是什么地方,或者……曾是什么地方。
这里……曾经是个有着大量建筑与院生的问话重地,只是如今整个沉没入海,连同它所在的那块大陆,一同沉眠于冰冷的汪洋深处。
这里……不是单纯的梦境,而是不久之后会真实发生的未来。
我在梦境之中,俯视着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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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是个美丽的东西,孤高悬挂于九天苍穹,寂静的盛放着洁白的光华,仿佛讥笑着它所能看到的每件事物。
还记得小时候仰望明月,我总是觉得那抹弯的令人厌恶的月亮,正无声的讥嘲着我,尤其是当我手脚骨折,嗅着身上的血腥气味,勉力睁开瘀肿的眼皮,望向那弧染红的月色时,这感觉最是强烈不过。
我所出生的周家,是艾尔铁诺的豪门世家,虽然人丁不旺,没有花字世家那么显赫,但从大石国时代一直到曹氏王朝,周进仅仅依附白鹿洞而长,变艾尔铁诺境内数一数二的富贵豪门,出过无数文臣武将,叱咤当代。
那个被称作是我父亲的人,一个我依稀记得面孔轮廓的老人,是周家的家王,为了维持家族权势,他做过很多乐意与不乐意去做的事,其中就包括迎娶我的母亲,借以得到出身落魄的王室的她,唯一拥有的贵族头衔。
富与贵的结合,在这个时代屡见不鲜,男方女方年纪的悬殊差距,这点从来都不是问题,庞大的财富、惊人的美貎,足以摆平大多数可以被解决的障碍。但我那善于打算的父亲,却在媒人与亲家的联手隐瞒下,做错了他一生中最离谱的买买,意外娶了一个有鬼夷血统的女子进门。
这真是行同欺诈的一笔买卖。
鬼夷人、雪特人,这时风之大陆上收到诅咒的两股污血,没有人愿意与这诅咒之血扯上关系,而这也是……我母亲背负的原罪,即使以她的美丽与闪亮,也无法洗刷的罪。嫁入周家之后,常年深宅大院,近乎牢狱式的拘禁生活,让她温婉良善的个产生扭曲,打从我有记忆开始,母亲就是一个歇斯底里、暴躁急怒的疯妇,而唯一被留在她身边的我,就了她整日殴打泄愤的东西。
骨折、瘀青,这些都是家常便饭,我的左眼多数时间都肿的看不清东西,但或许是困为年纪太小,我不懂我每天承受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所以我不曾有什么怨恨,只把一切当作理所当然,在每天晚上仰视明月时,祈祷太阳不要亮起。
当然,那个时候的我偶尔也会感到奇怪,为何母亲凝视我料传自血缘的斑纹时,眼神如此的怨毒与愤恨;家中奴仆口口声声称我“少爷”时,眼中的仇视与鄙夷究竟是什么?更不了解为何母亲终于崩溃,在某一天晚上抱着她的独子一起淋油点火。
“哈哈哈,死吧,死吧!和妈妈一起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生以来,这时我第一次学会什么叫恐惧,小小的手,拼命的捶打向母亲的身体,用着每一丝本能所激发的力气去求生,用指甲去嘶抓她的手背,直到脱离她的紧握,而火苗终于沾上她的发丝。
“呜啊……你会后悔……后悔……啊……”
始终回响于我记忆深处的嚎叫,非常凄厉,伴随着那浓烈的焚身烈火,炽热的烧灼,为我永生难忘的一幕画面。我想,母亲一定很恨我,恨我没有和她一起滚跌于那熊熊火焰中,然给他孤零零的一个被烧焦炭,所以她的嚎叫才那么绝望、悲切。
可是,人的一生就不该被其他人所决定,即使亲若父母,也没权力掌握子女的生与死,这是我结束童年生活时,最深刻体会到的东西。
从脱离母亲而求生的那一刻起,我便深深憎恶自己的血统,发誓要消灭这世上所有的鬼夷人,这个心愿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为支持我生存下去的动力。
之后,我被送到白鹿洞学艺,机缘巧合之下,我迅速为陆游的弟子,得到了武功,得到了权势,得到了遮掩面上诡异斑纹的术法与半边面具,更因此得到了……机会,一些能让我去影响这块大陆全力变化的机会!
某次的鬼夷人叛乱中,周家的庄园惨被袭击,庄园内千条人命无一幸免,这个妥善的“意外”,消灭了所有知情和不知情的人,而在白鹿洞接获这消息的我,“悲痛欲绝”的带兵出征,把灭我家园的鬼夷人杀得一个不剩,为亲族复仇,也从此一战名,为白鹿洞当代年轻弟子中的翘楚,对抗鬼夷人的不败名将。
艾尔铁诺的建立,是更之后的事,在这段时间里,我认识了胭凝。走在相似却叉相异的人生之路上,我和胭凝的出身与心态,就像是两面相互照映的镜子,与她搭档是种享受,那种相互支持的默契,让我不管进行什么工作,都变是一种乐趣。
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下去,可是小乔却闯进了我的生命。我所挚爱的妻子,教会了我许多东西,也给了我一个改变生命阴霾的机会,如果我好好掌握,那么我与她应该都可以走出一个不同的人生……可惜,我没有能力去掌握这个机会,在小乔逝去之后,我生命中一度咋现的春光也告熄灭,属于阴影之内的生物,最终也只能回归黑暗。
鬼夷人不再存在,百年的怨恨一下消失,我的生命仿佛被掏尽掏空,人生必须找其他动力,其他目标,这时候一个适当的巨大标的,出现在我面前,那就是我的恩师陆游。
复仇是一个促使人们进步的好理由。为了超越师父,除了自我锻炼之外,我需要能够协助我的好帮手,普通人类是无法与月贤者抗衡的,困此我把合作对象转向魔族,靠着过去处理魔族事务的关系,我在暗中培植专属于我的势力。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日不反,明日必反。我相信我与魔族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养虎为患,我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反噬,但我也不用对那些老虎负道义责任,困为从头到尾,我和这群魔族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谁都可以随时翻脸,谁也都应该随时会翻脸。
至少,一开始我确实是这么相信着。
与魔族的正式结交,让我见识到许多从前不相信的东西。撇开奇雷斯这个异族不谈,朱炎与都可莲都是很帮得上忙的同伴,魔族的形象也与我先前所知,有很大的不同。我至爱妻子的遗言。她来世大概也会为魔族,如果魔族都是这个样子,那么师父对魔族的态度就值得检讨,我也可以设计一个人类与魔族共存的国度。
同样处在一块大陆的表里两面,人类与魔族的接触是必然的,但是人魔大战?不,这种事情却未必会发生,曾经设计过太多战争发生的我,太了解这一点,只要彼此能够均分利益与公平,多数时候战斗都可以被避免,比起异种的魔族。那些同为人类的家伙才是真正可怕的。若是那些拥有异常力量的天位武者不曾出现,这块土地会拥有更长久的和平安定。
我作了很多的策划,中途也发生了很多的变化,最后我的复仇功,驱逐了师父,大局由我掌控,清楚了艾尔铁诺的淤血,只待我把外部敌人扫荡与压制,就可以重新建设,创造一个新的局面。
当小乔再次转生出现与世上,我要把她所钟爱的土地,建造天堂,放在黄金托盘上,作为献给她的礼物。这是我所坚持的信念,为了贯彻这个新年。我为艾尔铁诺的守护神,甚至不惜把师父给排除,毕弑师之罪,只可惜,命运到头来仍是再一次地把人玩弄。
在金鳌岛上的苦练,当我突破强天位的那一瞬间,灵魂意识与大气连结,让我看到了许多之前被忽略的东西。
来自天空、来自海洋,千百万条不同的自然讯息,传达着同一件事风之大陆正在崩溃。
元气地窖在短时间内连续密集地开启,释放出的天地元气,对这块土地造了剧烈的冲击,而天位武者每一次的战斗都令情形更加严重,日本陆沉的影响,更是无可弥补的沉重伤害,维持这块大陆自然能量平衡的四个大地窟缺了一个,如果情形再持续下去,那么整块风之大陆的崩毁与沉没,就是金鳌岛中央系统计算出来的唯一结果。
得知这件事时,我感到很茫然,如果世界末日就在眼前,那么我今日的辛苦与梦想,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当梦想已与末日同在,我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
问天无语,我用金鳌岛的系统寻求解答。拥有这世上最强大运算能力的计算机,一算就是三天三夜,最后,答案就被送到我面前。
白鹿洞的仙道术中,有一着最后使用的法术,古称“还道于天”,在灭绝天灾来临时,焚书、坑儒,藉由活人祭以平息天怒,而金鳌岛计算出来的方式,正式与这道法类似。
天地之间的能量,以纯能源形式存在的,就是天地之气,但也有许多能量化为实体,化为栖息于这快土地上的生物,如果将这些生命能量归还于自然,配合适当操作,就可以逆转天地元气,将崩坏的平衡重新稳住。只是这做法所需要的生命能量,庞大得让人难以接受,没有千万人的牺牲,绝对无法达到逆转天地元气的效果。
金鳌岛的系统计算,只要以通天炮轰击香格里拉城,在千万人命牺牲的同时,释放出来的能量,便会随着通天炮的威力,送入地下的大地气脉,完平衡能量的效果,一切的骚乱变化,会在几个月内逐渐平息。
机器所计算出来的东西,永远是这么冷酷,不舍杂一丝的人情,我至尽仍记得目睹屏幕上那几行宣告文字时,那种几乎将体内生机全数掏空的感觉,甚至让我感到久违的……痛。
袖手旁观,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也是多数人们都会采取的动作,可是我却不能视若无睹,让这伤害持续扩大,最后簸箕我所誓言要守护的艾尔铁诺,这件事……不可以发生。
自小乔去后,半生都在守护大地的我,现在却要作出屠杀千万人的可怕行动,这件事,有谁可以帮我?有谁能助我一臂之力?
号称当世第一豪侠的王五?还是那些自命为正义之士的雷困斯人?不,他们没有这能耐,本身背负的道义包袱已经太沉重,更别说他们僵化的思维与立场,都只是一些敌人能够轻易看穿与设计的东西,除了绝世白起。他们都只会为我的累赘。
对我忠心耿耿的部属?也不行,我身边的每一名属下,对我绝对信任,跟着我浴血犯难,若告诉他们我的打算,他们必会跟随,但残杀千万生灵的弥天大罪,他们也势难逃脱,所以我不打算让他们来扛这样的罪。
一个罪,如果一个人能扛,就不要找帮凶,这是我的想法。自从鬼夷之乱结束后,我再也不需要属下替我牺牲,这做法如今也不会改变。
最开始的时候,我仍存着侥幸心理,以为可以用自私的方法过关,只要把牺牲范围局限在香格里拉,那么所有的牺牲与伤害,都不会波及艾尔铁诺,不会影响到我的国家,不但可以消解末日危机,还可以顺道干掉石崇与雷困斯人,消除这些造动乱的天位武者。
这个计划最后也宣告失败,雷困斯人的强势反扑,令我功败垂,而我更发现,石崇可能暗众耍些什么阴谋,故意把通天炮的数据让雷困斯得手,去制造出可以威胁我的兵器。让我的处境更加艰难。
香格里拉之战结束,一切的问题未有解决,大地崩溃的危机迫在眉睫,我需要另外找一个千万人聚集的大都市,来拯救整个世界。部属们提议程下,这似乎是一个理所当然的想法,我认真地考虑过,但在最终答案出现之前,胭凝来到金鏊岛,用种种暗示的行动,让我察觉到一个被忽视良久的可怕事实。
中都城的水源早已被人下毒!所有市民都已感染,随时可能引暴魔化危机!
为了确认这件事,我放弃对雷困斯的作战计划,第一时间赶回中都,在亲口饮下那杯清水后,我发现胭凝的警告没错,中都城的水源确实有了问题,只要施毒的人把引发触媒释放出来,千万市民就会立刻基困异变,为魔物!
无边天意确实难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该做些什么,答案已经是再清楚不过,我要守护艾尔铁诺,若是让受到感染的中都市民离开,大量进入其他区域后魔化,撕杀动乱一夜间会蔓延整个国土,重回九州岛大战时的炼狱情景,若我想保护艾尔铁诺的安全,就不能让这个千余万受到感染的市民活着离开,尽管……他们尚未“发病”。
我必须作我该做的事,但我心里很清楚,无论这么做有多少的大义名分,都不能减轻我大肆杀戮的罪孽,一个手染千万人鲜血的人,没有资格谈什么理想、建立新世界,这个世界也不会接受这种人,所以当我杀灭中都城千万人命,让自然能量归化平稳后,我周公谨的人生也就到此为止。
为了让之后的骚乱可以迅速平息,我实现做好了许多安排。我的师弟旭烈兀,被我用子虚乌有的通敌罪名软禁,会在发炮之前将他送走,届时炮击中都的责任完全与他无关,他可以用“清除逆臣”的名义重组朝廷,无论是与雷困斯或石崇结盟,他都有很大的活动空间,以他的聪明才智,会好好利用这分余裕,特别是当我为人们眼中的狂魔时,他就是艾尔铁诺唯一的真主。
炮击中都城的工作,我需要属下的协助,所以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离开,但我渐渐给予他们疯狂与失控的印象。
让他们在压力下渐生离心,到了最后,困为受我胁迫才无奈服从的他们,不用背负杀害千万人的罪,可以用清白的自由之身,改投其它阵营,以他们的才能与专长,不管去哪里都能够游刃有余。
所有的布局,我都已经算准、算定,不论我在与不在,都能够妥善进行,只不过,当所有一切都安排妥当,我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我生平四个首要敌人。
我的恩师陆游,他是一名相当伟大的剑手,尽管我并不认同他的想法与作风,可是他无与伦比的坚强的意志却让我衷心地敬佩,我曾经一度对他极度痛恨,但到了后来,钦佩与同情却将恨意盖过,在我将他击杀的那一刻,我对他再无恨意,他只是我必须超越与扫除的伟大目标。
我的短暂盟友石崇,无疑我曾经一度看他不起,小看了他的手段与狡诈,但最后我却为此品尝苦果,既然他能够将我算计到这种地步,我也应该给予他尊重与称赞,但无论如何,只要他再出现于我面前,我发誓将再也不给他任何机会,活活将他当场打爆,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我的师弟李煜,是我预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着棋。我与师父其实是一样的人,像我们这中玩弄他人命运与人生的卑劣者,横死街头就是我们的必然收场,当我得知师傅将收他为我的五师弟时,我便于和预感,他会是执行我死刑的那个人,而情势的发展也一如预期,五师弟从那地狱般的困境中爬上来,遇强越请,屡次超越环境所给他的束缚,拥有了在我之上的实力,如果有一天死在他的手上,那会是我最服气的下场。
然而,漓却有不同的安排,让另一个不被我注意的敌人,不住阻挡在我的面前,屡次妨碍我事。原本在杭州,我有机会轻易制他死命,但困为我的疏忽大意,让他不断长,现在却变了我的头号大敌。
这个叫做兰斯洛的男人,在与他为敌的大半时间里,我从不曾将他当作我的对手。身为皇太极师伯培养的传承弟子,他就似乎集天下的好运道于一身,盖世神功、人脉、异遇、权势,都唾手可得,一个望之不似人君的野蛮猿猴,在帝皇之位上,作出种种可笑的愚劣行为,每一件事都引起我的反感,就像命运所注定给我的天生仇敌。
若这夙敌是我的五师弟,我会非常安慰,若夙敌的角色是我师父,我也能够心服接受,但为何天意仿佛是要故意嘲弄我似的,安排这样一头猿猴东西,来为我最终夙敌了?
这是否就是天意?就是夙命?若然这就是天道所归,那么我周公谨决不接受这样的安排,即便是在我人生的尽头,我也要再一次反抗天意安排!!
第二章
艾尔铁诺历五六八年十二月艾尔铁诺金鳌岛
在金鳌岛的中央指挥室之内,公瑾与胭凝各自出掌火拼,斋天位力量硬撼五岳神雷,两股同样雄浑钢猛的掌劲对撞,爆出连串巨响,劲风更扫得周围众人站不稳脚。但就在双方短暂分离,要对拼第二掌的那关键一刻,站在公瑾身后的郝可莲悍然出刀,一柄白亮亮的匕首,猛刺往公瑾的背心。
刀光闪烁,惊虹飞影,血光乍现。
“啊~~~~~~~~~~~~~”
伴随着长长的一声惨呼,匕首激飞上射,还没触及天花板便粉碎分解,而持匕首的郝可莲踉跄后退,每退一步,口中便是鲜血狂喷,跌跌撞撞,滚跌出十数尺外。
整个过程如同电光火石,在场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这些由朱炎一手培训出来的太古魔道技师,本身也都有相当程度的武学修为,所以看得见刚才郝可莲的偷袭行为,脑子还没从郝可莲为何叛变弑主的行为中反映过来,有人刚刚才喊了一句:“公瑾大人小心~~~”―异度手打―结果话一出口,郝可莲便重重摔跌出去,口喷鲜血,披头散发,模样狼狈到极点。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做人太失败,所以手下终于反你了吗?”
胭凝面上难掩错愕,口中虽然仍是不饶人,但却撤掌后退,离开到一旁,不再进击,以示自己与这项叛乱偷袭无关。
“为什么你~~~~”
郝可莲才说出四个字,牵动五脏六腑的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呕出,刚刚在她拔刀挥出的同时,公瑾也扬袖挥出。长袖上传来的劲道,轻易碎刀,击飞郝可莲,独臂还稳稳接下了胭凝的一掌,神闲气定的从容,完全看不出猝受奇袭的慌乱。
“你实在不该这么问的,跟在我身边办事多年,难道你认为这么简单的一刀就能偷袭得手?对我的评价这么低。这点真是让我很失望,因为你连最基本的识人之明都没有。”
公瑾微微叹气,目光凝望向郝可莲,平时还对部属留着一丝微温的眼神,如今却冷得让人打从心里发颤。―异度手打―
“如果你发难的时间再晚一点,也许战果会比现在丰硕。但你太过急,选在我与胭凝动手的时候偷袭,却不知道那也是我警戒心最强的时候。”
“我以为~~~~你信任我~~~~”
“用人不疑,你能在我身边这么久,立下这么多汗马功劳,我当然信任你。但是~~~信任有程度之分,你、朱炎、花残缺、蒋忠四个是不同的人,我对你们的信任程度当然也不同。”
公瑾扬袖把披风拨至后方,刚刚他出手击退郝可莲,近距离之下,衣袍上沾着了点点鲜血,但给他内力一逼,血迹逐渐淡化隐没。
“你本是石崇的手下,奉命潜伏在我阵营中,这事一开始我便知晓。后来你选择与石崇翻脸,这点很好,但我却认为,你与石崇翻脸,并不代表你就会彻底归属在我麾下,我对你仍有着戒心~~~很不幸,你就在我对你尚未完全放心之前,做了不适当的举动。”
“嘿~~~想不到,你的警戒心高到这种程度,我想不认栽都不行。”
郝可莲的语音微弱,公瑾的那记反击让她伤得不轻,五脏六腑均破裂出血,纵然两人实力有别,但要一招之间将她这样重伤,她肯定公瑾是以完全状态的天心意识,全神、全力针对她出手,破招同时也将她重创。换言之,从站到公瑾身后的那一刻起,那个男人就在预备这一击了。
“我的反叛,全都是被你逼的!如果不是你在香格里拉倒行逆施,我们原本都是你的忠心属下,从来不曾有过反意。现在你看看周围的人,看看他们的眼神,还有谁敢说自己忠于一个疯子。”
郝可莲的话,让旁边的每一个技师都低下头来。本来他们都为着郝可莲的叛变而错愕觉得她谋逆弑主,大逆不道,罪无可恕。但是听她在惨笑中说出这些话,一字一句直入心坎,却全都是自己的心声,顿时无言。
“而周公瑾你会否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可怜?你不相信任何人,连我们这种追随你日久,为你卖命的老部属,你都信不过,时时刻刻对我们存着戒心,这样的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是一条可怜虫吗?”―异度手打―
这个指责,不只郝可莲如此认为,恐怕也是在场不少人的心里话,甚至就连站在一旁的胭凝,都对郝可莲的评语感到无可反驳,暗自点头。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公瑾,听了这些话之后,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不但不受打击,反而还微微笑了起来。
“在这种时候仍能挑拨人心,你确实很厉害,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刚刚就说过,信任有程度之分,这世上还是有些人值得我信任,我只是特别怀疑你而已。因为我身边所有的部署当中,只有你会为着利益,与我分道扬镳,平常时候是无所谓,但如今~~~没有能够把这一点掩饰好,就是你今天的败因。”
说着难解的话语,公瑾往左侧移动。看到他移动的方向,郝可莲的莲瞬间又白了几分。
“天底下任何事都有一个道理存在,不合理的事,就会有问题。我相信你与朱炎都有可能反叛我,但以朱炎的正直个,绝不会做了不认。虽然他可能偷偷策划叛变,但是在事发之后躲得不见人影,不敢面对我,这种事情不是他的作风,让我动了疑心,也开始加倍提防你。既然你动手了,就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那么朱炎在哪里呢?”
公瑾说话声中一袖拂出,劲风拍在后方墙壁上,发出轰然巨响,钢铁墙壁被他破开一个大洞。烟尘飞扬中,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体滚跌了出来,极度难看地趴倒在地上,从那姿态看来,不只肢体被锁链捆绑,身上道还被点住,所以才动弹不得。―异度手打―
“朱、朱炎总监?”
“总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失踪了吗?”
“朱炎总监被绑在这里,那~~~现在是谁在指挥金鳌岛作战?”
乍见以失踪的朱炎现身,在场的所有技师都大为惊愕。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得这般莫名其妙,又究竟谁是谁非。脑袋比较灵光的人,猜测多半是郝可莲密谋造反,先暗算朱炎得逞,将他藏匿起来,一丘任全都推在他头上,但详情如何,恐怕就只有朱炎或郝可莲才能解释。
公瑾五指拂出,轻而易举地解去朱炎身上被封锁的道。气血一通,内力恢复,这些缠身锁链根本困不住朱炎,一声怒喝,血红烈焰翻腾,精钢锁链寸断焚化,朱炎回复自由,只是血脉不通已久,一时无力站起,又跌坐回去。
“公瑾大人,请相信我,朱炎绝对没有背叛您的意思。”还来不及再站起身,朱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愤怒地为自己分辨,向公瑾表示自己的清白。
“我明白,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
虽然口口声声说“不相信任何人”,但公瑾对朱炎的重视与信任,确是对其他人所没法比的。在前来中都的路上,公瑾对朱炎所采取的一切高压统帅,是有意逼得他自行离去或谋叛,不用扛负作战责任,公瑾心里也做好了朱炎可能叛变的准备,可是事到临头,听见朱炎这样大声地表明清白,听见他仍然选择站在自己这一方,公瑾苦笑之余,也难掩心中的一丝喜意。
如果有得选择,谁愿意拥抱孤独?如果不是因为再无退路,谁都不会喜欢只有自己孤军奋战。―异度手打―身而为人,公瑾同样有着人的情感,尤其是在郝可莲叛变的此刻,朱炎的忠诚更显得可贵。虽然理智上仍薄弱地提着警告,但公瑾仍是伸出他的独臂,去搀扶这名始终跟随着他的友人。
“真是谢谢你了,一直到现在都还跟着我~~~晤!”
话声到了一半,突然转为闷哼,当那股灼热的疼痛,在腹侧澎湃炸开,化做激烈的痛楚直袭脑部,公瑾甚至迟了片刻,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怵目惊心的鲜红热流,在眼角余光中出现,一柄色泽乌沉的短匕首,破开了护身真气与皮肉,深深地直刺如内,伤及脏腑。匕首的末端,牢牢握在朱炎的掌心,正源源不绝地疯狂催劲,将那股火热炎劲传入公瑾体内,而朱炎料的那种笑容,完全就是得意的狞笑。
“哈哈哈哈!周公瑾,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想不到吧!哈哈哈~~~”
一字一句犹如惊雷入耳,自从耶路撒冷战后便不曾感受过的痛楚,强烈切割着小腹,由于唯一的手臂还扶在朱炎肩膀上,公瑾一时之间空门大开,没有抵御之能,只是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反击。―异度手打―
肩膀微动,只要一记铁袖功拂出,近距离之下,配合绝顶天心意识聚力,别说让朱炎七孔流血,就算让他碎颅爆脑都没有问题。但是在出手的那一瞬间,公瑾察觉到朱炎眼神中的狂暴,这种异常的通红眼瞳,还有近乎疯狂的杀意,让公瑾明白朱炎出手的理由。
(洗脑吗?我真是失算,居然被别人利用我的属下来暗算我。不过~~也好,朱炎到底是没有背叛我。)
洗脑的手法很特殊,不是抹灭记忆,而是操纵情感,把脑中的恨意提千倍,让一个被仇恨冲昏理智的朱炎,做出失常的行为。当公瑾察觉到这一点,他拂袖的动作觉慢下来,力道也大幅减轻,挥在朱炎面上的一袖,不具杀伤力,只是解去他脑中的异样能量,将他挥退,同时真气凝聚于小腹,阻止匕首深入,驱出入体炎劲,止住出血。
公瑾一袖挥退朱炎,旁边的众人几乎都傻住,但早就预料到这一切的郝可莲,却是趁机出手,再次偷袭无暇他顾的公瑾。只是这一次她遇到对手,站在指挥室另一角落的胭凝闪身而出,拦在郝可莲的进攻之路上,迎面就是一掌,将郝可莲震退回去。
朱炎被公瑾一袖拂出,连退数步,重重撞在墙边,手忙脚乱地挥舞了一阵,这才好似大梦初醒,朦胧地望向四方。
“这~~~这是哪里?我在哪里?你们~~~啊!公瑾大人,你受伤了!”
朱炎环顾四周,首先注意到的事,就是公瑾身上的血迹与匕首,再来看到披头散发的郝可莲、距离公瑾并不远的胭凝,以为公瑾的伤是由胭凝造,虎吼一声,正要抢上前去与胭凝作战,部分先前的记忆开始回流,让他回忆起公瑾为何受伤,脚步顿时停住。
记忆如同潮水般急速涌来,朱炎记起了自己走在路上,被人偷袭暗算,晕倒之前发现那人是花天邪,之间模模糊糊好象发生了一些事,然后再次醒来时,自己就被一股莫名恨意给操纵,偷袭了公瑾一刀。―异度手打―
“我~~~我怎么做出这种事来~~~”
朱炎好象失魂落魄似地站在当场,但另外一边的郝可莲却大笑起来,样子好象非常得意,让周围众人一头雾水。
“公瑾大人,斋天位的自愈异能真是举世无双,这么简单的一下匕首,你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吧?现在你觉得怎么样?还觉得我太小看你吗?”
得意的狂笑,让人心头泛起一丝不祥气氛,但只有公瑾才知道郝可莲为何发笑。
在拂袖震走朱炎后,公瑾就发现了不对劲,斋天位武者的肉体本有自愈异能,伤口愈合速度较常人强化千倍,但自己将匕首逼出后,伤口周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影响,愈合到一定程度后,就开始逆向扩大,无法真正痊愈伤处。
(不只是伤口的问题,还有~~~~唔,是毒吗?似乎不对~~~~)
斋天位的绝顶力量,这世上几乎没有什么毒物能对公瑾产生影响,就算是再强再烈的毒药,他相信自己也可以用内力镇压。但此刻体内感觉到的药物却甚为怪异,涂抹在匕首表面,进入体内后四散扩送,不侵害脏腑,不影响神经,不具腐蚀,与生平所知的诸般毒全都不符。唯一的一点异常,就是血行速度加快。
(难道是~~~~)
公瑾脑中隐约浮现一个想法,但毒素所产生的效果却已浮现,在他无法愈合的伤处,出血量遽增,原本应该逐渐凝结的鲜血,完全失去了凝结作用,泊泊流出体外,转眼间就染红了大片衣衫。
“当武者突破了强天位,普通毒物根本起不了效果,斋天位的自愈异能,一般攻击根本杀不死人。但一个武者不管怎么强,始终还是血肉之躯,如果血流光了,还是会没命的。”
“这是毒皇一脉最新的研究高见吗?”―异度手打―
公瑾的话声沉稳,无上威仪造的压迫感,气势丝毫没有衰弱现象,这点谁都感受得到,但谁也都不能无视于他衣袍上的大片血迹,知道郝可莲的话并非虚言恫吓,又愧又气的朱炎甚至抢上一步,想率先动手制服叛徒。
“鸣雷纯,你疯了吗?不用公瑾大人动手,单单我一个人就足够把你拿下!”
“朱炎,你这个男人真是老土得可爱,到这个节骨眼上都还蠢笨过人。周公瑾如今已是天下公敌,各方势力都急着要他的命,就算他有斋天位力量,又能撑得了多久?既然你也与雷因斯人合作了,何不和我联手,一起取下他首级,到时候,雷因斯也好,旭劣兀的新政权也好,我们都可以再起炉灶,再有一片天啊!”
“住口,我阻止公瑾大人炮击中都,是为了大义,不是卖友求荣,你今天做出这种事来,别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离开。”
“哈,真可惜,你和旭烈兀私交不错,本来还以为你可以帮我弄到个好职位的。现在我只有改投雷因斯,弃邪归正,我的雪特人朋友一定很够意气的。”
处在三名高手的包围中,身负重伤的郝可莲,却表现得极度自信,浑不把致命危机放在心上。无视面前的朱炎,对着他身后的公瑾说话。―异度手打―
“真是可惜啊,公瑾大人,你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好男人,武功盖世,足智多谋。如果不是因为舍稷下,改攻中都,迫得我方及早动手,其实我们可以合作得久一点的。”
一番话里似乎藏有玄机,但众人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摇晃,震得众人脚底踉跄,指挥室内的电源一度中断,所有灯光乍明乍灭,景象昏暗不清。
轰~~~~隆!
隔着不知道有多少层合金甲板,连串爆炸声响还是清晰地传投过来,提醒众人目前还身在战场上的事实。当灯光再次亮起,本来在包围网中的郝可莲已经消失不见,就连胭凝都跟着消失,不晓得去了哪里。
“敌、敌人发炮了!”
盯着屏幕上数据显示的技师们,颤抖着声音说话。表示敌方要塞拥有近乎通天炮水准的主炮,而且还是两门,似乎打着以数量弥补实力差距的打算。虽然金鳌岛之前已经打开防护罩,但刚才硬挨一击后,能量笔直下降,估计顶多再撑下一次攻击。
朱炎望向公瑾,却发现本来还在这里的公瑾也跟着消失,现在只剩下自己可以发号施令。
“储备能源!开启通天炮!”
叱喝着部属,朱炎在仓促中作了决定。虽然为了中都百姓,自己与雷因斯有了短暂合作,但说到底,双方仍是敌人,早晚会在战场相逢。―异度手―现在既然是雷因斯那边主动攻击,自己更没理由坐以待毙,凭着通天炮的灭世神威,他才不信自己会输给那些使用仿冒品的雷因斯人。
“不用储备完全,把防护罩那边的能量移来发炮,只要能储到八能量,立刻发炮还击,让那些白家怪物见识通天炮的厉害!”
金鳌岛内部惊变连连,岛外的雷因斯人自然没机会了解这些,只是专注于眼前的战役。
一开始就以奇袭方式取得一胜的爱菱,此刻却对自己的情形感到不甚乐观。虽然自己能够用病毒策反苍巾力士,但最新的探测结果,通天炮完好无事,并无损伤,还保有战力,那一发奇袭等若完全失败。
当探测结果显示在屏幕上,指挥室之内的太押干部失声惊叫。
“这~~~~这怎么可能?哪可能差这么多?一点损伤都没有?”
爱菱凝视着屏幕上的画面与分析数据,拇指放在口中,轻轻咬着指甲,猜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除了原料材质上的分别,元始炮和通天炮在设计上完全相同,同等出力,同样的能量,一炮之威足以撕裂天空,分割大地,猝不及防的一炮,没有理由毁不了通天炮。事前明明用程序试算过上百次,为何会发生这个全然不同的结果呢?
“啊!有一点被忽略掉了。”
爱菱下令把屏幕上的画面放大,对准金鳌岛的底部作定格,然后放大百倍。屏幕中的显示,在一片烟尘缭绕之中,金鳌岛的底部隐约绽放着异光,七色虹霞回旋闪动,明灭不定,仿佛彩虹般的美丽色彩煞是好看,更隐约形一个半圆形的护罩。
“这~~这是什么力场?”―异度手打―
在众人的错愕不解中,爱菱作出解释。魔法师在施放咒文,尤其是攻击属的黑魔法咒文时,咒法会形一个强大的保护力场,让魔法师不至于在咒术施放完前,就先被敌人趁隙打倒,而通天炮似乎也有类似的功能。当通天炮系统已被开启,预备要发射时,正在汇集运作的强大能量也形力场,保护住炮塔,不让外敌攻击。
“铁面为了炮击中都,让通天炮作待机准备,所以力场一直在运作,我们奇袭的那一炮,等于是轰在防护力场上,用同等能量对撼,自然产生不了效果。”
爱菱道:“可是,我不信刚才那一炮完全没有伤害,通天炮、金鳌岛的外观乍看之下是都完好,但根据我刚刚最新的试算,内部的确出现了损伤。只要持续攻击下去,我们今天就可以把这座空中岛给终结掉。”
院长大人的亲口保证,为众人指引了方向,刹时间士气大振,技师们怪叫连声,再次投入本身的工作,但最新的变化也在此时发生。
“院长,敌方有新动作了,金鳌岛正在快速吸纳周围空间的天地元气,估计是在做发炮准备!”
肉眼难以看到的变化,透过屏幕上虚拟的电子绘,可以清楚看见金鳌岛的上空与地下,正快速形两团漏斗状的龙卷旋风,吸扯九天九地之气,以金鳌岛的底部为中心快速吸哪归并惊人的能量数据,令得计算机一再发出警告模式,任谁都知道,那无比恐怖的灭世之炮即将要轰击过来了。―异度手打―
“敌人动手了,我们这边呢?元始炮的能量蓄积得怎么样了?”
要引爆地底的土石作为屏障,普通的炸弹就可以做到,可是那样子的屏障,在通天炮的恐怖威力之前,却根本没有防护效果,所以太押院士思索出来的防御方法,是在铁达尼要塞结合完毕后,和地底的气脉迅速连结。在面对通天炮炮击时阻断引爆大地气脉,拼着爆发强烈地震,毁尽周遭千里土地的后果,让巨量土石连同地气能量喷出。
漂浮在空中,缓慢飞向金鳌岛的苍巾力士,被土石涌浪冲天,登时全数被掩盖,看不见形影。“这个方法只能使用一次,但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别以为我们可以来回对轰很多次。通天炮与元始炮有多大威力,参与开发的各位,心里都很清楚。如果地脉障壁失效,或是效果不如预期,我们可能就在敌人第一次还击时,全体阵亡。所以届时在战场上,每一次攻击,都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请各位警惕。”
上阵之前,爱菱对飞空艇内的所有员作过这等指示。尽管每个人都有了心理准备,但他们的奇袭仍是失败,让敌人有机会还击回来,必须要靠地脉障壁来作抵挡。在爱菱的引爆指令下剧烈爆炸从铁达尼要塞的百里外开始发生,每隔十里作一次引爆,前后总共十道的地脉障壁,将这百里空间的大地整个掀向天空,化作一片不见光源的混沌世界。
混沌无边,纵是千刀万剑也不能穿越,然而,璀璨之光却不受屏障限制,划破层层混沌之壁,穿透而来。―异度手打―
天地初生之时,分割黑暗的光线是为创世。但如今穿越百里土壁、地气的这道蓝白强光,却是以摧天毁地的灭世之威,直轰向敌人的根据地。百里土壁,在蓝白光柱的恐怖威力之前,比一张薄薄的宣纸还不如,在数秒之内就被穿透撕毁,失去屏障效果地任炮击命中山头。
瞬间,仿佛太阳燃烧似的高度光与热,把山头整个笼罩,所有物体都被粉碎、分解、气化,再不存在任一滴点。
“打中了!”
一方的失败,就是另一方的欢欣鼓舞。虽然没料到敌人会出这样的防御奇招,但是通天炮仍没有辜负朱炎期望,威力惊人地毁尽敌方所防御壁,再结结实实地打中敌方要塞。
庞大能量所形的猛烈强光,一时之间还没有消散,无法凭肉眼确认目标承受炮击后的损伤情形,只能用金鳌岛的电子系统去扫描探测。然而,看到那边整座山在强光中被夷为平地,连同地下还出现一个超大深坑的景象,不用扫描探测也知道结果。
“幸好一炮命中,敌人的主炮也我们,如果再挨一记,后果实在很难说。”
之前不管是天位武者或是其他攻击,都只能对庞大的金鳌岛造侧面伤害,尽管棘手,却还是可以修复与处理,但随着敌人的进步,足以对金鳌岛造致命伤害的最终兵器被开发出来。见识到元始炮的杀伤力后,朱炎实在不敢想象,再挨上一炮会有何后果。―异度手打―
另外一个不便说出口的理由,是朱炎开始察觉到两座通天炮对轰的恐怖后果,单单只是刚才简短的几下交互攻击,除了肉眼看得到的严重破坏外,各种仪器也开始报出也战斗无关,却不容忽视的数据,因为双方的各自炮击,每一次发射都激烈吸取天地元气,令得数百里之内的空间极度不稳,甚至几乎要出现次元裂痕。
(如果真的发生了次元崩解,造的死伤,可不是一两个中都城就能抵数的啊~~~~~)
朱炎心中被这个念头所带来的颤栗感给紧握住,但当他正为着公瑾的失踪、郝可莲的叛变而烦扰时,一个他绝对不愿意听到的讯息,在技师们的轰然叫声中传入耳内。
“发、发生时空震!规模很大!”
“什么?”
在周边空间出现超物理震荡时,发生微量而频繁的时空震,算是自然现象,但现在是战时,所有人都很自然联想到上次听见这言语,是在香格里拉之战的最后,青楼的魔屋加入战场,撞击金鳌岛后闪电脱离时,就侦测到这样的时空震,而从后来的结果来看,这是青楼魔屋进行次元转移时的现象。
所有人心中想到的问题,在下一刻变现实。
“有物体在穿梭空间,根据体积判断,是船舰类型,估计就是敌人的飞舰,正由超空间中脱离,完时空穿梭。”―异度手打―
当这个确定结果传入耳中,朱炎环视周围,只看到一双双征询命令的期盼眼神,他吸了一口气,作出指示。
“全速储备能量,预备再次炮击!”
敌人才刚刚进行时空转换,想必也是元气大伤,现在开始的决胜关键,就是看谁能够抢先一步储存到发炮能量,决定孰生、孰灭!
第三章艾尔铁诺历五六八年十二月艾尔铁诺中部近郊从亚空间中脱出,穿越次元裂缝,铁达尼一号再次出现在正常空间,降落与地面的山峰岩石结合,组新要塞。
由于视线不清,加上错乱的能量波干扰,扫描中断,朱炎并无法清楚掌握到敌人状况,否则他就会宽心一半,知道能以奇妙手段避过通天炮一击的敌人,在处鞠并不会比较占优势。
再次回到正常空间的铁达尼一号,体型比原先出现时候少了许多,这就是紧急进行时空转移的代价。有三的机件组与山石结合,根本不够时间完全脱离,只好以强行爆破外壁的方式进行脱离;要塞的主能源全用在地脉屏障上,临时切换为时空转移,根本没有足够能量推动,再加上不安定的异空间震荡,一去一回,铁达尼一号只剩下原本的七体积。
本就属于轻翔灵动的飞空艇,在大量爆破外壳之后,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减重过量的瘦子,多处部位露出骨架,窘迫得令人发噱,不过无论外型有多简陋,铁达尼一号确实靠着种种战术,在这场战争中支撑到如今,倘使真的被通天地命中正着,不管铁达尼一号上有多少先进设备,都肯定一炮灰。
如今,爱菱也巳经用尽手上所有筹码,和在对面空中岛上的师兄一样,只能凭靠最后的孤注一掷,以本身的主炮来决一胜负。
爱菱和朱炎都知道坐在对面指挥座上的那个人是谁。尽管彼此相隔数百里遥距,中间又有无数鬃、墙壁相隔,但他们却感觉对方仿佛近在咫尺,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同门相残,任是谁都不好过,可是也都别无选择,因为在他们的身边,现在都还有着其它的朋友与同志,如果自己还犹豫不决,那么面临生命威胁的不只是自己。还有旁边的他们,所以,已经做过充分心理准备的爱菱与朱炎,都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主炮填充能源!快!不能输给敌人!”
“通天地填充能量!把其它的运转全都停下,一定要抢在敌人之前!”
同样的命令,在双方阵营下达。两座主炮几乎是同一时间亮了起来,在本身机件高速运转的时候,疯狂吸纳着周遭空间的能量。
通天炮的出力何等强大,吸纳能量时造的影响,也是非同一般,那几乎是要吸尽整个空间所有自然能量的竭取法。在遇到同等出力的元始炮后,把众人所担心的景象给表面化了。
天空中频繁地闪若雷电,明明晴空无云,但闪耀的雷电却密集在空中流窜;无论是金鳌岛或是铁达尼要塞,里头的人员都感到皮肤发麻,晓得这空间之内所蕴藏的各种能量,正因为两方面的无限制吸取,处于一个危险的紧绷状态。
武器本身的设计,通天炮要发射之前。会急速吸纳方圆五百里天地内的所有能量,庞大能量被汇聚、凝缩在一点,这个不正常的人为过程。对周围环境本就是重大负担,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自然空间所能承受的极限,如今却有两座数、同出力的主炮,在同一范围内相互影响,尝试打破这个极限,一再颠覆自然法则的后果,就在众人眼前出现。
巳然破晓见日的天上,无月也无云,但却渐渐阴沉下来,整个天空转为黑黝黝的深沉颜色,屡屡紫光电闪中,一阵阵色彩瑰丽的淡薄光雾,开始笼罩天空,切断紫电,朝地面盘旋降下。
“院长!能源填充停顿!”
“朱炎总监,通天炮从刚刚开始就吸纳不到能量!”
当众人都被眼前的奇景所迷惑,两声焦急的叫唤,分别在双方阵营所响起,炮手们报告着相同的讯息,主炮的能源填充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停顿,这是过去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
在检查过系统没有任何状况后,爱菱与朱炎的脑里都浮现同样念头。
(糟糕,一定是因为过度使用天地元气,能量被两边的主炮疯狂吸纳,一时间供给不上了……)五百里方圆之内的自然能量,被两座超级武器同时吸纳,在供给失调的状况下,就是双方都得不到足够能量;竭泽而渔的后果,更让这个被剧烈扭曲的空间出现崩解。
天空中的彩光薄雾,彷佛极北苦寒之地的特殊虹华,但这瑰丽奇幻的彩光化为薄雾,冉冉由空中飘降时,所经过的每一处地方,都发出像是冰山崩解的清脆碎裂声响。
“院长!你看,外头的天色不对劲啊!”
何止是不对动,明明应该是晴天,但天色却像是染了一大片污血,呈现不自然的暗红颜色;随着极光薄雾的沉降,空间彷佛被无比锋锐的刀锋切割拖过,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破碎裂痕,转眼之间,附近空间就出现了百多个大小不一的伤口。
这些奇异的“伤口”不会流血,但却会“哀嚎”,从黑黝黝的内部刮出强烈旋风,发出凄厉的尖锐声响,彷佛阴风怒嚎般,刺痛着所有人的听觉,就连深处地底之下的逃亡人群,都被那高频率的刺耳声音所影响,不少人痛得跪倒在地,只有本身具有相当武学修为,或是受到良好隔音设备保护的人们,得以幸免无事。
然而,人们所要面对的问题,并不是只有这些“伤口”的哀嚎。那些深不见底的黑色破口,不住吹滚出强风,吞卷着外部的一切物体。把影响范围内的实物全数吸吞进去,无底无尽,不知送往何方。
“是…是空间破口!空间被撕裂了!”
不知道由谁的口中发出,一声痛楚的呻吟声,令铁达尼要塞中的每个人全都看傻了眼。
基本上,他们都有足够的知识,去解释眼前这一幕景象,知道在强烈的能量冲击下,所处空间不堪负荷,确实有可能发生破裂。甚至崩解的现象。不过这个谁都知道的知识,却是属于纯学理的范围,只是一个理论上的枯燥东西,从未没有人想过真的有一天会发生,就算是绝顶天位武者的生死激战,打到令整个风之大陆灾变连连的地步。也不曾发生过这种并象,所以在众人的计算中,这种纯学理上可能发生的现象,比传说中的梦境之乡更为遥不可及。
通天地发射时的恐怖威力,众人透过香格里拉之战的纪录,有了充分了解。也利用系统计算过两台通天炮对轰时候的影响。可是,计算毕竟只是计算,实际对峙的场面发生,还是有许多计算外的变化一一出现,正如此刻,只存在形而上理论中的恐怖破坏,空间崩裂的情形正在发生,首次面对这种超常天灾的人们,顿时慌了手脚。向各自的首脑人物急询。
“院长大人,请您对我们下命令!”
当手下催促着行动,爱菱也从本来的震惊中镇定下来。心里迅速回忆着空间之学的相关理论,盘算出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形。
这些撕裂空间的裂缝出现,就代表几个不同次元之间的界线开始混淆,两个不同次元相互抵触的结果,连锁反应之下,极有可能造世界崩毁,那时就是世界末日了。然而,情形却未必会恶劣若斯,因为在空间被撕裂的同时,也有另一股维持稳定的反作用力,会把破裂的空间修补复原,阻止这个世界的崩坏。
当初莉雅女王以“舫穗之月”切裂空间,重创天草四郎时,破裂的空间也在稍后自动复原。同样的情形也在外头上演,百多道大小不一的空间裂口,有些正快速地愈合,很快就完好如初,显示那个反作用力正在运作,但是爱菱也注意到,有些比较大的裂口,不但没有缩小的迹象,还在遂渐扩增面积,一面吞噬着附近实物,一面让周围正常空间像镜子似的,出现细小裂痕,渐渐破碎。
(是因为通天炮与元始炮的交互影响,庞大能量汇聚在一处,相互撕扯,所以空间才会承受不住,发生崩裂。继续恶化下去,空间可能塌陷,发生小型的黑洞现象,如果要停止空间的崩裂……)要怎么做,爱菱自己也很请楚,只要自己和师兄立刻停止两边主炮的操作,不再疯狂吸纳天地元气,让紧绷的危险平衡回复自然,那么空间的愈合力就会让一切好转;甚至不用两边都停下,只要有一边肯先放弃,半年只有一座通天炮级的主炮运作,相信情形也会好转许多。
问题是,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现在敌我双方就如同两个拉满弓对峙的死敌,弓弦巳经绷到最紧,空间中的能量也凝缩到极限,只要有一方先放弃,另一方瞬间就会储满发射所需的能量,以万全状态发射出去。在这种情形下被命中的话,肯定是彻底灰飞烟灭,被分解得什么都不剩下来。
(我、我该怎么办……)这不是一个可以慢慢思考的时候,但爱菱却作不了决定,两边的抉择看来都是那么困难,而且在选择的尽头,都是只有名为破灭的结局。
如果现在放弃,自己与铁达尼要塞中的所有人,立刻会丧命在通天炮的炮击下;假使选择坚持下去,与师兄对峙,尝试在这艰困状态下储满能量发炮,那么可能在能量储满之前,周围空间就整个崩毁,吞噬金鳌岛与铁达尼要塞,令恐怖的世界末日降临。
所有人都在望着自己,眼中写满掩不住的焦急,但自己却没有其它人可以依靠,甚至不能询问任何人。在这瞬间,爱菱承受的压力真是非比寻常。短短的几秒钟,却是度秒如年,但她不愧是日贤者的得意传人,在背后频冒冷汗的状态下,爱菱猛一咬牙,止住了牙齿的打颤,稳稳地开声说话。
本来爱菱是想命令属下,与金鳌岛取得通讯,双方各退一步,避免彼此纠缠在一起。同归于尽的结局,但就在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一阵电光窜闪,某处遥遥传来一阵爆炸声,跟着就是属下仓惶的报告,在要塞尾部的机房受到破坏。几个功能无法运作,其中就包枯了长距离的通信能力。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有如五雷轰顶般的打击,爱菱乱轰轰的脑里只意识到,事情绝无如此巧法,这很可能是有人潜入造的破坏,必须要立刻分派人手去查看。不过这个动作却也晚了一步。因为爆炸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是发生在要塞的正上方,规模与强度都比刚才厉害得多,而且声响还连续不绝。
“上方有敌人出现!是天位武者!”
即使没有这句叫喊,众人心里也闪过这个念头,这才领悟到金鳌岛方面的作战狠辣,不只是使用主炮作战,甚至派出高手当敢死队,潜伏到铁达尼要塞近处。近距离进行破坏,只要能打坏元始炮的机组,等若是稳操胜券。
“可是……有谁愿意这样牺牲?破坏了元始炮。让通天地直接轰击过来,这个人必死无疑啊!”
纵使有天位力量扩体,如果被通天地给正面击中,那也是难逃一死,愿意担任这行动的人,就算功也只会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有哪个人全这么疯狂了?
铁达尼要塞之内,人们猜洲着各种可能,不过这臆度却全部误失了一点。敌人的攻击,并非来自金鳌岛的精密战术,事实上,朱炎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着,也完全不知道失踪的主帅,竟然单枪匹马攻上了敌人的要塞。
“有一套,混合泥土结的鬃,居然有这等硬度,真是意外。”
又是一记重拳,公瑾往下轰去,激溅起大量土石尘浪,打出了好深的一个裂口,但这裂口却迅速聚合,消去他所造的大半破坏。铁达尼要塞的形,主要是靠结合周遭的泥土矿石,转化为鬃,只要维持系统运作的能量还在,那么不管被破坏几次,外部鬃就会持续复原。
天位力量重现于世,巳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自从阿朗巴特魔震后,太押一切的武器设计几乎都是以天位武者为假想敌,那些作品在爱菱加入太押之后,迅速开花结果,在战场上实用化,令面对它的天位武者一再感到棘手。
公瑾当然不会被这样的小问题给难倒,纵使这些鬃会自动复原,但他每一击所造的破坏威力,仍是远大过鬃复原的速度。公瑾之所以全停下攻击,是因为他遇到了三件难解的困惑。
第一,自己察觉到雷因斯飞空艇的出现,装配了匹敌通天炮的同等主炮,为了避免双方对轰的最糟场面出现,所以放弃追击郝可莲,先赶来破坏敌方要塞。但在自己抵达要塞上方,还没来得及出手时,那座钢土要塞的后半部突然发生爆炸,这件事透着古怪,到底是要塞内部的机械问题?还是有人出手破坏?
如果是有人暗中破坏,对方是自己的同路人?还是意驱虎吞狼、渔翁得利的第三方势力?两个答案各自象征不同意义,不可轻忽。
第二,通天地与元始炮的恐怖平衡,双方都在疯狂吸扯这空间之内的天地元气,把每一分游离能量都据为己有,储蓄着发射能量。这样子的异常状况,不只影响着周遭环境,也严重影响了天位武者的力量,饶是公瑾的修为巳臻至化境,在运转天心时,仍是感到力量难以凝聚,回气缓慢。
这情形在出手破坏铁达尼甲板外壁时,感觉特别明显。好几次一记重拳轰下,把甲板破开一个深邃大洞,要在趁胜补上一拳时,竟然一口气提不上来,凝聚的天位力量开始流散,这是过去从来没有的事。站在铁达尼要塞的正上方,极度接近能量的吸摄口,若非公瑾以斋天位的绝顶天心维持,普通强天位武者可能连力量都运不起来。
第三,这也是真正令公瑾为之却步的理由。在离开金鳌岛。赶往铁达尼要寒的途中,他凝运高温真气于掌上,令手掌有如一块烧红烙铁,再贴放于小腹的伤口上,立刻冒出阵阵青烟,大量肌肉坏死。试以这方式止住严重出血。
不过,毒皇一脉确实不是浪得虚名,在飞行的途中,公瑾就感到出血并没有停住,只是减少了流量,但这到底是因为自己的急救方法奏效。还是因为失血已经过多,这点实在无法肯定。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随着力量的下降,肉体自我痊愈的效果变差,让失血的速度也随之减慢,但自己动作一大,头晕目眩的感觉仍是伴随而来,很不舒服。
“呵,这真是报应了。满身血朽的横死街头,这形象很适合我们这种手染无数杀孽刽子手啊……”
公瑾淡淡的自嘲,但剧烈的喘息。却破坏了他一贯的从容感。可是不管怎样也好,只要他仍有气力,仍能话动,他就会固执贯彻自己的做法,把阻挡在前的敌人摧毁殆尽。
破坏掉铁达尼要塞之后,通天炮会立刻朝这边射击的后果,公瑾隐约知道一二。自己如果不在,朱炎能否贯彻自己的意志,炮轰中都,清除掉那些巳经身中魔族病毒感染的市民,这点也是未知之数,不过自己巳经没得选择,因为更大的危机接踵而来,自己如果继续待在金鳌岛,也只能坐看对轰的局面上演,而唯一能够阻止末日来临的方法,就是自己现在所采取的战术。
抬头仰望,满天模糊的七彩虹雾,像是一条冰绡彩缎,曲折迂回,旋舞如意,光虹折射的瑰丽景致,真是说不出的美丽;但在满天虹霞中,那些逐渐扩大的黑色破洞,深邃不见底,通往未知的次元时空,高速吞噬着附近物体,同时也吹出冰点以下的极冻寒风,纵使相隔老远,公瑾仍是清楚感受到那股冰冷。
“美丽的东西总是伴随着毁灭到来……也好,死在美丽的景致中,总好过在陋中死去。”
公瑾吸了一口气,蓄动巳久的天位力量运至掌上,预备以十力量发出一击,直接轰溃这些会自动愈合的土壁鬃,不给它任何复原机会。
“同祥都是要死,美与有什么差别?难道长得帅的人,死了就有天堂入场券可拿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只帅半张脸的铁面大兄,你大概只有地狱可以去了。”
一击未发,在耳畔呼呼狂响的强风声中,有某个豪爽的语音传发过来,似笑非笑,那种略带疲惫的揶揄,让公瑾猛地抬头,停下了对铁达尼要塞的攻击,转头往声音来源望去。
棘手的情形,不只在中都的地面上出现,在中都城的地底下,也正有一项大撤退计划在进行。
中都城百姓受到水源污染的事,在地底下的近千万人中,只有妮儿与源五郎两人知道,但真正清楚这件事后果的人,却只哟五郎一个。
好比被人当头打了一棍,源五郎虽然极力维持镇定,但脑里却还没有一个清楚盘算,他甚至非常怀疑,当初周公瑾知道这件事后,到底花了多久时间,才让心情平静、脑筋清楚下来,好好想出应变之法。
(那个时间一定很长,不然他不会在拘禁旭烈兀之后,花了这么多时间在金鳌岛内闭门思考……)但光是想到公瑾能够立刻做出炮击中都的决定,姑且不论这是对是错,源五郎还真佩服公瑾的绝情与冷彻。本身属于优柔寡断的个。源五郎自问就无法做得那么斩钉截铁,事实上,他连该如何对妮儿启齿此事,都感到非常为难。
(情形真是棘手,也许我也该去弄个铁面具来戴戴,这样子遮见人,有些话就比较敢说出口了……)这种名为胆怯的病,就算戴了面具,也不会因而痊愈,源五郎自己很清楚。不过正当他也学着自嘲的时候,激烈的震动轰炸着地道上方,那是金鳌岛与铁达尼要塞的频繁战斗,彼此间各施奇谋,相互攻击的波动,也影响到地底的岩盘。
“别慌!在这种时候。秩序千万不可以乱。”
队伍最前头的妮儿,尽力想维持任行进秩序,像这种大型的撤退行动,如果让群众失控窜跑,还没到出口,人们争相践踏。死伤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了,但妮儿的声音却被上方隆隆声响给盖过,惊觉到地面上发生重大变化的人们,像是受惊的野牛群,所有人惊惶失措地向前奔逃。
混乱是可以预期的事,当第一个牺牲者在人群中出现,被沾染上血腥气味的人们,更是红着眼往前冲奔,为自己与家人争取着生存的机会。
身在队伍中央部分的源五郎。无意去阻止这失控的混乱场面,情形演变至今,巳经脱出任何人的掌控。自己掌握不到,相信周公瑾也是一样。相较之下,自己还比较担心地面上的战局,因为能够把震波传到这么深的地底,造土石散落,那看来已经不是天位战,而是太古魔道要塞级的对战。
(雷因斯的军事人才,几乎都在恶魔岛上,不然就是随军在战场上,太押那些四眼田鸡刚愎自用,该不会一群人簇拥着爱菱小丫头,就这么冲上阵来了吧?这些人操作仪器没问题,但他们真的会打仗吗?)身为国际知名的百败军师,源五郎自如没资格过问这一点,但就在他为此而担心的时候,某种警兆让他察觉到不对,地道中的空气好像有什么变化,一时间自己还无法分析分,但确实有某种异变,在空气中缓慢传递开。
“这个气味……是血腥味。”
血腥味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在这种万人奔腾的混乱场面,只是刚才那一下,粗略估计也有千人丧生,地底下通风又不好,没有血腥味散布才是怪事,但浓烈的血腥气味,似乎遮蔽了某种气味不强的东西。
“是什么?不是沼气……但有些类似……”
源五郎转着头,朝四周寻找着气息的源头,想看看这股气味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置身于哗乱逃散的人群中,周围所有人都在疯狂奔跑,可是被他的护身气罩阻隔,没有人能够接近他周身两尺范围,硬生生开了一个安全空间出来。
“小五!我这边……我这边出现怪事了!”
寻找的答案尚未浮规,妮儿那边却叫了起来,源五郎收到了她的心语传讯,只听到妮儿语无伦次地表示,隧道前头的人们都发了狂,一个个全变了野兽。
“哦,那很正常啊,当所有人都想要逃命,路又只有一条的时候,圣人都会变野兽的。”
“不是啊!我不是说他们都变了野兽,是说他们真的都变了野兽了!”
这些话只能用莫名其妙来形容,源五郎还想要继续追问,然而,当他周遭的狂奔人群突然都停下动作,握掐住自己的喉咙,发出“荷荷”的忙声,一一滚倒在地时,他终于明白妮儿的意思是什么了。
在地表上,庞大能量过度集中的情形下,部分地区的空气开始电浆化,大气像是被笼罩在一层高温的油烟中,所有景物扭曲摇晃,看不真切。
公瑾循声望去,只见来人身在十数尺外,但不知道是受大气的异变影响,抑或是自己的汗水流到了眼睛,竟然看不清楚他的样子,整个身影朦朦胧胧,彷佛隔个老远。
样子看不请楚,但是那个稳健的步伐,还有宽阔的肩膀,伟岸的身型与色势,让公瑾心中泛起了一股熟悉的恐惧。
是的,正是恐惧,一种不该出现、也不应出现的情绪,但在耶路撒冷战后,这种情绪却像种子生根,不由自主地深植于心,在每次心防最弱的时候出现,化作了一个沉默的梦魔。
那个男子汉的掌刀,比世上所有的兵器更厉害,曾经把自己的身体打得骨肉粉碎,了一滩滥泥似的,尽管后来自己靠着决心与毅力取胜,但是那股恐惧却抹灭不去的根植心中,不住地扩大。曾经以为自己突破天位之壁,拥有斋天位的无比力量后,就能够消除这种惧怕,但直到此刻,看到那个宽肩虎背的身影,自己才明白恐惧并没有消失,甚至彷佛看到那个男人就站在眼前,威猛无双的一记刀掌迎面斩来,克制不住地脱口喊出。
第四章
这声质问,让来人步伐有片刻停顿,似是不解为何有此一问,但是当他领悟到这声喝问之后所隐藏的东面,便大声笑了起来。
“搞错了吧?他顶斋天位修为,怎么会连这么近的敌人都弄错身分?我师兄给你的压力,有这么大吗?”
声音与王五不同,公瑾顿时认了出来,被恐惧感所影响的意识立刻回复清醒。
“堂堂的第二集团军元帅,怎么连你最爱用的鞭子都扔了?看来铁面老兄在香袼里拉一别后,似乎混得不太理想,这是不是叫做……不景气的影响啊,哈哈哈……”
“哼,是你这头山猴!”
上次在金鳌岛内的交战,公瑾有过经验,知道兰斯洛虽然还称不上是可怕的强敌,但却是一个绝对顽强的对手,如果被他一缠上,自己就会非常麻烦。眼下正是进行要紧任务的时候,哪有时间与他多缠?所以一发现敌人是他,公瑾便不再答话,动运于臂,一记重拳就往地上轰击下去,务必要在敌人拦阻之前,先破坏掉铁达尼要塞的基本防御。
“喂喂喂,我在这里耶,虽然是手下败将,但你这么忽视我,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十余尺的距离,兰斯洛眨眼就能抢近过去;提防到这一点的公瑾,挥出了空袖,激发十数道无形剑气,交错飞射,尽封身前十尺空间。就算不能够伤到敌人多少,也能够充分拦阻他逼近过来的时间。
不过,公瑾这次确实是太过轻忽眼前的敌人。在兰斯洛一路长的习武过程中,他其实累积了许多的神妙武技,之所以在这方面不引人注目,那都是因为他太过横冲直撞的作战风格,一旦有心要追求变化,往往可以大出敌人意料;就好比此刻,他一步跨出,十余尺的距离就像不存在。被他一下子就抢到公瑾身前。
看起来好像是普通的天位武者速度,但公瑾却感受得出其中差别。在敌人跨步的那一瞬间,好像与自己这边产生一种特殊吸引力,跟着,他就像是被自己这边给吸扯过来一样,浑不着力。一下子就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十余尺钓空间,他与其说是闯过,不如说是“跳跃”过去。这种近似魔法的移动方式,可以凭着天位武技做到,在白鹿洞的武技中,叫做“缩地寸”。但在魔族的武技中,这是……
“魔族的顺遂自在术?”
“不错!”
一声“不错”,兰斯洛抢到公瑾身前,手臂水平扫出,恰好拦截住公瑾下击的那一拳,双方气劲交击,两股天位力量相互抗衡,一时之间僵持不下,余劲就往周遭散去。将两人脚下所踩的甲板地面全数震碎,裂痕朝远处蔓延开去。
“滚开!”
一击被兰斯洛拦下,公瑾察觉天色更为晦暗深沉。情势益发恶劣,当下立即催动,重鼓第二道攻势,一面以更强悍的力量,要震开兰斯洛;一面则是挥动空袖,要将被震开的他扫到远处去。
但是当公瑾的沛然内力如海潮般涌往敌人,化作一浪又一波的怒涛浪潮,他却讶然发现,兰斯洛的力量比香格里拉之战时高出许多,就像当日的王五,化为一座巍峨的岩石高峰,稳稳承受任惊涛骇浪,不管公瑾怎么催动,都无法将人震开。
兰斯洛的姿势稳若盘石,分纹不动,在这种情形下,挥出的那一袖就改为扰敌,纵然是空袖,如果任由这一袖打到脑袋,效果也不异于巨斧一击。但兰斯洛举手应变,这个从来不会玩乐器的男人,挥手的姿态像是拨弦扬琴,清柔中隐韵激昂潇洒,擦、板、挥、按,把空袖拂击的十数种变化消于无形,另一边与公瑾的内力软劲却仍稳稳守任,动也不动一下。
刚与柔,动与静,就在这短暂的一回夺交手中,兰斯洛完美地把握住,令公瑾为之瞠日,不明白为何短短时日间,这头山猴有那样快速的进步。
“嘿,铁面老兄,这一拳似乎压不下我啊,你的力量应该不只如此,香格里拉时候的压倒力量,到哪里去了?”
兰斯洛的语气轻松,听不出有什么压力,而察觉到敌人实力不俗的公瑾,暗骂自己胡涂,这头山猴本就以内力雄名长,天位武者中极少有人能硬接他一拳,自己却在失血重伤之后,力量减退,现在不从敌人的弱点着手,却硬拼他的最强项,这真是愚不可及,当下立即运转天心,预备以万物元气锁发劲,一举死锁敌人的气脉,近距离一拳致他死命。
上次战斗,兰斯洛与奇雷斯对万物元气锁全无抵御之能,最后是靠两人以魔族秘法连手,天心思感相互串联,这才超脱于万物元气锁的制肘,给予公瑾重创。但是如今奇雷斯不在,兰斯洛再无法以此行功,当公瑾察觉到这一点,万物元气锁便透发而出,急锁向兰斯洛。
在斋天位与强天位的战斗中,万物元气锁堪称是最有效的欺压弱小武器,可是,假如说这场战役自始至终,都超乎了公瑾的预算,那么最大的误算现在才要到来。
就在万物元气锁运使的同时,兰斯洛的重拳也击往公瑾下颚。本来应该力量尽失、中途停下的一拳,丝毫不受万物元气的影响,反而爆发着无比威力,极强极霸的一击,狠狠击打在公瑾下巴上。
“鸣……”
刹时间,剧烈痛楚狂袭着脑部,公瑾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红。整个人站不稳脚,远远的跌射出去,直坠向百尺外的要塞后方。
(居然真的打中了!这家伙在搞什么鬼?连万物元气锁都不懂得用吗?
我本来担心得要死耶!还是……还是他故意要把挨我一拳?)对于自己能够创伤公瑾,兰斯洛只觉得不可思议,但他并没有意识到其中关键,只是趁着敌人受创的机会,全力追击。
之前由于是近距禹的快速交战,没有充分时间回气、蓄劲,兰斯洛最得意的一式拳招也因此无法施展,现在一得到回气余裕。他马嗓足发招。
重重的一脚,踩蹬棺板土壁上,尽管这与真正的地平面仍有一段距离,但只要脚与地连,兰斯洛就能够吸纳地气,完这一招的起手式。而当这简单的一脚。把铁达尼要塞的外壁大幅度破坏,在土石开始重新愈合前,他整个人也如一支离弦之箭,朝要塞尾端爆冲而去。
香格里拉大战时,公瑾曾经在主斯洛的拳头下,吃过苦头。那时命中小腹的一拳。虽然被护身真气接住,没有伤及腑脏,却仍是造很强烈的冲击与痛楚,让公瑾在事隔数日之后,腹腔内仍能隐约作痛。
再也不想挨一次那祥的拳头……
明明彼此相差了一个天位,但是让公瑾产生这个念头的,环顾当世也只有兰斯洛一人。而这次不但挨了一拳,这记罕见的上冲拳,更给公瑾带来严重伤害。不但整个口腔满是血腥味,冲击力还直撼脑部。
如果修为稍弱几分,中拳的结果。就是头颅像个炸烂西瓜般粉碎,即使有斋天位修为护体,公瑾还是能清楚感受到,那股几乎令双眼夺眶而出的恐怖痛楚,令他除了全力运动护体外,只能依靠斋天位高速的催愈效果,来镇压下那一拳的恐怖伤害。
施展千斤坠,公瑾让自己沉落下来,停止跌势,在落地瞬间将大半余劲往地面散泄,减轻伤势的同时,也加重对敌方设施的破坏。
土石炸裂,隐约传来大片的金属扭曲皱折杂声,那些都是卸动途中所造的破坏,也直到散尽体内杀伤力强大的天魔劲后,公瑾才回复视觉,重新抬起头来。
(那头猴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大?在余下的所有人当中,以他最早突破天位之壁?)这个推论令公瑾本身非常错愕。雷因斯、蒂伦一方高手如云,在人力资源上的优势远胜过己方,这点他早就巳经晓得,假使有人能够在实力上追近自己,也必定是他们那一边,但雷因斯方面的众武者中,源五郎、妮儿与师妹泉樱,都是公瑾所另眼相看的警戒人物,认为他们会最先追近自己,却怎会是那头猴子……
现在略加回想,其实那头猴子纯以武力来说,还真是雷因斯众武者之冠,他的豪猛霸拳无人能及,自己曾经痛吃过苦头,甚至希望再也别挨第二次,照理说,自己虚该有很深的警惕,但为何……自己从没将他列入要特别注意的强敌名单?
现在多想这些已是无济于事,人已经在战场上,既然不能撤退,就只能全力应战,自己是否该趁着与敌人短暂分开的时间,先对这座要塞进行破坏呢?
“……不……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本来还有几分犹豫的公瑾,回转过头,只见在要塞前端的方向,被密集紫色电光遮断的方向,突然席卷起狂风,大气震荡狂啸,吹袭起来的爆裂风声,与轰隆奔雷结合,化作一股无可形容的风雷气势,快速向自己这边压迫过来。
急劲狂风,刮体如刀,吹得皮肤极度疼痛,但令公瑾更为在意的,是自己身上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抽搐感。手臂的神经,从手指、手腕、手臂、手肘,一直向肩膀传透过去。由独臂牵动全身,让整个身体为之僵硬,处于一个高度紧绷的状态。
过去公瑾与海稼轩的战斗,曾让他尝到寒冰冻体的苦果,那时候也是肢体僵硬,动作不灵,现在的全身紧绷,与那个情形有些相似,却又有着极大的不同。此刻全身的紧绷感,是因为感受到敌人猛招的无比气势。自动进入高度警戒的虚战状态,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修为极强,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猛招的杀伤力强绝,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狂风扑面,劲风中隐隐带着些许电流,不轻不重地殛向公瑾。尝试突破他的护身真气。这点小技俩不被公瑾放在眼里,他只是凝目前望,想要在那灰暗的急卷狂风、怒闪紫电中,找出敌人的位置。
(……来了!)风势骤紧,公瑾全身的紧绷感到达极限,迎着敌人在风中的强招。率先采动防御,以攻带守,刹那间银鞭化作千百龙影,交织绵密鞭网,朝急卷狂风怒挥而去。
错乱鞭影切断狂风,在灰暗的天色下,像是千百头细长的银龙,光耀夺目,但就在乱鞭飞舞的同时。由要寒前端吹袭过来的狂风有了变化,吼啸声乍如怒雷,无数妖雷魔电出现在急卷劲风中。隐约形一头巨大的黑龙形象,魔气天,随着风势怒啸,张开了充满杀伤力的龙颚巨口,正面朝千百银龙吞噬下来。
“吼——”
风声形的龙啸,把乱鞭挥扫的气劲声硬生生掩盖下去,在那头凶猛黑龙将千百银龙尽数吞噬的时候,公瑾所察觉到的,是无数刚猛雄浑的拳劲,将自己的乱鞭一一摧破,以乱破乱,毁尽自己防御火线的长驱而入。
乱鞭的防御无用,黑龙飙风而来,近身战巳经不能避免,公瑾急提一口真气,长鞭一卷,回挂腰间,仅有的独臂横空扫出,姿态轻柔舒缓,如羽如絮,一股柔劲回荡在身前三尺,以巧化乱,所有的狂风雷电,任他声势再强,只要进入这三尺境地,就尽数被化解消散。
仅凭一只独臂,却能够分两仪、定阴阳,将白鹿洞的太极技法推演到淋漓尽致;本来凶猛狠恶的黑色巨龙进入“结界”,立即开始天旋地转,照说这不会有什么问题,但黑龙由旋风与雷电所构,当公瑾看出旋风的转向,以太极缠丝劲反向扭曲,这头威力万均的黑龙幻象就只于狂嚎声中,被公瑾迅速分解殆尽,化骨扬灰,终至片鳞无存。
(唔,手臂酸麻,得要尽快回复感觉才行……)狂风的杀伤力不大,但是与强风一同袭至的妖雷魔电,威力却不容小觑,每当公瑾化解一段黑龙的身驱,就承受数个漆黑雷球的袭击,尽管斋天位真气扩体之下,手臂夷然无损,但内里的经脉却仍受影响,气血紊乱,没了知觉,公瑾警觉到这点,急着催运内力,打通郁结血脉。
假若公瑾还有一条手臂,那么,只要以一臂护身,级防线,再运功打通血脉,那他就不会露出破绽,可是如今的他巳径没有这个机会。
黑龙被破,身上的紧绷感没有纾解,反而激烈到痛的程度;昂扬的紧张感,让公瑾的灵识一清,整个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看到在黑龙消逝的残风中,一个无比巨大的拳头正面袭来!
拳头很普通,但是缠绕在周围的妖雷魔电,还有那快速轰向面门的狠恶气势,却让那只拳头在公瑾眼中的体积迅速放大,彷佛天外流星般直坠面前,摧山翻海,拳未列,劲风巳压得面门剧痛,隔着铁面传来的压力,勾起刚才爆脑疼痛的回忆。
那头山猴巳经是个可畏的对手,若是让这一拳击实,后果非同小可,公瑾顾不得手臂血脉未通,一边空袖拂出,稍阻敌人奔雷拳势,另一边手臂画了个大圆,运足斋天位力量,斜斜一掌推去,要以此卸散敌劲,接下这一记重拳。
“哗啦!”
“……唔!”
魔龙皇拳的三大极式之一,当那威力万钧的拳头迫至近处,萦绕着的妖雷魔电杀伤力倍增。单单是先猛拳而来的大小漆黑雷珠,就把贯满刚劲的空袖给无声粉碎,撕裂千万碎布,继而在坠落中灰化殆尽。
空袖破碎,一拳一掌终于正面接触。萦绕于猛拳周围的妖雷魔电,突然一下子全部被吸入拳内,令这本已刚猛难敌的雷拳,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地轰发出去,无坚不摧,刹那之间的恐怖威势。彷佛世上再没有东西能挡架这一拳!
不能挡,但却可以接。
在拳掌交击的一瞬间,轰雷赤帝冲的强大拳威,赫然如似击往虚空,明明击实了,但却堕入五里雾中。拳头一点都没有击在实处的感觉,要爆发的杀伤力也像被吊在空处,发挥不出来,只能被敌人以片羽不能沾地绝顶柔劲给裹住,迅速化消拳上劲道。
以柔克刚,说来简单。却是公瑾豁尽毕生所学的表现。在独臂卸劲的过程中,拳上蕴含的天魔动,化作连串妖雷魔电透体而过,正全力化消拳劲的公瑾只能以本身肉体强行承受,不但得咬牙忍着非人痛楚,眼前甚至只剩下一片漆黑,虽然与敌人拳掌相抵,却完全看不见近在咫尺的敌人。
这些东面,兰斯洛自然是没可能知道。觑准天时地利。全力击出这一记“轰雷赤帝冲”的他,根据过去的经验,相信这一拳必定是无坚不摧。把整个希望都放在拳头上,却哪想到铁面的武功精妙若斯,随手一旋一拦,妙到颠峰的太极缠丝劲,非但卸尽自己的妖雷魔电,还举重若轻地接下这一击,令自己连番催劲,却是无法寸进。
(厉害!不愧是斋天位的无敌武者,居然能这样接下我的魔龙皇拳!)不只是无法寸进,当兰斯洛的拳动被化消大半,轰雷赤帝冲的天魔劲巳老,公瑾悠长绵延的真气就开始显出威力,后来居上的占回优势,手掌缓慢推移,竟然慢慢将兰斯洛的拳头反推回去。
彼此内力黏着,兰斯洛的天魔功雄霸刚猛,但后劲却不及白鹿洞玄功,此消彼长之下,他甩不开公瑾的柔掌,只见对方的手掌逐渐推来,知道再推进两寸,敌人就会反守为攻,届时斋天位力量奔腾而来,势不可挡,自己可没有那种卸劲本领,硬接之下极为凶险,唯一的机会,就是趁敌人吐劲的瞬间,自己毫不防守,全力抢攻,只要能先一步创伤敌人,那就能扳回局面。
(咦,铁面大兄未必知道轰雷赤帝冲的缺点与特征,或许我可以……)兰斯洛心念急转,身经百战的丰富资历,让他很快就找到了适当战术,不过,他并没有察觉到本身的实力变化,更没有发现到敌人的真实状况。为了接下魔龙皇拳的绝招,豁尽全力的公瑾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眼前逐渐由黑暗回复光明,察觉到自己已经占着优势,心中暗叫一声侥幸,情知刚才自己五脏如焦,完全是靠本能反应在作战,只要有毫厘之差,就会重创在敌拳之下,绝非是现在的优势局面。
(这头猴子的眼神不对,一定在构思着什么计……唔,是想趁我单掌发动的时候,放手抢攻吧!哼,哪有这么简单!)两人拳掌相黏,用全身力量比拼,兰斯洛虽然还剩一臂,但陷入内力比拼,这条手臂也没多余力量再挥一击,公瑾判断情势,更从兰斯洛的眼神闪烁中看出不妥,当下脑中浮规出应变策略。
双方既拼力量,也较劲谋略,正陷入危急的紧要关头,公瑾蓦地觉得一阵强烈晕眩袭来,眼前猛冒金星,景物都模糊起来,心中大惊,这才发现由于自己鼓荡真气,小腹的伤口再度扩大迸裂,鲜血如泉喷涌,怵目惊心的出血量,直接导致体内真气涣散。
两人斗得正激烈,很清楚感觉到对方每一丝内力消长,公瑾的真气一散,兰斯洛立生感应,几乎是本能地做出攻击,在他大脑质疑这可能是种诱敌计策时,他的攻击巳经出手了。
对公瑾而言,那真是一场令人惊叹的灾难。他正要强提真气。维持住与兰斯洛的比拼,但对方却没有趁着自己力弱而进攻,反而率先拔开被黏住的拳头,跟着就一脚重重踩向地面。
只是一下踏脚!
公瑾甚至觉得不解,猜不透兰斯洛的这一下踏地是为了什么,但就在下一刻,他感到一股充沛至极的大地之气,如火山爆发似的直冲而上,透过那一下踏脚的能量转换,尽数疯狂涌入敌人体内。
(与地而接。衔天而连!利用地气引动电能,这是极限倾斜天地元气操作所发出来的招数,是……传说中魔龙皇拳的三极式!)确实是魔龙皇拳,但迎面击来的不是拳头,而是在近距离内更具毁天的肘击!
一下踏地,斜侧闯入敌人身前。魔龙皇拳的轰雷赤帝冲,变招由肘击发出,结结实实命中,刺耳的骨头爆碎声连声响起,几乎把公瑾前胸的骨骼全数粉碎。
狠恶猛招的威力照单全收,妖雷魔电入体爆发。四处乱窜杀伤,公瑾胸口一阵剧痛,险些连心脏都停了下来,脑中仅余的理智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的伤势严重,但如果再采取守势,那么战况只会一面倒进行下去,所以拼着让重伤更形恶化,他把每一丝护身真气都集众手掌。趁兰斯洛全力肘击的时候,重重一掌轰在他面门上。
时间只有细微的先后之分,公瑾胸口中肘。整个陷下去;兰斯洛的面门中掌,五官爆出了惊人的出血量。两人都毫无保留,采用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当两方的第二重内动爆发,他们两人就像断残风筝一样狂飞出去,朝着两个不同方向,远远滚跌飞坠。
漆黑的诡异天色中,两道赤红色的血线,朝着南北两端狂洒画过,但其中一方的血残明显细微很多,这究竟代表什么意思,当事人最清楚不过。
当两人先后坠地,不管是雷因斯的绝世霸王,还是艾尔铁诺的无双统帅,都没淤站起来的力量,不约而同地提气运劲,要在最短时间内镇压伤势,重新取得战力。
公瑾有苦自己知,敌人的棘手远超过预估,与兰斯洛这场恶斗,不但让自己伤势严重,而且真气涣散,更加无力镇压毒皇一脉的败血毒素,在体内大量失血的此刻,整个人半丝力气也没剩下。
兰斯洛地情形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出拳、踏足、顶肘的动作一气呵,做了一次漂亮的攻击,但他与公瑾的力量本来就有差,被公瑾迫出所有力量的回马一掌正中面门,力量透入爆发,伤势相当严重。若非天魔功的护身力量强横,他的脑子现在已经变一滩又熟又烂的豆腐渣。
公瑾盘膝运气,兰斯洛却是躺在原地,两人以本身最适应的姿势运功,天魔或与白鹿洞玄门罡气分别在体内运行,急着迅速再站起来。
(我不可以就这样子倒下,如果倒在这里,金鳌岛完了,这片土地也要完了……)盘膝而坐,公瑾脑里闪过许多念头。行功运气,最忌讳心佑念,但对公瑾而言,他需要一些东西、一些理由,去给自己斗志与战意,让自己能再站起来。
越来超趋恶劣的天色,逐渐破裂的时空缝隙,正给他这样的压力,而在他坚定意志的谷催下,斋天位的催愈效果加快呈现,疲惫不巳的肉体再次涌出力量,让他能缓慢支撑起身。
“起来了吗?不好意思,真是让你久等了!”
才刚站起身,一个声音在前头出现,公瑾大吃一惊,想不通敌人的回气速度为何能快自己那么多,不但重新站起,还可以赶到自己这边。脑里方自错愕,面上巳经挨了一拳,让他软弱无力的身体再次倒回地上。
(就算突破天位之壁,到达斋天位,也没可能这么强的!难道我那一掌完全没发挥作用?)死在兰斯洛手里,这种结局让公瑾感到莫大的讽刺,但在他倒地的同一刻,一声同样沉重的坠地声响,让他明白敌人的状况并没有好到哪去,在挥拳之后,本身也不支倒地。
睁开眼晴,只见兰斯洛一手撑地,努力想要爬起,但那只雄健有力的手臂,此刻却比一根细牙签更脆弱,无视主人的意愿,就是撑不起他的身体。
“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个金发的小白脸,难道你站得起来吗?”
“哼……野生动物就是野生动物,硬是比人多几分蛮力,你……为什么能这么快就站起来!”
无力站起,但横亘心头的巨大疑惑,让公瑾忍不住在讽刺中提出疑问,想知道敌人为何能够这么快就站起,伤势好转的速度比自己快了那么多?
“嘿,我也搞不清楚,以太不灭体的运行速度比平常快很多,活该金发老兄你要倒霉啊!”
(原、原来是白家的以太不天体!)公瑾登时领悟,想到兰斯洛能运使以太不灭体,辅以本身斋天位的内体痊愈速度,所以才会比自己快上那么多。然而,发现到这一点,再观察敌人的表情,公瑾赫然有一种想要狂笑的冲动。
(这……这头蠢猴子……他一点都没发现,自己巳经突破天位之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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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05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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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艾尔铁诺历五六八年十二月艾尔铁诺中都近郊当金鳌岛与铁达尼要塞持续对峙,整个注意力都放在要塞前端的主炮时,并不是每个人都只专注于此,仍是有一部分人在要塞尾端活动。
刚才的爆炸,令得要塞尾端的设备损毁,出了造通讯断绝之外,也有有些其它的大小影响,铁达尼一号上的相关技师立即出动,进行修复,也负责找出爆炸与破损的原因。
根据舰桥那边的最新消息,是敌方的总大将周公瑾亲自出马,造了要塞尾部的破坏,不过天佑雷因斯,兰斯洛国王陛下刚刚也赶到,正与周公瑾激烈交战,阻止了敌人继续破坏铁达尼要塞。
这个消息固然让人欣喜,但也有人被搞得一头雾水,问说敌人本来是在要塞尾部破坏,为什么突然又跑到要塞前端去呢?比起要塞前端有自动复原的土壁鬃,来不及完这设备的要塞尾部,岂不是更加容易得手?况且,周公瑾已经功破坏了部分设施,如果再持续多攻几记,铁达尼要塞可能已经瘫痪掉了,遂了敌人目的。
这个合理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摸不着头脑的技师领队知识告诉属下,天位武者一战起来就乱七八糟,从要塞尾部打到前端,又从前端打回尾部,再双双打飞出去,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情形,过去的记录影像中嗾使如此,不用奇怪。
众人对这解释都是大点其头。却没有人察觉到,最初提出那些疑问的年轻技师,他的问题确实命中了事件核心。
“叩!叩叩!叩!”
当几名技师来回巡视破坏部分,来到了暴露在土石掩护的后舱门,突然有人听到了一阵奇异声响,好象是有人在舱门外头敲击。在这种时候,照说不该听到这样的声音,众人戒心大起,纷纷拿出了腰间的光束武器,预备提放外部有敌人杀来。
“这些好象敲门似的声音,是什么啊?”
“还用问,当然是外头有人啊!”
“嗯,一定不是我们的人吧?只是敌人才会在外头,但是敌人不直接杀进来,在外头那边敲门作什么呢?”
“这种事情你去问敌人好了!生死关头,哪还那么多问题?”
“不不不。我只是想试着了解一下,敌人在外头的敲门,会不会是某种暗号?如果是,那一定是给他们的同伙听,如此说来,在我们的要塞内部,可能藏有敌人同伙啰?”
当众人小心翼翼,全神贯注盯着那扇舱门时,来自队伍后头的连串问话,搞得众人很不耐烦,不过最后一句话却让众人的神经全部紧绷起来。
铁达尼一号赶赴中都得路上,全程都是以高速航行,加上船舰本身的警戒系统,即使是天位武者,也很难侵入飞空艇之内。但是难做的事,不等于做不到,在敌人的顶级高手中还是有人能完这项任务。
众人回转过头的霎那,不见人影。只见到滚滚风沙,迎面而来的龙卷沙暴,瞬间把技师群全数卷入,当风沙止息,地上只留下一堆被吸尽水分的干瘪尸体。
“抱歉,不过大家各为其主,死而无怨。”
身穿勤务兵服饰的花天邪,从内部打开舱门,迅速抢入要塞内的,是狼狈不堪的郝可莲。
“东西带来了吗?”
花天邪的语气看似悠然,但却难掩内心的紧张,这次的计划在他而言,也是冒着生死大险,如果郝可莲迟到片刻,或是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那么它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刻拔腿逃命。
“当然带来了!为了这个东西,我不得不留到最后一刻才发难,真是好险啊”
郝可莲将怀中一个黑盒子递给了花天邪,自己忍不住又喷出了一口鲜血,险些一跤跌到在地。差了一个天位,公瑾将她伤得着实不轻,离开金鳌岛后火速赶往转变,中途被胭凝追上,多种两掌,好不容易才把人甩脱,疲于奔命,现在几乎站不起来了。
花天邪将黑盒子打开,里头是一个拆自金鳌岛的芯片,旁边则是i团果冻似的绿色物体。那个绿色物体赫然还是生物,以接触空气后,立刻迅速扩大体积,花天邪把盒子掷向附近的机件,那个果冻似的魔界生物很快就融合进去,带着那枚芯片,迅速在金属壁中潜行移动。
(会功呢?要看赌运了)花天邪扶起郝可莲,之前他与这个女人并没有共事经验,但这次整个任务的连环实施,她确实独力担起最吃重的工作,不但功挑起金鳌岛与铁达尼要塞的对轰局面,甚至也间接造外头两大顶尖武者的死斗。
兰斯洛与公瑾的激斗,花天邪就算身在要塞内也能清楚感知。对于他们两人的力量与招数,他由衷惊叹,诊治自愧不如,一方面佩服公斤的卓越修为,一方面又惊于兰斯洛的进步,然而
〈使号称智慧无双,也还是无法逃脱人的陋漩涡也难怪,只要是人,就有人;有人,就没法摆脱这些设计。”
撇开兰斯洛不谈,花天邪对于公瑾的智谋可不敢有丝毫小看。在这种末日临头的恐怖中,公瑾或许是唯一还保持清醒、知道该做做些什么的人,但即使知道,他却仍被本身的不甘情感所影响,在这节骨眼上,与兰斯洛生死相搏。
就像两只互相咬住尾巴的大蛇,只能一起滚缠着跌落山崖去。这种情形西湖乡在兰斯洛与公瑾的身上。也出现在金鳌岛与铁达尼要塞
“说得这么自信,那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喘过一口气的郝可莲斜眼望向花天邪。她不喜欢这个男人,之前对他就是能避则避,即使从现在开始要与他站在友方,她还是不喜欢这男人身上散发的感觉。
“在你看来,敌人是两条咬在一起滚下山的蛇,那么你就是冷眼旁观的人吗?”
“不。我从石崇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以为自己是什么都无所谓,但如果一个人常常自以为是螳螂。后头一定有一只很大的黄雀。”「云霄阁www。yunxiaoge。com整理收藏」
花天邪淡淡回应,再次闭上眼睛,用心去感知兰斯洛与公瑾的对战。那式轰雷赤帝冲得肘攻变招,让他处了一身冷汗,为了将来不突然挨上一记这样的重招,他现在必须搜集好资料。
天位武者之中。有着各式各样的人物,每个人在天位中进阶地历程都不尽相同。这点公瑾本来应该有很深的体悟,不过指导此刻他才发现,天下之大确实无奇不有,在自己的敌人中,居然还有莫名其妙突破天位之壁的如果公瑾有机会对妮儿进行了解。他对这样的例子就不会陌生,然而,首次接触到这种实例的公瑾,简直无法想象世上还有这种人。相较于这种练功练得糊里糊涂的人,自己的苦练又算什么呢?
空间隙缝扩大的速度又增加了,好几个中小型的破口连结在一处,变了一个半里方圆的大裂口,将周边物体吸入黑色的虚无。公瑾注意到了这一点,也注意到密集放射地霹雳雷电。他想站起来,但却找不到支撑身体活动的力气。
“可恶的猴子!为什么你总是要挡在我面前?香格里拉的时候也是,现在也是。如果没有你一直碍我的事,天下已经太平了!”
没有力量战斗,难耐焦躁情绪的公瑾,只能把自己的激昂心情化言语,怒斥出声。当然,挨了这声斥责的一方,可每理由保持沉默。
“怪我?说这种话的太没见识了吧?是谁先对我们动手的?杭州城里、枯耳山上,你对我们造多少伤害?我和我妻子的人生,全部被你搞得一塌糊涂!”
同样气空力尽,兰斯洛也是站不起身,努力试着回复真气,一面也因为怒气而回口。
“就是为了你的个人恩怨,你把整个风大陆的未来置之不理吗?”
“错!就是为了整个风之大陆的未来,我才到治理来阻止你!这不是个人恩怨,这是我身为雷因斯王的责任!”
提到了雷因斯王之名,这等若是替公瑾的怒气点火引爆。从兰斯洛登基为王以来,他亲眼看真兰斯洛的每一样作为,所有的愚蠢、冲动、自大、自私,都曾经让身在海牙的他非常恼火。这样一个纯凭运道、旁人扶持的杂碎,当上了一国之君,若出什么笑话都是其次,可是看见他胡乱行事,把雷因斯带往了那样的一个田地,这就使人难以忍受。
“你是王者?你做过一个王者该做的事吗?你懂一个领袖究竟该做些什么吗?我意之王,作为王者的人,有身为王者的责任,除了照你的喜好胡搞之外,这些责任你曾经做到过吗?”
一生内敛而深沉,公瑾自知不是一个好的导师,更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人说起这话,可是,在这个他急欲行动,却又动弹不得的时刻,他唯一所能做的,就是能把心内的愤慨化诸言语,全部喊吼出来。
能说的、想说的、应说的、不该说的,全部在这时候脱口而出,对公瑾而言,这堪称是他此生最冲动、也最失控的一次发言,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沉重心理压力,如果不是因为兰斯洛的两击令他犹自脑痛如绞。他是绝不会这样说话的,然而,怎样也好,那些公瑾本来严守于心的秘密,就在这时候说了出来。
兰斯洛还是首次听闻这些事,只欠雷因斯就完全在状况外,无从得知这些内情。风之大陆即将崩毁、中都百姓受到感染,这这些事听入耳中,确实给兰斯洛不小的震惊,也让他对眼前这个男人中心评价。不论他做了些什么。这男人确实独自扛负了这些秘密与责任,并且尝试去解决问题,而非逃避,这是在是很了不起的事。
在日本陆沉时,兰斯洛曾经感受过类似的严厉,完全可以体会公瑾的心情。这个男人与自己有许多仇怨,是自己的大对头,但他在武道上的执著与就,让身为武者的自己相当钦佩;而他不为私利,处处为着这片土地设想的精神,这也是兰斯洛自问不及的地方。
尤其是,当兰斯洛联想到炮击中都一事,是为了要杀灭所有感染的市民。阻止魔化影响扩散时,他相信自己绝对无法做到这种地步。这么说来,自己果真是没有身为王者的觉悟与资格。
也许当初妻子选错了继承对象。假如小草与源五郎一开始选中的辅佐对象,是这么样的一个人,现在的局面可能就不一样可,这几年之间的战事与死难人数,都有可能完全避免掉。
想到这里,拉斯洛突然有些疑惑。撇去私仇不论,自己与这个男人是为什么要死战到这个田地?有什么理由,他们要战到只容许一方存活。不死不休?如果争斗是因为歧见,那么自己与这个男人,到死有什么差别?
在这种天崩地裂的要紧时刻,想这种问题,兰斯洛也觉得很愚蠢,但他觉得有其必要,因为如果自己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那么就找不到支持自己战下去的动力了。
闭上眼睛去想,兰斯洛回想自己只之所以来到战场的理由,回想着公瑾自香格里拉之战以来所做的举动,当那些事一一在脑里流闪而过,他发现自己找到答案了。
“铁面老兄!”
从这场战斗一开始,兰斯洛就没淤使用“”一词,这多少是察觉到敌人的可敬之处,收起俄鄙夷心情的缘故。
“你确实是伟大,但你好像搞错了些东西。在你看来,所谓的雷因斯王室什么东西?”
“雷因斯的王者,肩负起雷因斯的国运与安危,每一项思维都是以国家利益为大前提,不是为了个人私欲。”
“说得漂亮啊,那你认为,该受到保障的国民,使哪些东西呢?”
“不分种族与贵贱,只要是生于雷因斯的所有国人。”
“说得美错,但是和我的定义不一样!”
被对方大剌剌地反驳,公瑾为之一愣,脑里也随之一醒。白鹿洞中本就有清谈好辩的纵横一派,专门玩弄口舌辩才,找人语病,公瑾也熟知这一派的学术,明白若要专门挑语病,自己的话里有很多漏洞,不由得暗骂糊涂,怎么和这头猴子斗起嘴来。
但兰斯洛却不是为了挑语病或斗口争气,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说出来,要让这个男人了解才行。
“我这个雷因斯王,是雷因斯所有东西地王不明白吗?就是说雷因斯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蛇呢没?”
“我喜欢我的人民,但也很喜欢我国内的一草一木,一鸟一首,在我看来,他们都是平等的,我不想因为要照顾人类,就去伤害到其他的生命,每个东西都有一样平等的生存权益。要在这之间取得均衡,这就是我深为雷因斯王的责任。”
“哼,什么胡扯的责任,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让有关系了!你是艾尔铁诺的大头目,艾尔铁诺里的每一条生命,也都是你的责任,不管是猪牛猫狗,还是人类,他们的姓名安危都该唯你是问,既然每个种族的生存权都是一样,那位什么当其中一部分人变了种族,你就要把他们全部杀光?他们有拜托你做吗?”
“荒唐!”
本来手酸足软的公瑾,心头一阵激愤,赫然回复了几气力,不过他并没有发现到这一点。
“身体患病,出现了腐肉,本来就就是要先割除,才能治病。这些人受到魔化感染,只是敌人一引发,马上就会病发,到时候变没人的魔物,肆虐人间,死伤数字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想象的,不牺牲他们,剩下的人要怎么办?”
“哈,感染、病发,就连你自己也觉得这不过是一种病,既然是病,慢慢去治不久好了?用不着辣手杀人阿!别说他们还没发病,就算发病了,也不一定就会理智尽失、毫无人。魔族,也只不过十精灵、兽人以外的一个非人类种族,如果中都的市民全部变兽人,难道你也要把他们全部杀光吗?”
假如兰斯洛是用疾言厉色的口吻说话,指责公瑾的错处,现在肯定爆发另一场死斗了,然而,兰斯洛的口吻却是淡淡的嘲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质疑公瑾也曾反复难决的问题,所以才让每一句话都像暗夜明灯,自公瑾的眼前燃起亮光。
扣心自问,自己的才智远胜这头猴子,这些问题之前难道没有想过吗?应该是都考虑过的,但那些可能为何都被自己否决了?理由是什么?为何让自己此刻找不出辩驳的理由?
“嗯,铁面老兄你文武双全,比我这个地痞流氓宗命百倍,这些问题你为色花那么没有想过呢?还是你曾经考虑过,却找不出解决的方法?哦,对了,你手边没有好的医生,金鳌岛上虽然有厉害的武器,但却没有医疗与生物的相关技术,这些东西雷因斯都有啊,为何你”
自问自答,兰斯洛灵光一闪,突然发现了问题的答案。
“难,难到铁面老兄你是因为拉不下面子,所以才不原意向我们求助吗?哈哈哈哈~~~~~~~真想不到,你整天戴着一块面具,遮着脸不见人,原来这么爱面子,哇哈哈哈哈~~~~~~”
狂妄的大笑,听得公瑾怒由心起,一股奔腾怒气直冲脑门。以现今的情势,两边势力早死敌,不但正处于战争状态,而且还有私怨,在这种情形下出口求援,只有惹人笑的份,正如此刻,这头猴子肆无忌惮地笑着看自己
“哼!难道你”
公瑾反唇相讥,一言出口,还没说完,却听见对面一声异响,似是有人翻身摔倒,抬眼一看,正是兰斯洛趴伏在地,额头深深地碰到了地面,朝着自己低身下拜。
“之前的事情很对不起,请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受到感染的人作检查,一起救救这些病人吧!”
刚刚才斗得你死我活的劲敌,突然朝自己跪下朝拜,公瑾不禁整个呆愣住,一时间还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更不知道如何做反应,正自浑噩,后方劲风突响,听风辨音,正是某个强天位武者朝这边飚飞而来,自己犹自气空力弱,不管来的是谁,都无抵御之能,顿时心叫不好。
(他说话拖延,原来是了这个)
第六章
金鳌岛与铁达尼要塞的能量吸纳竞赛,正在进行到了一个僵持不下的局面,爱菱与朱炎都感到无比焦急,尤其是看到窗外的空间正在崩解,他们的吸纳力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在部属面前强作镇定。
只要是人,就有人;只要有人,就难以从这个局面中挣脱出来。
这是花天邪藏身在暗处所下的评论,爱菱和朱炎自然无从得知,但假如他们有机会听到,肯定会对整个结论大点其头。不过,花天邪确实聪明了不少,非但收敛了过往的狂妄无知,他甚至还知道,自己不会是这场战役唯一的窥视者,在自己背后的黑暗中,可能还藏匿了一头凶猛的黄雀。
“院长大人!”
“别吵啊,没看到我现在焦头烂额,就快完蛋了吗?”
“不是啊,院长大人!我们受到了一封纪念集传讯!稷下来的。”
“什么?这种事情哪有可能啊?”
爱菱队这消息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在两台主炮齐开,整个空间能量柱流的时候,方圆数百里之内的长距离通讯都受影响,无论是水镜术法,还是太古魔道的电波,都会被乱流的能量波及。要与金鳌岛通讯,还能勉强连上,但是通讯设备早先也被破坏,稷下怎么可能送来紧急传讯?
几名兵丁面色慌张,七嘴八舌地把话说了。当元始炮开启,却长达一刻钟无法完吸纳程序。处于空转的状态时,突然有好几个天花板壁打开,掉落下来寄个木盒,刚好被正在各区巡察的他们捡着,打开一看,合资里头写着由院长亲拆的紧急文书,上面还盖着雷因斯王的玉玺,几个人赶忙跑来告诉院长大人,途中碰在一起,就一同赶了过来。
“确实是雷因斯王的国玺。但我师兄他怎么会?”
看着那如假包换的玺印,爱菱觉得很错愕,师兄兰斯洛武功虽高,却不善于谋略,这样子暗藏锦囊妙计的谋略,并不合他的风格;苍月草小姐已经几个月不能处理外务了。也不可能是她暗中指点,那这些东西是谁的手笔?
猜想不出来,爱菱急忙打开书信,只见几封书信都写着同样的文字,要船上众人用密码“世界征服”打开电信回路,照着里头预先输入的指示做事。
铁达尼一号的改装。市由爱菱亲自负责,现在居然被人预先输入了东西,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爱玲虽然不知道是谁,却知道是来自哪个方面,当下立刻命令众人照样行事。
“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这个世界的实践也不多了!”
密码“世界征服”在输入后得到了响应,当指令中的文字浮现在屏幕上,爱玲迅速浏览过去。顿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改装铁达尼一号的设计时,为何总有一派声音坚持主张“主炮要设两座彩够威风”。
两座主炮齐用。在吸纳能量的时候,效果并不会因而改变,如果要以十足的状态发射,那只能两座轮流发射;若是坚持两座齐发,结果就是威力大减,实战上很不理想。当时因为组员们的强力要求,加上经济无余,就依此建造,大现在爱菱知道那是为什么了。
“可是整个战术又一个致命缺点啊,通天炮能吸到多少能量,光炮的弹道轨道如何,虽然可以透过系统来计算,但计算难免误差,到时候只要稍微有点差距,我们就完蛋了”
“最糟的情形,就是在战死于两败俱伤之中选一个码?唔比世界末日好多了,我们就照着赌一次吧!”
继承自霸主师兄的勇气,爱菱面上浮现了无畏的笑容,手指向前方,向所有凝视她的部属下令。
“所有人挺好!暂停元始炮程序,开始倒计时!”
在所有组员的哄然叫好声中,电子读秒的倒数声音也开始播放。
“十、九、八、七”
爱菱在铁达尼要塞内所下的命令,直接影响到金鳌岛内的朱炎。正凝望着数百里外的铁达尼要塞,冷汗涔涔不知道这场对决终点将是什么的朱炎,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不祥气氛,跟着就听见属下技师轰然叫了起来。
“总监!地方的主炮疑似出现障碍,暂时停止能量吸摄喔!”
眼光紧盯着仪表板的技师,只来得及“喔”的一声。就如之前爱菱所估计的那样,双方主炮疯狂吸摄空间内的能量,形同两张拉满紧绷得弓,一方立刻受影响,瞬间吸满能量的通天炮抢先发射,一道蓝白色的巨大光柱,霎那所发射出来的强光,令天地黑暗为之失色,雄猛难当地击向铁达尼要塞。
(小师妹)眼见通天炮发射,心知爱菱无法幸免于难,朱炎心中不免唏嘘,更不知道将来哪有脸面见恩师,正自叹息,突然听见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