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黑魔隐现
艾尔铁诺历五六八年十二月三日香格里拉地底勇者墓香格里拉的战争,在天上与地上进行,不过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个地方:下方的地底洞窟。之前有雪与妮儿功从那里撤退,这点对于雷因斯阵营来说,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但是掩护他们能够功撤退的大功臣,现在仍然被困在地底下,这件事却被大多数人有意地忽略了。
“鸣雷纯,你这贱人,我早就知道你不能信任,居然在这时候背叛我们!”
“呵,鸠摩狮,你明知道我不能信任,还不做提防,那就只能怪你自己脑筋蠢笨,应该被自然淘汰了。你的魔力护身倒也了得,那一掌的百花腹蛇香,是采魔界十种剧毒花草,混合你老家愚者森林的百步赤蟒之毒而,普通人只要闻到味道,就通体如酥,迅速化血溃烂,你连中两掌,居然只有三孔流血,小妹真是佩服你啊!”
当有雪与妮儿被困在迷宫法阵中,隐匿在法阵之外的鸠摩狮,也必须全神贯注操控法阵,才能用层出不穷的迷宫,让妮儿和有雪在咫尺之地团团打转。
能够在迷宫法阵之外,另外施放飞石攻击,打得敌人手忙脚乱,这点确实是他的了得之处,但也因此心神全放在法阵之内,无力顾及周遭事物,被郝可莲冷不防地贴近,一记毒掌重手打在背心,受伤同时法阵被破,让两名得来不易的敌人连同重要机械一起逃脱。
郝可莲一招得手,更不留情,又是一掌连环攻出,这次鸠摩狮有了防备,侧身闪避,但仍慢上一步,被她毒掌扫过胸口,痛彻心肺,却又迅速被一股难言的麻痒取代,情知她掌上剧毒非同小可,惊得立即退后,以自己的力量镇压毒素。
眼见敌人的同伙撇下有雪两人,回过头来支援,郝可莲不再恋战,想要尽早突围脱离,但是蛭妖与阿难达看穿了她的意,抢先拦截在她的突围之路上,将她挡下。
对于鸠摩狮三人来说,今晚真是出师不利,而且还是屡次不利。本来自认为是十拿九稳的埋伏与阵容,结果空忙半晚,什么收获都没有,一度擒获到手的俘虏与机械,在掌心打了个转被敌人夺回,己方三人除了闹得一身伤与满肚子怒气,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夸耀,如今这个叛出己方的女人,是他们洗雪耻辱的最后机会,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将她拿下。
过去大家虽然都是听从石崇的命令办事,可是所属的任务并不相同,不但没有什么同僚之情,甚至连接触次数都少得可怜,彼此关系只架构在,知道有那么一个人物而已,开打起来完全没有人情顾忌。
纯以武功而论,单打独斗的情形下,郝可莲对上三人中的任一人,或许可以小赢一招半式,如果遇到两人联手,那就非输不可,这次三人合击,照理说应该可以将她轻易拿下。
但这个想法却不易付诸实施。交手数回合后,蛭妖与阿难达先后发现这个女人极为难斗,一身厉害的毒物,让人出招时顾虑良多,无论是打中她一下,或是被她打中一下,都要付出相当代价,特别是己方三人都负伤在身,护身力量较平时大为衰退,不小心被她一记毒掌打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承受重大压力的郝可莲,当然也不轻松,她处于绝对劣势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面对三名实力相若的敌人,自己并没有办法支撑很久,只不过长时间出生入死的战斗经验,让自己远比一般人要清楚,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然后找出敌人的劣势,在这两者的差距中寻找胜机。
“虽然说是联手,但那只是攻击方面的说法,你们每个人的护身力量并不会因为联手而提,如果随便中我一击,以你们现在的力量,有信心一面驱毒一面作战吗?”
郝可莲的甜腻笑声中,满是得意愉悦的感觉,听来浑不像是遭受围攻,反而像是在战斗中大占优势。这点对于受了半晚闷气的敌人而言,确实是一个很懊恼的问题。
“哼,难道你以为自己一个人能扭转乾坤吗?我不信你身上的毒物无穷无尽,你要猖狂,等到接了我们三人一击之后还不死,再来说这些废话吧!”
“呵呵,这句话就不对了,扭转乾坤不一定要靠人,其他生物也可以,或者是靠这个……”
郝可莲娇笑一声,也不见她怎么动作,空气中蓦然多了一股甜香,芬芳馥郁,甚是醉人,嗅进鼻端,脑袋立刻便是一阵昏沉,周围三人惧是一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毒物,但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闭住呼吸,运功驱毒。
不运功尚可,内力一运,脑中的昏沉感觉渐渐消失,但手足四肢却开始麻痒难当,弄得三人一头雾水,不晓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中了暗算。
“怎么了?蛙老妖,这一掌软绵绵地没力啊,你手下留情吗?这可不敢当啊,你们一定觉得很奇怪,怎么越闭住呼吸,毒发作得越厉害呢?”
郝可莲抖手连出数掌,眼波流转,艳光无限,娇笑道:“每个人都知道毒皇一脉的毒物了得,要是对战时闭上呼吸就能全身而退,难道我们就真的束手待毙了吗?你们为了这甜甜的媚儿香闭住呼吸,却没发现那无味无色的合羞散,沾肤即烂,无痛无觉……呵呵,现在才想要抹去,已经晚了。”
在一阵得意的轻笑声中,郝可莲更是大占上风,几招重手,逼得三名忙于驱毒的敌人手忙脚乱,阵形出现了破绽。
以一敌三,交战过程看似轻描淡写,但只有郝可莲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
毒皇一脉的用毒技巧虽然出神入化,但当对手变天位武者,要让天位武者中毒,那也不是一般途径能够达,而是先将药物服于自身体内,战斗时运使独门内功,将毒素透过自己的力量。肉体发出,最直接的就是毒掌。毒拳,更上乘者甚至能透过毛孔散发,无形无迹。
这种使毒方式看似单纯,骨子里却牵涉到内力的比拚,假如自己的内力逊于敌人大多,那么受到自己内力包裹的毒质,才沾到对方的身体就被逼回弹开;况且,将毒质藏于体内,运功施放,那就是先让自己中毒,再凭此向敌人下毒,未伤敌。先伤己,对肉体的负担着实不轻。
郝可莲平时便吞服各色毒物,蕴藏巨量毒质于体内,相互牵制,相辅相,减缓战斗时毒物对自身的伤害,可是连续几招一过,内力消耗极大,还是觉得吃不消,媚儿香、合羞散都是用凶暴的魔界植物调配,药尤强,而三名敌人的肉体构造不同于人类,驱毒较易,更有一个天位魔法师压阵,直接以净化咒文驱毒,时间一拉长,蛭妖的诡奇身法。阿难达的结印重拳,威力都慢慢显出来,对自己的压力实在很大。
(再不走就真的撑不下去了……)当这念头浮现脑海,郝可莲突然感觉到一股颤栗这股恶寒感觉的源头并非来自附近,而是源自上方,在更上头不知道是第几层的地方,有一股极其阴寒的压迫感,正以高速往这边移动。
(是、是什么东西来了?这么强大的压迫感……谁有这么强的力量?是奇雷斯?还是公瑾大人?)胸口气闷难当,手臂微微轻颤,从脑中那股沉重的麻痹感,郝可莲知道来人的武功非同小可,而在那瞬间的压迫感之后,来人的气急整个消失,让自己无法藉由他的气急来判定移动速度。
(不能等到这人过来,这边要尽速解决……)心念一动,郝可莲身形闪晃;一下子来到阿难达身边,趁着鸠摩狮的辅助咒文效果衰竭,毒素威力重新显现的当口,一掌拍出。
“哼,你这叛徒休想得逞!”
阿难达还掌相迎,预备承受沉重的掌力,因为本身力量正处于低点,敌人又急于突围,这一掌的力道想必敌人是全力以赴,没有那么好接。怀着这样的想法,阿难达已经有受伤的觉悟,哪知道双方掌力相撼,阿难达发觉对方的掌劲不强,反而是一股蕴合于其中的腐蚀劲道,熟悉得令自己魂飞魄散。
“天。天魔功!”
一如所有魔界住民千万年来根深蒂固的恐嗅,当阿难达在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的情形下,遭逢这个魔界武者的天生克星,强烈的恐嗅感便让他失声惊叫,但震骇的感觉只有一瞬间,很快他就发现这记天魔劲很是古怪,虽然腐蚀剧痛猛烈,却不具应有的刚猛与吸化效果。
“是我毒皇一脉的金蛊化龙掌,你这臭东西没知没识,可别胡乱嚷嚷了。”
一掌奏功,郝可莲娇笑甜甜地甚是满意。
“金蛊化龙掌‘是毒皇一脉的最高武技,九州大战时,该任毒皇屡次见识天魔功的吸蚀威力,又惊又羡,尝试模拟,最后以强横内功配合浓烈毒质混合,创出了这套”金蛊化龙掌“,能以剧毒造瞬间腐蚀物体的效果,只是无论他怎样尝试,始终无法像天魔功那样吸人血肉精华,转化为自身内力,却想不到这套”
金蛊化龙掌‘为毒皇一脉的至宝,每次一使出来,冲余了本身的威力外,敌人总是被天魔功的阴影吓得魂飞天外。
腐蚀毒质配合灼热掌劲,郝可莲一掌震退阿难达,在他吐血跌退的同时,抢着缺口飞出敌阵包围。
“累得各位空等半晚,不劳再送了,念在过去情谊上,小妹有一言奉劝,三位今晚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以石犬狗的个,说不准又在地底下埋了什么东西……呵,不会是三位代为下手的吧?”
即将脱身之前的嘲笑,本来没有什么意义,却不料一句话说完,后面接上了一句淡淡的笑语。
“哈哈,是这样吗?鸣雷小姐还真是他的知己啊!”
瞬间脊椎发寒的森冷感,让郝可莲惊觉身后有人,待想要扬臂护身,却陡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敌人似乎使用了“龙气旋”那一类的武米,自己碎不及防,被带得离地而起,身形失守,短短时间就转了十几圈。
(不妙。这样下去……)狂叫不好的念头才刚冒起,郝可莲骤觉身上多处一麻,已经在旋转中给人连点了十四处道,真气涣散,当气旋效果消失,一下子跌坐在地,动弹不得。
本来即将突围功的敌人,一下子落败被搞,鸠摩狮三人都精神一振,待得认清楚出手相助的青年,那个之前曾在石崇引荐下见过的花家公子,三人暗庆侥幸,也凛于他所展现的强横实力,竟然这等举重着轻,一招之间便将这叛徒搞下。
“你们最好早点离开这里。自认为聪明的人很多,想要趁着今晚干掉敌我双方的,不会只有石崇而已。”
“花公子,这个……”
鸠摩狮刚想要说些什么,花天邪却似乎没有听的兴趣,冷淡地一笑,身影瞬间消失,朝着洞窟更深处的地方飙射而去,身法如电,只是短短时间,众人已经感觉到他激飞至阶梯入口,一下子就到了十四层。
“埋下的黑核晶随时会爆,这小子又不是不知道,他……他还往下走做什么?”
从许久以前开始,花天邪就不是一个容易了解的人,当阿难达一面咳血,一面这样惊愕地问话,在场的三人都没有办法回答……包括那名无奈的俘虏。
在香格里拉城中,两种不同的波动,正在密集地角力。
来自金鳖岛的诱导电波,持续的播放,试影响播放范围内的人们,朝演唱会场集中,不让他们离开香格里拉。
与这电波相互抗衡的另一股力量,则是声波,分别来自一名龙族美人的放声高歌,与传自演唱会场中的激昂鼓声。
然而,这两个勉强算是势均力敌的对峙,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震天巨响打断。
明耀刺眼的白光,在金鳖岛上盛放着光亮,激速急转的能量漩涡,由九天之上。九地之下破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气柱,最好汇聚于金鳖岛上的一处。
厚实的合金之壁,挡不住强大的天地元气,被轰溃贯穿,发出很大的爆裂声,但这个声音却迅速被能量漩涡的激爆声所吞没。天上的云层被漩涡厮裂、吞卷,而扫在地面上的龙卷风尾,则疯狂噬食着所经的任何事物,连同沛然能量,在交会的那一点聚合,仰望那连贯天与地的狂卷长龙,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分外渺小,即使是拥有超凡武技的天位武者也不例外。
(好。好厉害……)泉樱面上变色。为这一幕天地之威而骇然。那座空中岛屿如今有三名绝顶高手在死斗,这么强犬的一记杀着,是被谁使用出来的?海稼轩?源五郎?还是周公瑾?到底是什么武技,能够牵动这么庞大的天地元气?自己所知的龙族武学。
白鹿洞诸般神功虽然强悍;却没有这等惊天动地的神技。如果剔除自己所不熟悉的魔族武技,那么传闻中千叶家的天惊五击,似乎有这样的威力,还有……
(难道是……白鹿洞传说中的飞仙乙剑?)身为龙族继承人,泉樱修习的白鹿洞武技以内功。枪术为主,在剑术上所下的心血并没有很多,所以对飞仙之剑也只是听过名字,并不晓得修习口诀与内容,但眼前所看到的景象,与传说中飞仙之剑运使时,牵动九天九地之气的样子极为类似,应该就是这门神剑没错了。
但假如真是这门绝剑,施展的人不是海稼轩,那就是公瑾师兄。除了远扬海外的五师兄李煜,他们就是当前白鹿洞剑米修为最高的两人,这样子激战起来,勃胜孰负呢?
(祈求上苍,海师兄能够得胜归……来这场师门斗争打到现在,已经牺牲掉太多不该牺牲的东西,这次千万不要再有人伤亡了……)从中都之战,陆游被狙杀于王城开始,白鹿洞就似乎踏上了一条染血之路,公瑾与旭烈兀联手杀师。重创四师兄王右军,之前发士在五师兄李煜身上的往事,还有日前海稼轩师兄告诉自己,有关三师兄陶潜的下落与故事,这都让自己有种深切感觉,白鹿洞这个传承万年的古老门派,仿佛被一层污血诅咒所笼罩,满载着不祥的气息。
从中都之战到现在,这之间所发生的各种斗争。战涡,到底造了多少的死伤呢?白鹿洞的子弟。非白鹿洞的人们,所流的血可以流遍半个风之大陆了。泉樱是一个兼具才干与事业心的女,曾经一度拥有旺盛的雄心,但现在她只感到疲惫,希望这些在今晚之后能够有个结束,所有的亲友能够平安回来,即使没有得到胜利也无所谓了。
不过,这个伤感却没有维持太久,泉樱惊觉自己因为迷惑而暂时停止了歌声,但当她预备再次扬声开唱时,却发现自己的歌声传不出去。
那是一种满难形容的感觉,因为这首蕴合着咒力的符文歌,有待殊的扬声运气来配合,如果无法顺利运气开声,那么唱出口的就只是普通声音,不具有咒力,也没有动摇听者魂魄的效果,但泉樱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运气仿佛受到某种压制,气息提不上来,声音也发不出去,顿时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样?究竟是……)泉樱镇定下来,发现不只是自己的歌声,就连妮儿的鼓声。金鳖岛持续发放的电波,都整个被压制住,发挥不出效果来。这个情形虽然诡异,但却是巨大能量干扰下的正常现象,当泉樱抬起头来,仰望那道急速旋转的能量巨龙,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帮助,因为当歌声停止。
诱导也失去作用,周围的群众就渐渐从半梦半醒中回复清醒。当那些本来已经醉一滩烂泥的酒客因为失去操纵力量而倒下,四周人群的眼神慢慢清醒过来,错愕地环视附近,泉樱心中狂叫不妙,更担忧这么多的群众一旦清醒,场面不知道会混乱什么样子。
幸好这道能量漩涡维持的时间并不长,随着金鳖岛内的战斗结束,吸摄九天九地乙气所形的能量漩涡,很快也就烟消云散。只是一旦场地不同,没有了那些辅助设备。
舞蹈设计,单凭着并不熟练的咒文歌,泉樱也不知道该怎么把人们的注意力抓回自己身上。
“奇怪,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演唱会场里头吗?”
“咦,梦雪小姐为什么在那里?”
议论纷纷的声音,迅速形声浪,泉樱内心旁徨,但如果不趁诱导电波再次发挥威力前取回主导权,这些好不容易引导上路的市民,就会再次被牵引回演唱会场,功亏一篑了。
“雪待人的召唤秘技,爱的樱花暴风雨!”
不知道什么地方响起了这样一声叫喊,满空的樱花花瓣,突然从天而降,缤纷如雨,淡红色的绯樱,把黑暗的星空染上一片瑰丽颜色,在疾吹的狂风中,一一降落洒在人们身上。
如果从高空往下看,这一大片花瓣雨几乎笼罩了整座香格里拉城,千上万片花瓣缤彩飘落,场面确实是极度壮观,泉樱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身上没有法力也没有内力的有雪,怎么能施展这么大规模的召唤术?这种规模即使是梅琳都会觉得吃力,难道那管卷轴真的神妙若斯?而当这些花瓣慢慢飘落下来,与地面上的人们接触,花办上所附着的奇异粉末,一下子被人吸进肺里,结果周围的赞叹声音全部变喷嚏与咳嗽。
泉樱知道这是有雪以那本神秘卷轴使用的召唤术,但他的修为明显不佳,尽管能够无中生有地召唤大片樱花雨,可是在最开头的那一两波过去后,再飘落下来的花瓣雨就杂驳不纯,菊花。玫瑰花。杜鹃花。山茶花……各式各样的花瓣飘落下来,起初是花瓣,后来渐渐有些连枝帝叶的花束,最后甚至不是飘落,而是连帝着泥土。花盆,从空忠落下来了。
“这这是哪门子的召唤术?他从哪里召唤出这些花的?”
这个问题不仅泉樱回答不出来,连有雪也是嗔目结舌,不可能会知道答案。
尤其是到了后来,空中整个被花瓣雨所笼罩,但是大概在百分之一比例的土地内,却落下只能用大型垃圾来形容的秽物与生物,从缠着藤蔓的巨木。琉璃金瓦的巨培。高声啼叫的巨象。不住翻卷的巨蟒,最后甚至有一颗十尺直径。燃着熊熊烈火的天外巨石,自高空飞砸下来,瞬间就摧毁了半截城墙。
(不。不要再召唤了啦,要是连那座岛屿都砸下来,你还没救人人就都死光了……)这个明显是术法失控的召唤术,看得泉樱俏脸发白,不过当她察觉到空中已经不再落下东西,而花瓣上附着的粉末好像有些失神效果,让打过喷嚏的人短暂失神,她顿时醒悟,知道自己不该再浪费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没有鼓声,单纯清唱的歌声再次响起,透过传声设备,响彻香格里拉的大街小巷,抗拒诱导电波的效果,让本来混乱的秩序重新整齐归一,所有人都用同样的眼神,同样的步伐,朝着不同的城门出口而去。
泉樱能够再次把场面控制住,这完全可以说是有雪的大功旁,但这名大功臣却没有安分地在岗位上指挥,而是抛下了指挥工作,独自逃命去了。
为了怕他抛弃岗位独自偷溜,指派给他的工作人员也担负了监视责任,不过眼见雪特大丞相拔腿逃命,周围的青楼人员没有人尝试挡阻,因为他真的是在“逃命”。
在他刚刚唱诵咒文,召唤花瓣雨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洞,起初并不大,却黑黝黝地瞧不见底,也不知道究竟贯串了通往哪里的时空,然而这个洞却接二连三跑出了几头怪模怪样。黏液形状的绿色八脚怪物,不约而同地追着有雪,像是遇到深情恋人一样,不停地想要把他扑倒。
“哇,有雪大人的魅力果然无远弗届,连怪物都喜欢追。”
“真是能人所不能,我终于有点了解,为何雷因斯会聘请一个雪待人当大丞相了。”
“那位兰斯洛王或许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王者,居然有眼光起用这样的奇人。”
“奇人,你妈妈的死人骨头!你们几个臭女人,看见老子被怪物追还不赶快来帮忙,我脱身以后把你们全给干了!”
说是这样说,但有雪也只剩下施展嘴上功夫的时间,根本没有机会动手,就这么被几只八脚怪物从街尾追到街头,好几次险些被扑到,而那个个漆黑洞并没有关上,趁乱跑出一堆怪模怪样的亲西,里面还有一头生着尖锐月牙的猛虎,也是一样猛追有雪。
“好心没好报啊,大家都是拚命在救人,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追这跑?在地底下被怪物追,到了地面上还是被怪物追!”
地底特训的绩完全展现,有雪奔跑的速度疾逾奔马,那些怪物不管是多脚还是无脚,全部被他抛甩在后头。目睹这一切的青楼人员,虽然不晓得该恐嗅还是该狂笑,不过却有志一同地转过头去,把身后的一切当做看不到,反正洞已经关闭,怪兽眼中又只有雪特人一个,大家救人要紧,就把一些偏离常理的事情合泪当作看不到好了。
“动作快,趁着龙族小姐还有控制力的时候,把这些人法出城去,别耽误了进度。”
所有工作人员再次把心力投入在引导路线上,趁着泉樱的歌声还有效,趁着耳里的魔力耳塞还能发挥效果,不受歌声与电波的影响,她们要尽速完工作。
“你们这群臭姨子。给我记住……我一定不会饶过你们的……”
像是一个被勇者围殴惨败的大魔王,雪特人发出愤怒的号叫,远远。远远地逃开了。
这样一幕令人同情的场面,并不是只有青楼联盟的人员目睹。除了他们之外,仍然有一双眼睛,把雪特人的辛苦付出看在眼底。
“啧啧啧,这个家伙真是恐饰,可以衰运衰到这种地步,连魔族中都找不到这样的衰鬼啊,当初放他一马没杀,果然是对的……可是,是我的错觉吗?那个胖子好像有点变强了……”
在云层遮掩住的高空中,收起黑色蝠翼的恶魔正飘在那里,没有露出行迹,一面注视着地面上的情形,一面侧目瞥视着金鳖岛的存在,眼中的慎重与平时的战意旺盛大相遗庭,似乎还没有决定好该做些什么。
“……嘿,底下的人们似乎很无聊啊,这么想要逃出去吗?我就帮你们一把吧……”
第二章殊战
分享着彼此的喜乐忧愁。祸福与共,这似乎是身为结义兄弟所该尽的义务,因此,当有雪在地上被怪物群狂追着跑,身为他结义兄弟的源五郎面对同样处境,也就没什么好叫不公平的。
比有雪幸运的一点是,追在源五郎身后的那个生物,并非多脚,也不是无脚的怪物;但远比有雪更不幸的一点是,那个生物不但拥有最顶尖的天位力量,甚至可能是当今风之大陆上最强、最危险的生物。
源五郎没有目睹海稼轩与公瑾决战的详情,但是凭他的经验,却已经推测出约略的真相。斋天位力量——这是目前风之大陆上堪称无敌的力量,想起来尽管骇人听闻,但却没什么好讶异的,上次在中部皇城之战,天草四郎已经率先得到这两千年未有的极限突破,如若天草不死,他早就以无敌姿态君临这块大陆了。
“真要命,不打就算了,一打就打跳级战,这是什么狗屎命运啊……”
以源五郎的意愿来说,他比较喜欢打以强欺弱的必胜战斗,像现在这样的弱势战斗,实在非他所愿,但这一次他却有小得不战的理由,而且……除了理的原因外,一股闷烧在胸中的怒意,也让他克制不下那种想要出手战斗的强烈欲望。
怒火的源头,是因为友谊与道义。一直到目前为止,源五郎仍在持续尝试用天心意识呼唤海稼轩,期望能够得到回应,可是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收不到海稼轩的回音,而天心意识的搜寻,也没有发现任何海稼轩的残留气息,从这些迹象,源五郎只能想到一个悲伤的结果。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白白走的,一定会为你……)面对公瑾这样的强敌,复仇似乎是一个太过高难度的字眼,而源五郎的决心立刻就受到挑战,后方急速响起的风声,代表敌人已经逼近,短兵相接的近身战已无可避免。
该正面主攻吗?纯就双方的实力差来看,这么做是自杀的等义词,当源五郎恩索着战斗的方略,他一直在戒备的一股力量,突然从后方笼罩过来,假如他不是绞紧神经在注意,一定不会发现到这一点。
“可恶,一上来就用万物元气锁,怕人不知道你突破强天位了吗?”
源五郎的咒骂,很快为事实,像一张大网般覆盖过来的万物元气锁,一下子封锁住各方退路,朝他收拢。
不过,对于公瑾而言,这次出手也是一次相当特别的经验,自己应该是已经完全锁住敌人退路,而万物元气锁在收摄时,也确实感应到捕捉功,但是当真正收网,要把敌人拖扯过来,一招杀敌时,理应落入自己掌握的敌人却消失无踪,前方只剩下一片黑暗,什么都找不到。
(到哪里去了?)公瑾顿感错愕,但却知道敌人不会凭空消失,必然是藏匿在这周围的某处,只不过自己的天心扫描无法将他找出来而已。这点虽然令自己有些惊愕,但并没有超出预料之外,当初在开战前,就知道海稼轩与源五郎极难应付,前者是因为大过熟悉自己的一切武技,后者却是因为天心意识大强,几乎是强天位之中的异数,自己才刚刚突破强天位,对新的力量初学乍练,掌握未纯,很可能因此被敌人掌握到破绽。
时间对彼此都大过宝贵,没办法在这里浪费掉,既然敌人有心藏着不出来,就只好把他引出来或逼出来了。
公瑾迈步跨出,由黑暗中现身出来,给敌人制造攻击机会,他认为这个饵对源五郎是有引诱力的。
“我果然没有看错,在目前的强天位武者中,你是最难对付的一个,我的斋天位力量居然找你不到,你确实神通广大。”
“……你也很不简单啊,轨道光炮这么强力的武器,你居然不用,整个交给你的手下,难道不怕他叛变,拿着那武器来对付你吗?”
若有若无的声音,间歇地传来,公瑾听得到这些声音,但却无法凭此找出敌人的位置,天心意识也搜索不到。
“轨道光炮本来就是他研发出来的东西,如果要拿来对付我,什么时候都可以,要是我会被那种武器打倒,又如何面对你们人多势众的围攻?不如早死早超生吧!”
“哼,不愧是那个家伙的徒弟,和他的固执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源五郎心中却着实忌惮。破解朱炎的轨道光炮时,他一面暗自庆幸,假如是公瑾亲自操控,自己肯定没有那么好过关;一方面却也为之扼腕,因为他早就拟定了几个战术,只要公瑾使用轨道光炮,自己就能反过来利用光炮的威力,给公瑾一些大出意外的奇袭。
但公瑾却没有使用,反而将这极度强悍的武器交给手下,以坚决的态度弃之敝履,这个做法让源五郎措手不及,也更进一步猜到敌人的心态。
轨道光炮是一样很强的武器,如果没有这项武器的辅助,公瑾绝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击杀白夜四骑士,又挫败绝世天刀,奠下近乎无敌的地位。但是,再强的武器与武者,都不可能水远称霸,当时光流逝,新技术与武术被开创出来,旧有的武器就会显出破绽,被时代淘汰,所以如果只是倚赖着强力武器,不恩进取(论坛-……com),当敌人针对武器设计出破解之法,使用者也会随着武器的被破一起完蛋。
天位武者之间的战斗,本来就是一件非常严苛的事,再强的绝招,一旦展露于人前,下次敌人很可能就已经有所准备,过去无数次的天位战斗,早已印证了这个事实。
轨道光炮为公瑾奠下了胜机,名扬天下,但也正因为如此,对于公瑾的所有敌人而言,这已经是一样明明白白的武器了。
公瑾看出了这个趋势,更知道从耶路撒冷之战后,轨道光炮只能做为一个防御武器,不能再当作制胜王牌。为了不让自己大过倚赖这武器,他将之转交给朱炎,自己决心不用,并以此驱策自己修炼更强大的力量。
敌人会带着破解轨道光炮的策略前来挑战,自己则以无懈可击的力量,正面将所有敌人一一击杀,这样的胜利才有真正的无敌意义。
即使身为敌人,源五郎也不得不佩服这样的敌人,问题是,佩服归佩服,这个敌人实在是很要命,天心意识的搜索,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鞭打过来。
鞭劲横空挥出,相当强劲,但却不是威力最强的乱鞭。
源五郎看到这么朴素的鞭法,也吃了一惊,但随即明白公瑾的用意。
“哈,你不肯使用乱鞭,怕造大大的破坏吗?这样很对,否则我根本不用出手,这座金鳖岛就要被你给拆了,不过,你以为我会那么好心地配合你吗?”
“……不敢奢望。”
虽然不是乱鞭,但公瑾的鞭子却仍保有闪电灵动,当源五郎以高速身法避过,鞭子前端就像是一条矫捷的灵蛇,一下子飞窜起来,再次往源五郎缠去。
源五郎想要躲避,但鞭子里却蕴合着另一种力量,还没缠到,那股力量便开始影响源五郎的动作,减缓他引以为做的速度,将他牵制下来。
万物元气锁再一次发威,功压制了九曜极速,但在公瑾预备把源五郎扯下来,如海稼轩那般一击重创时,他却变了莲,察觉到鞭子末端有一股同质的力量,将自己的万物元气锁给抵住,无法发挥封锁效果。
“……也是万物元气锁?”
轻声语气中有着满满的惊叹,公瑾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快就能碰上势均力敌的数对手。万物元气锁是斋天位武者的利器,强天位武者不管修为再怎么高,都不可能强行抗衡,唯一的方法就是以同位阶力量,凭着万物元气锁来反击,换句话说,源五郎的力量……
但公瑾很快就发现不对劲,那股抵住自己鞭子的力量,在极短暂的片刻僵持后,便崩解碎裂,鞭子势如破竹地横挥过去。
鞭劲横扫而来,源五郎身形轻灵得犹如一尾游鱼,整个身体猛然拔高一尺,避过长鞭,几乎是贴着上方壁板瞬间滑过,眨眼间就迫近到公瑾身前,小天星剑朝面门攻击。
在对付千里神鞭的策略上,源五郎与海稼轩的想法相同,都对准了鞭子不利近身战的弱点,尝试迫近攻击。海稼轩是凭着冰霜神剑和对乱鞭的熟悉,源五郎则是利用狭窄地形与九曜极速,全面发挥自己的速度,来去如电,进若鬼魅,有效突破乱鞭的防御。
公瑾本来想出剑应对,但是心里的一个疑惑,让他继续使用万物元气锁,封锁源五郎的剑击。斋天位修为非同小可,手不动。身不移,一个目光。一个念头,心念到处,神功自,小天星剑才发至一半,便觉得受到阻挡,难以再做寸进,甚至还被万物元气锁弄得半身麻痹,反扯过去。
不过,公瑾虽然占着压倒的优势,却又再一次失手。
与之前的情形一样,又是一道万物元气锁与他的力量相抗,当自己能够破锁而入,源五郎早就利用这空隙,以高速身法逃脱,并且趁隙闪到另一个方向全力攻击。
“原来是这么回事……也对,当强天位力量修炼至巅峰,就会初步领略到万物元气锁的运用,我忽略掉这件事了。”
数百年前,陆游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封锁了白金星的力量,将他打落天位,但是众所周知,这样子的万物元气锁并不完整,使用时存在着许多破绽,根本是用力量强行推动使出来的。可是……
“你刚刚似乎少说了一件事,你的星野天河剑很厉害,你的九曜极速跑得很快,而你的天心意识……也是精准得令人赞叹啊!”
公瑾挥出一鞭,道:“用强天位力量推动的万物元气锁,能够精准到这种程度,你的修为真是惊人,如果我再多给你一点时间,让你突破强天位,到时候我多半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源五郎身法飞腾如电,轻易避过公瑾纵横挥动的鞭影,但当他再尝试逼近敌人攻击,全力一击的星野天河剑,却在公瑾身前被一层无形气墙截下,无法突破。
“是吗?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应该遵守一个武者该有的起码武德,等到我突破强天位,再来和你决斗,以示公平呢?”
“这个要求你留着对多尔衮提吧!我不会给你们突破强天位的机会,在当前的众高手中,你。王五。奇雷斯。
织田香,还有你们的猴子头目,都是即将突破强天位的人选,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将你们先行消灭掉。“公瑾说的话很认真在他的估计中,多尔衮与妮儿虽强,但是一个潜力已经到了尽头,一个却处于高度不稳的危险状态,危险反而不如另外五人,至于其他的强天位武者,实力有限,殊不足惧,远不如那五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突破的危险份子。
“哈哈哈,承蒙看得起,原来我是前途如此发亮的有为之身,既然我以后大有可能超越你,那现在和你死斗就大傻了,我们两个下次再见吧!”
连续几次攻击失效,源五郎确认自己不可能在战斗上得侥幸,趁着公瑾不敢以乱鞭正面追击,九曜极速猛一闪动,飞退至十尺开外,预备正式逃逸。
公瑾神功初,尽管之前在金鳖岛内进行若练,可以充分控制自己的力量,但对于天心意识的一些细微运用,尚未纯熟,当源五郎以他超水谁的天心意识进行反向干扰,确实可以让公瑾没法立刻找到他,而九曜极速趋退着电,当公瑾终于能以天心意识锁定位置,人早就跑远了。
打着这个算盘,谈笑用兵,源五郎确实是公瑾目前最感棘手的敌人,然而……“九曜极速真是一种可怕的武功,不过……你牢牢记住这句话吧,和白鹿洞子弟决斗时,千万别挑在他们的土地上作战。”
公瑾说话时,源五郎已经拉远了距离,但是再好的轻功身法,都不免要暂时落地回气,可是当他脚尖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周围一阵机括声响,方圆三尺之内的壁板,翻出了十七座大小机关枪炮;全部的炮口都对谁了他,并且在下一刻喷出剧烈火星。
“……狗屎东西。”
源五郎只骂了这样一声,身影却在开骂之前就已经消失。连公瑾的乱鞭都能从容闪躲,他当然不可能会被这种机关难倒,只不过,当他以高速身法闯过枪林弹雨,眼前却出现一堆奇怪东西拦住退路。
假如看到一群苍巾力士或陶娃,源五郎或许还不会怎么吃惊,但是当面前突然多出千百条合金管线,如同蟒蛇群一般追缠而来,从没见过这等场面的源五郎,就感到手足无措。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是在和魔族作战吗?)仓促之间不及细思,十指飞弹,小天星剑的锐利剑气纵横弹出,拦挡在那道管线之壁的前方,但是手上没有实质兵器的弱势,在此时显露无疑,小天星剑的威力比之前海稼轩挥剑弱了许多,剑气一下子就被突破,只不过源五郎也早就退了回去,令这一连串管线攻击失去目标。
即使是像金鳖岛这样机关遍布的地方,也不可能在每个地方都暗藏武装重炮;一巨公瑾巧妙地运用鞭子。合金管线,不住进行围堵,封死源五郎的进退之路,令他的高速身法失去优势。
而面对这重重机关,源五郎终于明白之前海稼轩是遇到了怎样的处境。公瑾会用这些机关对付自己,决斗时想必也是如此对付海稼轩,在这么困难的情形下作战,也就难怪海稼轩会落败身亡。
受到各种机关的掣肘,源五郎虽然身上无伤,但行动却被限制在一个范围内,公瑾觑准位置,千里神鞭力重千钧,一下重过一下。有了之前的经验,公瑾不再尝试使用万物元气锁,单纯把力量集众鞭子上,当源五郎终于被一鞭击中,他面上的血色刹那间退作惨白。
但公瑾对这一击并不满意,在鞭子击中敌人躯体的瞬间,他觉得好像打中什么极为滑溜的东西,鞭子的劲道无法施展,力能开山分岭的一击,起码被卸去了六,造的伤害并不大。
武者一旦进入斋天位,对自己力量的集中与控制,会提到一个新的里程,每一击发出的力量几乎没有浪费,在这样的情形下,源五郎仍能把攻击力道卸去六,公瑾不得不表示惊叹。
“好神奇的《紫微玄监》,配合上九曜极速,无怪乎过去的战斗中没人能奈何得了你。”
公瑾一抖手,鞭影一化为十,从五个不同方位分合进击,配合炮火与合金管线的封锁,再次命执五郎,将他逼往一个角落。
“你很聪明,以现在的情势,你不可能击败我,但我也不可能追得上你,所以本来在你们五人之中,我把你放在最后对付,可恰你今天自己法上门来,陷入金鳖岛内,现在……你真的以为自己还能活着出去?”
“嘿嘿,这个问题吗……本来我也在想该怎么办的,不过刚刚你的机械手下给了我一个很棒的灵感。”
源五郎微微一笑,尤其是当他嘴角微微渗出血丝,这个笑容尤其显得诡异,而公瑾很快明白他为何发笑。在一下金属巨响声中,源五郎穿破背后的金属壁板,整个人飞窜到墙的另一头去,破口中火花四冒,那些被弄断的电线与回路,因为走火而燃烧,连带这一区的电力都被弄得时有时无。
从破口中逐渐远去的闷响,显示源五郎正不断撞穿墙壁,直线逃跑。九曜极速最利于直线加速,如果源五郎持续使用这方法脱困,确实很有希望就此冲出金鳖岛,但这个战术虽然令公瑾意外,却没有将他难倒。
“穿墙逃跑吗?很别出心裁的做法,可惜这里不是直通外壁,你也不知道墙的另一头是什么,这样子跑……你知道自己会跑到什么样的墓地吗?”
公瑾喃喃自语,正要绕捷径去追,主控室里传来通讯,告诉公瑾诱导电波在下方奇异声波的影响中,已经发挥不出效果,而通天炮的发射还要一刻钟才能完,问公瑾该怎么处置。
≠如诱导电波失效,下方的敌人能够空闲出来,就会上金鳖岛扰乱我们,所以现在以牵制为目的,在诱导电波中加入自灭指令,让他们集中到演唱会场去自栽。”
金鳖岛的诱导电波,原本是大古时代用来清除害虫,例如过度繁殖的昆虫。
鼠类,藏匿在地底或是密林,一般方法不易深入清除时,就以电波诱导出来,集中于某处,或是直接在电波中加入自灭指令,使得生物集体投海或绝食而亡只是,如果调整频率,这个设备同样也能用在人类的身上。
“公瑾大人,我们……”
“怎么了?当通天炮完发射,你以为这样子会与那时候有什么差别吗?”
“……我们明白了,会立刻执行您的命令。”
第三章惨遭蛇吻
艾尔铁诺历五六八年十二月三日自由都市香格里拉香格里拉的地面上,人群持续撤退,妮儿的鼓声。泉樱的歌声,一面引导着人群,一面持续抗衡着金鳖岛的诱导电波。
如果没有这股力量的抗衡,所有人会被诱导电波引导,集众以演唱会场为圆心的区域,浑浑噩噩,无知无觉,等待最终命运的到来。
所谓的最终命运是什么,妮儿之前并不晓得,但她现在已经彻底弄清楚了。
那座漂浮于空中的巨型岛屿,黑暗的底部渐渐浮出光亮,起初并不强烈,只是单纯以底部四根不同方位的锥柱为点,绽放着不同颜色的彩光,而彩光迅速串组环,以微弱但渐渐增强的形式,逐步添加着光的强度。
这种近似浑沌的彩光,一般人看了可能啧啧称奇,但妮儿却曾经看过,更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上一次在耶路撒冷的地底,那个巨大都市遗迹里头,第一次预备发射通天炮时,四根巨大光柱所缭绕的彩光,就是这个浑沌又瑰丽的色彩。而如今这个色彩重现眼前,代表的事情就只有一样,那个铁面已经预备再次发射通天炮,而且已经选好了炮击目标。
(天啊,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想要炮击香格里拉?这里现在有这么多人,那都不是军人,也不是战斗员,而是平民啊……我一直以为,那个死如果有什么优点,就是他还严守儒者荣誉,不会把非战斗人员牵扯进来的。)妮儿心念急转,已经猜到敌人这么做的目的。与公瑾对朱炎说的解释相同,只要把目标对准香格里拉的大批群众,雷因斯蒂伦一方势难置身事外,当通天炮轰下来,来不及离开的人们不死也会重伤。
(可恶,照这个样子下去,我们根本不可能来得及完的,什么人也救不了,连我们自己也要赔上……)事情显然很清楚,香格里拉市民的人数大多,要在通天炮发射前撤退,能出城的人也只是少数,而通天炮的轰击范围有多远,根本没人知道,即使能够出城,也不表示就能平安无事,可能还是处于炮击范围内,一起完蛋。
真正要解决危机,就必须要有人上金鳖岛去,从内部阻止他们的炮击,不过自己已经分身不得,因为从刚刚开始,每当鼓声稍微减弱,人群中有部分群众就开始做出一些自残举动,从这情形看来,那座岛屿施放的电波里头,大概增添了一些别的东西,逼自己与泉樱无法离开岗位,上去袭击金鳖岛。
自己二人无法分身,就只能指望如今还在金鳖岛内的同伴了。周公瑾是很强没错,但是海稼轩与小五都不是省油的灯,只要他们两人合力,就算周公瑾也拿他们没办法的。
妮儿一面这么想着,一面尽可能地持续击鼓。她觉得自己这样真是蠢笨,完全被敌人操控着走,这实在是一件很可笑的事,然而,自己的选择并没有做错,因为现在所做的事,就是自己该做的事,要是自己和泉樱不挺身出来救人,所有天位武者都和嗜血狂一个样子,这世界会变怎么样呢?不过,妮儿的努力却没有召唤到幸运女神,反而把一个灾星吸引过,正当妮儿死命咬紧牙关,不让呛到嘴边的热血溢出,使尽力气击鼓,天边的黑暗乌云中,突然有某个高速物体冲出,笔直朝着下方人群飞射过去,速度奇快无比。
妖异的飞行姿态,浓烈的魔气,妮儿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奇雷斯?他这种时候还跑来搅什么局啊?”
妮儿的仓皇惊叫,件随着一口热血的喷出,而这也就是奇雷斯降落时候的写照。
只是短短一瞬间,一条街上的数百名行人就消失了形体,在他以天魔功推动的玄冥鬼爪下,连同周围的部分房舍。摆饰,一起被魔气漩涡粉碎,化作满天的血雨。碎肉,直喷向四面八方。
莫说这些人神智昏沉,无从躲避,即使神智清清楚楚,也不可能闪到哪里去,就这么了恶魔攻击下的首批牺牲者。
稍微用杀戮发泄了心中过热的战斗欲望,奇雷斯展开蝙蝠魔翼,在空中翱翔滑动,转过方向,直飞往那座空荡荡的演唱会场。
如果只是单纯这么前去,大过没有诚意,而沿途轻易制造的血雨与血路,正是最适合他的“礼物”,所以,当演唱会场的外壁在巨响声中破开大洞,出现了奇雷斯的疯狂身影,大蓬血雨也随夕狂洒进来,瞬间就染红了大半座演唱会场。
表现了自己的“诚意‘与威势,奇雷斯缓缓降落在妮儿的鼓座前。
“帅妞,我等不及了,给我答案吧!”
黑色翅膀的嗜血恶魔翩然而降,甫一出现便血染四方的声势,不只惊动妮儿,也让香格里拉里的其他人为之震撼。
“奇雷斯?这个疯子来这里做什么?”
抬头望向天空,有雪大声惊叫,怎样都想不到这个黑色煞星为何突然现身,而且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己方根本就分不出人手来对付,即使能分出人手……有雪也不认为己方的几个人合力,就能敌得住这头疯狂东西。
妮儿最近武功突又猛进,听说正在搞什么天魔变还是什么鬼东西的,本来大可与奇雷斯一斗,但是她现在伤重得全身是血,不躺下已经不错了,还打什么打。
上有周公瑾,下头有石崇的鬼埋伏,现在还多了一个嗜血恶魔来闹场,香格里拉真不愧是多灾多难的魔都,风水简直是好得一塌糊涂,有雪想不出还有什么事会比这更槽的了。
(奇雷斯来了……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这个念头在有雪脑中闪过,他在脚踩上绑好神行符,朝演唱会场疾奔过去,妮儿在那里,奇雷斯一定也会朝那边去的。
换做是平常时候,有雪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对奇雷斯当然是有多远躲多远,可是今天的情形去一样……
“妈的,滚回你们自己的世界去,一直追着我做什么啊!”
在有雪一溜烟朝着演唱会场奔跑的路上,一连串奇形怪状的异兽联军,仍旧追在后头死跟不放,大有不扑倒他誓不罢休的样子。
当一个人被一大串锁链给缠住,难以脱身的时候,他就需要一把锋锐的刀子将缠身锁链割开。奇雷斯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不过以刀子来比喻的话,这柄魔刀绝对是超级锋锐的……
而在已经没有嫌人等的演唱会场中,面对这柄魔刀的就是妮儿。一看到奇雷斯的黑色身影飞翔在空中,妮儿眼中精芒一闪,立刻就放下了手上的鼓棒。
与这疯狂东西有过多次交锋经验,妮儿相当了解他的作风,很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一面与他对峙,一面击鼓。
唯一的方法,只有先全神贯注地对付他,而群众那边的问题,就祈祷泉樱好运吧!“所有人放下工作,去支援外头的撤退工作,连同魔法师在内,不要给我任何帮助……有多远就逃多远吧!”
轻轻一声,妮儿向身边的青楼人员这样交代,手里的鼓棒一放下,整个人就朝天上飙射过去,修炼过短时间九曜极速的身法极快,如箭离弦的疾风火影,威势与速度兼备,让人以为她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了。
不过那显然只是错觉,因为在妮儿朝奇雷斯射去的路上,一道鲜艳血线洒过天空。她的激烈动作扯裂伤口,再次溅出的鲜血在空中留下痕迹,猛烈的气势嘱添了凄艳感,紧咬牙关的认真表情,美得令人惊心动魄,就连正面目睹这一切的奇雷斯都受到影响。
“真是漂亮啊,帅妞,你已经等不及要投怀法抱了吗?”
玩笑话只能说到这里,妮儿迎面击来的一拳,缭绕着浓烈的天魔攻,在斑斑血迹的点缀下,气势更是霸烈难当,任何高手都不可能笑着面对这一击,即使是自信满满的奇雷斯也不例外。
蝠翼拍动,奇雷斯一下子就在妮儿眼前消失踪影。从身后急响的风声,妮儿判断出他的位置,双掌一错,不再单纯以拳相攻,而是拉出天魔刀环,一道闪亮耀眼的金环朝身后劈去。
“啧啧,好漂亮的天魔刀,无师自通可以练到这种地步,你的武学天份真是不错……如何?愿意和我一起走了吗?我可以让你的武功更上一层楼呢!”
“谁要你的武功,你给我滚的远远的,我讨厌看到你!”
声嘶力竭地喊出来,妮儿的天魔刀半途受阻,被奇雷斯同样发出一道天魔刀劲,中途拦截,两股力量碰撞碎裂,炸满天的冲击波乱扫。
“你……你一直跟着我,一直扰乱我的心情,世上哪有你这么烦人的东西!”
“嘿嘿,男女之间不都是这个样子吗?不是你追我,就是我追你,看看哪一边先受不了。”
“浑帐,我受不了你了!”
妮儿不顾伤势地穷追猛打,但是任谁也看得出,她的力量越来越弱,在空中回翔折绕的速度也不如刚开始,与奇雷斯诡异灵动的身法相形见拙,尽管敌大一直避免与她硬拚,但这样子打下去,她肯定是落败的一方。
妮儿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她只能顽强奋战。敌人的速度胜过自己,即使想要尝试逃跑,也会很快被他追上,还不如迫他近身战斗,消耗他的力量,只不过这头凶兽大概识破了自己的意,才不与自己硬拚,总是不远不近地闪躲着。
两人在空中飞行缠斗,这幕景象当然有目击者。演唱会场内的青楼人员,已经遵照妮儿的命令快速撤离,不过在出演唱会场的时候,他们恰好撞见急奔冲入的雪特人,被吩咐离开之后立刻关上所有门户,挡住外头那一大串怪物群。
“……真要命,那家伙背后有翅膀,你还和他空中作战,难道你跑两条腿的飞得过有翅膀的吗?”
有雪看出情形不妙,趁敌人没发现自己,或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预备进行抢救,把妮儿从奇雷斯手里给救出来。问题是,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如果妮儿当真被奇雷斯搞下,旁人投鼠忌器,就算兰斯洛或源五郎亲至,都不见得有办法救人。
靠武功是不行的,但是卷轴内所记载的各种术法中,有一种在这个时候可以派上用场,不过,想到那个术法的禁忌,有雪不禁整个身体狂冒冷汗,在道义与强烈恐惧中反覆挣扎。
而天上的短暂战斗,很快就接近尾声。妮儿的力量迅速消耗,每一下出拳,身上伤口的剧痛就削弱一分战力,当她无法再维持快速进攻,攻击的节奏出现了停顿,在附近灵巧翔动的黑翼恶魔便闯了过来。
蝠翼增速,奇雷斯一瞬间就越过十余尺的距离,出现在妮儿眼前,当妮儿在惊讶中挥出软弱的一拳,他五爪轻伸,一下子就将少女的粉拳抓住,刹那间拉到后头,轻易钳制住妮儿的双臂,从后头贴近说话。
“桀桀,好香的味道啊,在我闻过的那么多人里头,你的血是最香的一个。”
“你你这个死,快点放开我。”
贴的距离太近,妮儿全力运劲挣扎;但是遇到同样是修炼天魔功的高手,运劲冲撞根本就没有效果,所有释放出去的劲道全被吸收,在此消彼长下,天魔劲渐渐入侵体内,侵经蚀脉,全身力气迅速消失。
在这种近距离下,妮儿也可以嗅到身后的气味。奇雷斯本身非常的怪异,身上居然什么味道也没有,只剩下他那套皮革装束的独有气息,沾染的血腥味很淡,看来除了他刚刚现身时的那一击外,最近大概没有什么机会大肆屠杀。
“桀桀,不能放,不能放,好不容易才抓到你,哪有就这么放开的道理?”
“你脑子有病,莫名其妙抓我做什么?你就算抓到我,又能怎么样?不管是什么地方,我绝对不会和你一起走的,你有本事逼我走吗?”
那一次在池塘边交手后,奇雷斯对妮儿提出要胁,如果她想阻止身体的变化持续发生,那么就跟着他离开,去一个地方。妮儿之后一直没有答覆,奇雷斯便穷追不舍,现在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候。
奇雷斯听妮儿这样反驳,一时还真是愣住。如果只是要让人不能自杀,这倒是很容易,点就了,但这帅妞的武功极高,无论是点或其他禁制手法,都很快会被她了中破,一路上徒增困扰。最安全的方法,就是直接用天魔功腐蚀她脑部,这样既能保住命,又不用怕她反抗逃跑,过去这是魔族搞拿人质的惯用手法,但这样做却又不合自己的打算。
平时杀人杀惯了,遇到什么问题,顺手摧毁就,难得遇到一个不能用毁灭来解决的事,奇雷斯顿感眼冒金星,脑袋喷烟不过,不管这问题该怎么解决,多与这帅妞缠扯一刻也不错。
这段时间与她这样纠缠不清,虽然不知所谓,不过奇雷斯却感受到一股杀人以外的乐趣。不再一出手就摧毁目标,而是怀着无比的耐心,压抑不住蠢动的沸腾欲望,漫漫对目标施加压力,感受她的苦恼。恐嗅。忧愁,让这果实越来越熟,正如同此刻,自己就能享受到摘采果实前,嗅舔果实芬芳的甜美滋味。
“对,我是还想不到办法带你走,不过……难道你又跑得掉吗?我有大把大把时间和你慢慢耗,一定有办法让你改变心意,比如说,这个样子如何?”
妮儿听着奇雷斯的话语,正猜想他会做些什么,脸蛋上突然感到一阵湿意,这才骇然发现,这头凶兽居然伸出舌头,极其地舔着自己的脸烦,从柔嫩的颈项,一口就舔到接近额头的部位,口水没有什么腥味,但那股恶心的感觉真是难受。
“你……你舌头那么长……啊!”
“桀桀桀,你应该很高兴才对,你是我记忆中第二个被我舔过的猎物,荣幸吧!”
“谁会为这种事感到荣幸?我……我才不会被你给吓倒,舌头长有什么了不起?青蛙的舌头更长,还会吃蚊子呢,而且,小五比你厉害多了,他。他……”
侧脸躲避奇雷斯的舔吻动作,妮儿脑里乱一团,竭力想要找些句子来回话,千万不能示弱认输,不能在这头凶兽之前显出弱势,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源五郎到底有什么优点可以拿来夸耀,最后就跑出了很奇怪的一句话。
“他。他长的地方可不只是舌头啊!”
少女的这句叫喊骤听入耳,素来凭靠本能做事的绝世凶兽为之一楞。
“……喔,真的?很长吗?你怎么知道?”
怪异的问题,造正在扭打中的两人一阵尴尬的沉默,不过他们很快就从这状态中解脱出来,一方继续挣扎,另一方则是持续以天魔功压制,而在这扭打过程中,妮儿身上的伤口血流如柱,染湿衣衫,奇雷斯也注意到了。
“怎么伤这样啊?这伤势嘿嘿,石崇底下那几个狗屁喽啰有这么厉害吗?
你也太丢皇族的脸了,流着魔族至尊的血,伤口却痊愈得那么慢,这真是耻辱啊。
你装人类装上瘾了吗?”
“你。你在鬼扯什么东西?你不但人,连脑了都有问题!”
“哈哈哈,嘴巴还这么硬,我真是喜欢,可是你能逃避事实吗?你身体的变化,是你不能否认的,随着天魔变接近完,你尊贵的血统会逐渐苏醒,头上也会长出角来,然后……
“住口。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彼此贴得很近,少女身上染血的体香,更进一步刺激着奇雷斯的亢奋感,尤其是感受着她的痛苦。她的挣扎,这点更是让奇雷斯极度满足,几乎比战斗中撕杀猎物的快感更强烈。
“桀桀,你的反应真好玩……对了,光是说话没什么意恩,我来帮你疗仿吧!”
妮儿感到错愕,打死她都不相信这头凶兽会这么好心,而身后突然传来「s……com/index。asp——」一阵血腥气味,不晓得那头凶兽在弄什么玄虚,更何况……充满吸蚀异劲的天魔功可以帮人疗伤吗?
奇雷斯要做的事,很快就浮现出答案。一只流着鲜血的手腕,凑到妮儿唇边,奇雷斯居然弄破了自己的手腕,任那漆黑如墨的鲜血流出。
“尝尝我的味道吧!帅妞,同样是魔界皇族的血,可以刺激你沉睡的本,回复你应该有的真面目。只要你体内的魔族血统苏醒,这点伤势根本不算什么,一下子就可以痊愈了。”
真面目?奇雷斯口中的真面目是什么?就是那个额上长角。手指长出利爪的狰狞样子吗?妮儿脑中闪过歉日身体异变时,手腕浮现黑色鳞甲的样子,打从心底深处起恐嗅。
自己会变那种样子吗?像怪物一样,被所有人类追着勘的可怕样子?恐惧感让本来就晕眩的脑部更为恐慌,看着奇雷斯那越来越贴近的手腕。漆黑如墨的血液。浓烈呛鼻的血腥味,妮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惧怕。她想放声尖叫,但仅存的理智却让她紧闭双唇,拚命摇头,死也不让那沾在唇上的黑血进入口中。
“你想抵抗吗?哈哈哈,帅妞,你抵抗不了既定的命运,该是什么样的东西,最后一定会露出真面目的……”
奇雷斯的狂笑非常得意,可是在妮儿的全力顽抗下,他的强迫行动并没有什么收获,即使没办法使用真气,妮儿的天生神力仍是不可小觑,除非痛下决心侵蚀她的血肉经脉,否则难以让她屈服。经过一阵子没意义的狂笑后,恼羞怒的凶兽终于付诸暴力,要强行逼开少女的芳唇。
“你这个死女人,给我张嘴,血一直流会痛耶!”
“鸣鸣鸣鸣,鸣鸣鸣(去你妈妈的,别作梦)!”
“你以为这样能难倒我吗?我……啊!”
竭力挣扎,一直努力震开敌人的妮儿,忽然发现来自身后的束缚压力一松,整个身体脱离奇雷斯的压制,被抛到半空中,耳边呼呼风声急响,快速地往下坠去,脑里一片昏沉,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浑身瘫软,妮儿在下坠中勉力睁眼上看,只看到奇雷斯好像受到什么袭击,在空中跳渗下,飞来飞去,伤势应该不重,因为于口中大声咒骂,似乎极度愤怒。
有个意识警觉到要尽快运起天位力量,不然这么从高空摔下去,伤势肯定会加重,但是奇雷斯的天魔功效果还在,手脚软绵绵地远不起劲来,心里叫着不妙,眼睛看见地面越来越近,只有暗自预备疼痛的到来。
“噗!”
一声击打棉絮似的轻响,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妮儿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一片黑黝黝的,自己好像正在往下沉,不过却被一个人接抱在怀中。
“喔……胖子,是你。”
“不要大大声,我们现在在地底,那个疯子被我这样逃过几次,已经找到方法追踪我们了,你大大声,马上会被他听见。你听,他现在正在上头乱打。”
周围上地的剧烈波动,显示上方确实有强横力量连击地面,奇雷斯失去敌人踪影后,正以这样的乱击方法,试逼出藏于地底的敌人。
妮儿知道情形很危险,可是好不容易从奇雷斯的钳制下脱险,接触到自己所熟悉的亲友,紧绷心情一下子解放,她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大方地在有雪脸废亲了一记,只觉得眼前的胖子一定是世上最可爱的雪特人,连他不久之前曾经见色忘义都不计较了。
“胖子,你真棒,刚刚你到底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
“恶,这个你就忘了它吧,反正是那个卷轴的法术之-……”
被妮儿这样问起,有雪本来因为香吻而喜形于色的表情,马上垮了下去,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十足一副古怪的样子。
“你怎么了?这么忧郁?那个法术花了你很大的代价吗?”
“威力强大的法术,当然要花很大的代价啦。你也不看看五极天式把小草小姐搞什么样子?那个人是奇雷斯耶!我要从他手里把你救下来,当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你也被吸蚀生命力了吗?
“不是那一种,是……恩,总之就是很痛,会让人痛不欲生,后悔大半辈子的那一种。”
“你的卷轴里头一定写满了东西。”
短暂的交谈,并无济于眼前的情势。奇雷斯的天心意识不弱,也许一时间找不到潜藏于地底的两人,但只要时间一长,终究能够找到他们,不过,妮儿却不认为他会有这样的耐。
“那还用说,以那个魔族的豪个、外头放着一大堆野狗一样的人质,怎么可能搁着不用?‘有雪道:”用膝盖想都知道,他如果找不到我们,马上就会到外头去大开杀戒,逼我们出去,只要你狠不小心,那他的计就功了。““说得真清楚,你为什么会那么清楚他的想法?”
“何止是他,我昨天刚刚被恶补了一堂历史课,里头三万六千四百五十二个大反派,在这种时候都会做同样的事。”
“是吗?有这种历史课?那么面对这些大反派的正派,他们怎么了?”
“大概有一的人能扭转乾坤,剩下的九在死与吃屎之间选一个……干嘛瞪我?历史是这样数的嘛,所以我早就说要弃城逃跑了,是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死女人说要拯救世界的。
话不投机,妮儿却不得不承认有雪对奇雷斯的猜测很对,以那个家伙的凶残个,利用屠杀逼自己出来,这点大有可能问题是,自己该怎么找出生存机会呢?
不能斗力,就只能斗智,可是面对过大的力量差,自己的智慧大概填补不了这许多,然而,有雪的卷轴变化万千,内中说不定就有什么妙策,可以帮助己方脱困。
“胖……有……雪。”
“少来这一套,你现在满身是血耶,就算想用美色诱惑我,我也没有胃口,救你是为了义气,如果是为了美色……阿纯的胸部比你大得多了,我管你去死。”
一句话令妮儿气结,假如不是因为身体无力,真想反手一拳就揍在他料,不过,幽暗的地底却突然发生变化,本来幽暗的四面士壁蓦地骤亮,明晃晃的白光,照耀着两人的视线,跟着,有雪发现自己无法再前进了。
“胖子,怎么了?为什么不动了?”
“当然是因为你大重了,早告诉你平常不要吃那么肥的。”
有雪口中胡扯,心里的讶异与惊恐却迅速扩大。《创世纪之书》自己使用至今,遁地功能早被用得驾轻就熟,从来也不曾发生这等意外状况,眼下的情形很清楚,《创世纪之书》的遁地异能突然消失,所以两人才会被因在土里,不能前进。
不晓得两旁的土质状态如何?假如是坚硬的岩壁,那么自己与妮儿可能就这么被长埋上中,硬生生被活埋了或者,这些其实都是奇雷斯搞的鬼把戏,但那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神通广大了?有雪胡恩乱想,突然觉得周围好像冷了起来,阵阵寒意,逼得人猛打哆嗦。
“喂,胖子,你……你有没有觉得很冷啊?”
“当然冷啦,我们现在是在地底耶,但如果有本事往下再潜个几百尺,接触到地热,你这个胸都没肉的大平公主就可以变肥烧猪了。”
“不。不是说那种冷啦,你有没有觉得头皮发麻。起鸡皮疙瘩?这种冷的感觉好像是……好像是……”
地面上空有一头黑色恶魔在追杀,这种时候居然会在地底下遇鬼,那实在是很荒唐的一件事,然而,当周围的温度急墟下降,土壁四周结起了晶莹的冰珠,迅速凝结为霜,冷得抱在一起的有雪与妮儿,目瞪口呆地盯看前方,一抹幽幽的苍白雪影从土壁中钻穿出来。
“有……有……有鬼!”
第四章逃!结壳保命
艾尔铁诺历五六八年十二月三日自由都市上空金鳖岛“浑帐。我恨遗迹,我恨金鳖岛,我恨白鹿洞……”
嘴角溢着鲜血,源五郎口中大骂不休,加速逃逸。不久前他与周公瑾狭路相逢,又打了一场,这一次没有那么好运,自己虽能抵御他的万物元气锁,但被他以斋天位力量强压在下风,战到后来,连挨了三鞭,好不容易才硬闯出去,差一点就要倒在那里了。
之所以会落至这样的窘境,除了力量上头的差距外,地理环境也是重要因素。
第一次交手时,源五郎不落下风,趁空破墙逃走,本来打算沿途大破坏,可是看来看去,似乎都不是什么重要地方,自己所逃窜经过的区域,尽是同样规格的居室,看来在亿万年以前这里很可能是某个宿舍区。
假如是女子宿舍,源五郎可能还会高兴一下,但宿舍遗迹就没有什么好考察或是破坏的了,除了暗叫倒媚,只有持续以九曜极速破墙而逃,希望能闯到某个机房之类的所在,趁周公瑾赶到之前大肆破坏。
脱离宿舍区之后,来到一个颇奇怪的地方,还没来得及细看,抄近路早到一步的公瑾便现身出来,双方再次交手,而周公瑾也开启了这里的机关。
假如墙壁上翻出机关炮,又或者有什么合金管线乱缠过来,源五郎还会觉得好应付一点,但周公瑾的机关却让他大吃一惊,生平从没有对付过这样的埋伏。
当机关开启,周围附近空间的重力整个消失,所有东西轻飘飘地浮在空中,再没有半点重量。九曜极速本以“转折奇速。难以捉摸”为优势,可是当公瑾消去了周围空间的重力,九曜极速就从高速变了失速,正尝试闪避乱鞭的源五郎,一下子失去控制,流星般撞上了正前方的合金钢板。
之后的简短战斗,源五郎一直没办法从这样的劣势中挣脱出来。原本面对敌人攻击时,九曜极速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连续改变前进方向,几乎不受高速行进的物理限制,可是当周围重力消失,这样的灵活转折死得更快,源五郎没多久就觉得周身疼痛。眼冒金星,弄不清楚哪一处痛楚是挨了千里神鞭,哪一处又是撞伤的。
公瑾早一步赶到这里,使用斋天位力量强化壁板,让源五郎无法再用撞穿壁板的方式逃脱,而无重力空间的特异,进一步封死了源五郎得意的速度,稳占上风。
(不可能,被无重力环境限制住的不可能只有我,千里神鞭力重千钧,如果本身重心不稳,发出去的力道就不会强。不会重,这是怎么维持住的?)居于劣势,源五郎努力让脑筋保持清醒,寻找对手的破绽,而他很快就发现公瑾的秘密。运用天心意识,公瑾在周身变化环境,制造出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小小力场,保住重力平衡,这个只要有强天位修为便能施展的技巧,由斋天位推动,更是游刀有余。
发现了这一点,源五郎却无法依样画葫芦,因为彼此实力相差一个天位,如果自己也用天心意识变造环境,马上会被公瑾反向影响,形精神念波轰炸脑部,很快就完蛋了。
(这武功既高,又占尽地利,每次出乎的战术都完美无缺,一对一根本不可能赢得过他,下次找齐帮手,集体围殴他,这样子才有胜算……)战到最后,源五郎得到这个结论,并且尝试突围。公瑾对这个大敌不敢有半分解怠,务必要在这里把他干掉,消除心头之患,然而,他仍低估了敌人的本事。
尽管周围壁板经过天位力量强化,但是源五郎假借躲避乱鞭。失速撞击壁板的机会,连续十余次撞在同一部位,当公瑾又一记重鞭挥下,他咬牙硬挨了一鞭,将九曜极速提至极限,将那一鞭的力道转化为速度,速度又激增为冲击力。
“好个狡猾的狐狸!”
看到化一颗火焰流星擦过大气的源五郎,公瑾惊觉自己被耍弄,却迟了一步,被源五郎撞穿旁边壁板,只听见一连串壁板破裂声由近而远,再次被他逃之夭夭。
“只要还在金鳖岛内,不怕你能飞伸去。”
从主控室内调来地,公瑾迅速推算出源五郎逃逸的方向,抄着近路追去。
而源五郎的情形就很槽糕了,不但要加速逃逸,还要运气镇压伤势,幸好《紫微玄监》的卸劲。化劲,天下无双,虽然挨了敌人不少鞭子,却只是单纯的内伤,胸口气急不顺,并没有多少筋骨之伤,换作是其他高手,早就在公瑾的乱鞭之下粉身碎骨了。
公瑾也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先消灭他,免得与其他雷因斯高手会合后,更难对付。
源五郎的处境诚然不利,而他也在认真思考,是否该不顾一切先逃出金鳖岛去,因为自己弄不清楚地理环境,再拖下去,不但没办法破坏重要设施,还可能先被公瑾诱进陷阱,死得更快。
正在思考,眼前突然银光闪动,某样东西拦在正前方。
“站住!”
情势不明,源五郎哪可能说停就停,不过百忙中他看清楚那道银影,正是跑散失踪的爱菱,为了怕正面撞上,连忙紧急停住,并且设法从爱菱身边擦过去。
可是,这份努力化为泡影,因为爱菱见到源五郎高速冲来的气势汹汹,不敢怠慢,提叫TIO00的输出功率,使劲一抱,恰好在源五郎与她擦身而过。速度也减慢下来时,抱住了源五郎的膝盖。
……那可真是一场吵杂的灾难。
两名以等同天位力量的大力,相互拉扯的男女,在连续滚跌好长一段路。撕裂地面后,激烈地撞穿合金板壁,破跌了出去,摔一团,如果源五郎的护身真气稍弱,或是TI000没有能够发挥护体作用,他们两人绝对不会只有一阵头晕目眩就算了。
“你。你这个家伙,是专程来让我伤上加伤的吗?”
“没有啦,唔,人家的头也好晕啊!系统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你的系统没问题,如果没有这个铠甲,你的脖子早就断了,那时候就不用担心头晕的问题了。”
源五郎没好气地斥责着,连忙拉起爱菱,预备再次逃跑。周公瑾随时会杀到,自己与这丫头会合,战力上虽然有提,但是这种半调子的战力,遇上周公瑾反而更绑手绑脚,顾此失彼下败得更快。
话虽如此,源五郎也不敢要求爱菱与自己分头逃逸,万一周公瑾舍自己而追爱菱,结果这两个人战起来,周公瑾会否看在朱炎的面子上,不对爱菱痛下杀手,这一点源五郎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先别跑啦!我有事情要告诉源五郎先生。”
从爱菱口中说出的,则是她在不久之前的经历。源五郎对太古魔道一穷不通,只能凭着九曜极速胡乱闯,但爱菱却是这方面的大行家,金鳖岛虽是陌生所在,但她看着建筑与管线分布,测量电压流向,循线找路,简直比回到自己家还热门熟路,很快就找到重要机房。
虽然还没找到通天炮的安置位置,可是连闯了几个机房后,爱菱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唔,你说周公瑾他们改装了这里的设备,预备要吸收某种能量,是这个意恩吗?”
“对,而且那个能量一定很大,因为他预备处理。储存的设备规模很大,可是那些设备的规格很奇怪,不是蓄存电能,也与我们目前所知的能源规格都不相同,我不知道他们要吸收些什么。”
爱菱不是只有说说而已,叫TIO00的摄影功能将一切都拍了下来,简短地放给源五郎过目。从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确实是某种吸收设备,依附在层层管线之上,而当爱菱想要进行破坏,周围出现了无数合金管线与苍巾力士,像是进行防护般朝她攻击。
连源五郎都闹得手忙脚乱的东西,爱菱能全身而退已经是万幸,之后还来不及再做什么,就遇到了源五郎。对于大古魔道,源五郎实在是门外汉,不过在询问爱菱几句话,把一些可能的疑惑厘清后,两人终于确定,这不是普通的大古魔道设备。
当能源通过,这些设备能够形许多力场,相互影响之下的结果,近似白鹿洞仙术的阵法,大举吸摄游离能量。
如果单纯只是要吸收能量,现在的风之大陆上,大概不会有比能够供给通天炮发射的动力装置更庞大的能量,舍动力装置不用,吸摄游离能量,这是难以理解的举动,不过,源五郎暗自推算法阵内容,赫然发现这个法阵所吸摄储存的,并非一般的自然能量,也不是天地元气。
(……法阵的型态,虽然可以吸纳的能量极为庞大,却无法吸收那么高层次的自然能源,而是吸收……天啊!)人魂!只怕这个广布于半个金鳖岛上的法阵,主要的用途是吸摄生物魂魄。
当附近有生物大量死亡,这个法阵就会开始运作,将千上万的枉死魂魄吸摄进来,而且看这法阵的排列,不是单纯拘锁死灵就算了,而是将所有捕捉到的魂魄炼化,归于纯能量。
为何要大费工夫做这些动作?和发射通天炮所需的能量相比,即使将千万人魂炼化,所得到的能量仍是杯水车薪,没有多大意义,更何况在动力装置回归的此刻,周公瑾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些事。
然而,与其他充沛的自然能量相比,人类魂魄有一些不可取代的待殊,尤其是在使用术法的时候,最显着的例子,就是昔日北门天关之前,花天邪一口气吸尽二十万花家子弟兵的魂魄,就此突破至天位,假如公瑾也是用同样的做法……都已经拥有了斋天位的绝世力量,有必要这样子增强修为吗?源五郎不敢肯定,因为香格里拉的数千万市民一夕死亡,产生的能量远非区区二十万花家子弟兵能够相提并论,而扣心自问,如果自己拥有斋天位为量,又想要在最短时间内有所突破,那么不是立刻炸开四大地窟,令天地元气异变,就是与花天邪做同样的事。
问题是……这么做,是对的吗?这样做可以吗?当然不可以!“浑蛋!”
源五郎重重一拳打在旁边的板壁上,壁板“轰”的一声开了个大洞,这股震天巨响把爱菱吓了一跳,侧过头探看,只见源五郎满脸怒容,俊俏的面孔上再也找不到半分斯文与和气,盛怒中所散发的火焰气势,吓得爱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胜利有那么重要吗?现在到底是怎么搞的,每个人都想要力量想疯了吗?
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就算练武功天下第一。统一大陆,那又怎么样呢?连基本的人心都没有,这样的就有意义吗?”
源五郎的怒意并非做作。拳头敲击在旁边的壁板上,在手指传回痛觉时,他心里的难受更甚于手上痛楚,待别是想到自己与周公瑾同为天位武者,他这样子的陋做法,更令源五郎有一种自我嫌恶感。
“源。源五郎先生……”
爱菱拉拉源五郎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说话,让源五郎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看见爱菱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深呼吸两口气,平和一下表情,问她想说什么。
“如果……如果我们要去破坏那些亲西,周公瑾一定会马上追过来,要破坏的面积又大,很难得手……”
源五郎同意这一点,看爱菱刚才的破坏经验,一旦身在重要机房位置,还没动手,大批苍巾力士就出现了,如果被那些重机甲兵组防御阵,就算存心乱打,效果也不大,而且没几下周公瑾就会追到,届时光是保命就很困难,别想做其他事。
另外,破坏那些吸魂装置并没有意义,通天炮仍会发射,地上的千万人命仍保不住,什么人也救不了。要搞破坏,就只有破坏通天炮或动力装置才有意义。
可是,到底该怎么做呢?要怎样才能不被周公瑾干扰呢?“……我,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功……”
爱菱越说越小声,像是在顾忌什么,最后甚至使眼色,要与源五郎说悄悄话。
源五郎心中好奇,但仍凑耳过去,想听听这恩虑单纯的丫头有何妙计。
“源五郎先生……请你……请你去死吧……”
一句话入耳,令源五郎错愕难当,而当他警觉到身后突然出现的杀气,已经慢了一步,被一记千里神鞭打在毕,同时胸口一痛,被爱菱不晓得用什么尖锐东西突施袭击,配合千里神鞭的攻击,一下破入护身真气,在胸口传来一阵锥心剧痛。
碎不及防,源五郎两记攻击照单全收,伤势不轻,一口鲜血狂喷了出去,但是在运劲反击之前,他竭力维持脑中的冷静,情知自己已伤,仅有的战力与时间,绝不能做出错误判断,否则就连最后一丝生机都没有。
该注意的事情有几点:周公瑾的出现姑且不论,源五郎打死都不相信爱菱会偷袭自己,所以第一个就是看她眼神,而接触到的目光澄彻清醒,闪着忧色与歉疚,绝不似被人精神控制;而身上的TIO00也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不可能有人易容冒充,所以这个爱菱是真货,只是为了某种理由攻击自己。
那个理由是什么?源五郎脑里闪过无数念头,蓦地想起一个人,若有所悟。
“原来如此……你自己小心,别死在这种没意义的地方。”
声音低得不让任何人听见,源五郎起手一掌,拍在爱菱小腹,劲力到处,爱菱被远远地抛了出去,跌进不久前源五郎盛怒击破的壁板洞口,连续穿破壁板而去。
起掌法走爱菱,源五郎听风辨音,反手一把抓住击来的鞭子,手法妙至巅峰,将鞭子一把抓个正着,但是鞭子上的强横力量传来,瞬间催破源五郎的护身真气,半条手臂的血管爆裂,源源涌出的鲜血从手肘直流到指尖。
“真是好本事,除了我恩师,你是第一个有本事背对我乱鞭而不死的人。”
“恩师?你报恩尽孝的方式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诚然如此,不过没有什么独创,我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在简短的言语交锋中,源五郎和公谨相互攻防,照常理说,源五郎能抓住公瑾的鞭子,封住乱鞭,该是占到上风,但公瑾的力量透过鞭子传来,源五郎等于是拿着一条强力电缆在作战,双方比拚内力,一下子就输了,所以他选择弃鞭,以灵活身法游斗,凌空以星野天河剑攻击。
但这样的战术,没有任何意义,双方差了一个天位,星野天河剑虽然在数的战斗中无坚不摧,却根本破不了公瑾的护身真气,尚末近身身半尺,就已经被自动消灭了。
(这样打下去根本是自杀行为,要想一点其他办法来扭转胜机……)想起那个天位越级战中屡建奇功的绝招,源五郎拚着硬挨一鞭,往上冲高,举起双臂轰往上方壁板,一下子用了全力,轰然声响中,不知道贯穿了多少层壁板,直透上方天空。
“哦……”
壁板被连续轰破。公瑾仰望上方的大洞,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满天星河,约略猜到了敌人的用意。
源五郎凝神敛气,催动力量,跟着便是一声长喝。
“九极星神变!”
长喝声中,漆黑的夜空,舫穗。紫微。天机。晒魅。
蛊冥。惊翎。破军、古梦。馥思,九颗鲲仑夜空的主星,蓦地大亮,九道星光急射而下,穿透壁板的破缺大洞,贯串公瑾身躯,将他牢牢锁住。
星贤者的得意绝学,在过去的战斗中无往不利,强如李煜。多尔滚都曾受制于这套绝技,即使是突破强天位的周公瑾,源五郎也有信心能够锁缚他片刻。
而生死胜负,只要探短的片刻就足够分晓了……
“……好厉害,我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不愧是当年用来封锁大魔神王的绝学,败在这一招手下,我心服口服……”
不理公瑾在说些什么,源五郎专心一致,把力量集众这一记星野天河剑上,务必要趁公瑾动弹不得的一刻,将之重创,或者能够直击脑部,一举将他杀毙。
然而,尽管九极星神变困不了斋天位武者多久,但公瑾的动作,却完全看不出他试挣脱星力的束缚。
“……可惜,这么强悍的绝招却要付出代价,因为当你全神维持星力锁缚的时候,你就不能再运转天心……”
公瑾淡淡的话语,转化一股剧烈痛楚直袭源五郎脑部。之前公瑾数度使用万物元气锁,但源五郎以精妙的天心意识短暂抵御。逃逸,令公瑾无法凭天位差占到优势,然而,全力使用九极星神变的他,却处于无防备状态,再也抵御不了公瑾的万物元气锁。
“呜……”
以斋天位力量推动的万物元气锁,形直袭脑部的精神雷电,源五郎闷哼一声,五官溢出血丝,星野天河剑虽然发了出去,但最耗力维持的九极星神变却已不攻自破。
高度集中的锐利剑气,功破入会瑾的护身真气,但却没有能够伤到要害,仅是在左肩贯穿了一个血洞,可是公瑾所做的反击却极有效率,贯劲在他仅剩的左臂上,一拳挥出,轻易贯穿了敌人的身躯。
这一拳,重创了敌人的腑脏要害,令公瑾有一种踏实的胜利感,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源五郎的威胁太大,假如不早点杀他,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就突破至斋天位,与自己力量,绝难对付,偏偏这男子身怀九曜极速,假如是在空旷地方全力逃跑,加伸心意识干扰掩护,自己没有多少把握能将他找出,今日能够有机会杀他,可以说是一举消除了心腹大患。
重创了腑脏,这样的伤势即使是天位武者也无法承受,更何况在自己的刻意催劲下,源五郎心脉的创伤尤重,只要再以重手法破坏心脏,断绝生机,就算他有求生之能,一样是回天乏术。此刻的情形,与决战王五时相同,不过自己不用再牺牲一只手臂,这个男人的内力也远不及王五,胜负可以说昭然若揭了。
不过,当公瑾再次凝运力量,预备一举震碎敌人的心脏,却发现劲道被阻,源五郎赫然还有力量顽抗。
“很能撑啊,战斗意志让人惊讶,可是你这最后的火焰还能亮多久?”
公瑾当然感觉得出来,源五郎的反抗虽然强,但那不过是强弩之末,等到这一股劲道耗竭,就后继无力。不攻自溃,所以他并不急着强行催破,浪费力量。
“你。你这家伙,为了让自己站在第一的位置,什么都做得出来吗?”
“错了,我对武功天下第一的头衔没有任何兴趣。”
点点热血滴在公瑾的手臂上,他说话的声音平淡如往常,可是冰言能透着慑人寒意。
“只不过,你们雷因斯人多势众,如果我不站稳第一的位置,拉远与你们的距离,就势必要面对你们的围攻。
我不会等到落入那种窘境才来反击,所以我不能让你们之中有人登上斋天位。
““……就为了这个理由……你要轰击香格里拉,拿底下几千万人命当你功的垫脚石……你。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
源五郎的愤慨,却收到极为冷淡的回答,公瑾对于他的激动不以为意。
“不用这么讶异,这只是天位武者的传统做法,当年九州大战时,三贤者为了增强力量对抗敌人,曾经打算{s……com}爆破四大地窟。和他们比起来,我牺牲的人数并不算多……
其实这并不是重点,世上的事都是这样,总有人输。有人赢,胜者生。败者死,这次我赢了,你们输了,你和底下的人一起付出生命,一切就是如此而已。
““嘿……照你这么说,我今天不死岂不是没天理?”
“不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本来就是我们之间的铁则……所以,你现在可以瞑目了……”
察觉到源五郎的反抗力道变弱,公瑾将积蓄于左臂的力量猛烈爆发,但劲力一运,却被敌人以一种玄奥心法拆卸大半,出手无功。
“《紫微玄监》?你在自己体内也能化劲?”
不只是化劲,源五郎重吼一声,双臂重重轰在公瑾的左手上,拚着伤势加重,将适才借来的一击之力配合本身力量,击在公瑾手肘的侧面。关节被重击,公瑾没有受到任何创伤,但却皱起眉头,感到痛楚,而源五郎则藉着这一击的反震,整个身体脱高公瑾手臂,倒飞出去,重摔进后方的合金壁板里。
公瑾一击未能致敌死命,预计敌人还会有一波濒死反击,正凝神以待,却惊见源五郎摔撞进去地那面合金壁板,像是受到什么奇异力量的影响,剧烈扭曲。
熔化,以源五郎动也不动一下的躯体为中心,快速旋转起来。
“这是……好狡猾的家伙。”
公瑾不及往前跨步,起手一鞭打去,却仍慢了一步力能开山劈石的重鞭,打在迅速形的金属球体上,划出了一道深深裂痕,但是以高速旋转的金属球体,表面却如液体般流动,很快就把那道裂缝修补复原。
当公瑾的第二鞭乱击而至,整个金属球体已经稳固,变了一颗足足三尺直径的巨物,乱鞭威力虽强,却只能在球体表面留下淡淡的痕印,无法造伤害。
重鞭失效,公瑾收起千里神鞭,凝神运力,对着金属巨球一拳轰去,功在上头打了一个洞,可是手一提起,洞迅速复合,像是没受过任何攻击一样。
“源五郎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你真以为能够平安拖过个把时辰?还是你对自己的战友当真那么有信心,认为他们一定救得了你?”
眼前的情形,公瑾只曾听陆游提过,却不知道详细的修炼方法。那是九州大战时期,一名白鹿洞仙道士创出的保命法咒,当本身命受到威胁,敌人又大过强大。难以逃脱时,就以此法结壳保命。放弃一切生机,龟急调养,以所有残余功力配合术法所结的护壳,就是强过自己数倍的敌人,也难以攻破,除非等到数个月后,藏在壳内的伤者痊愈,自行破壳而出。
对付一般敌人,这个缩头乌龟的保命法术确实有用,但以公瑾此刻的无敌力量,最多只要个把时辰,就能把源五郎全力结的护身壳强行破坏,绝不可能拖得了几个月。
以源五郎的聪明才智,公瑾认为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唯一可能的解释,只有两点。
今晚对公瑾来说尤其重要,每一分时间都很紧迫,源五郎赌他不可能花上一。
两个时辰的时间,在这里破坏护身壳,就为了杀掉一个奄奄一急的敌人;如果公瑾没有时间下手,而雷因斯一方的援军又登上金鳖岛,混战中就可能将他救出去。
能在败亡之际想到这样的应变,公瑾不禁佩服这名敌手,换做是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求生方法,更何况他估得不错,自己确实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必须保留元气与时间,去应付下一个可能出现的敌人。
“你赌赢第一步了,但能否一直赢下去,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第五章雌雄莫辨
艾尔铁诺历五六八年十二月三日自由都市上空金鳖岛公瑾并没有就这么离去,在临走之前,他将左掌放在金属巨球上,心随念转,斋天位力量以万物元气锁的形式,封锁在这金属球体的表面,当有人尝试要从外部开启,就会受到这记暗劲的一击,而以目前雷因斯众高手的实力来看,猝不及防下挨了这一记斋天位重击,可以功重创,甚至杀毙一名敌人。
做完了这个预防措施,公瑾才离开此处,赶往通天炮的主控室,监控那边的事务进展,但在动身时,他并没有忘记先与那边取得联络,在询问其他操作进度前,先问那个丫头的下落。
除了源五郎之外,那个穿着重武装档甲在金鳖岛内逃窜的丫头,一样让人大意不得。精通太古魔道技术的她,或许有办法藏匿于金鳖岛的搜寻系统之外,如果掌握不到她的行踪,可能己方进行战斗时,她会偷偷跑出来解放源五郎,甚至为自己那一击的受害者。
这个想法多少是为了朱炎,但是当主控室那边传来回答,公瑾却感到气结,有那么极短的一瞬间,他怀疑起自己刚才的决定,居然只顾着击杀源五郎,放那名理应没什么威胁的少女逃跑。
爱菱逃跑的一路上,真的是轰轰烈烈。她双臂都抬出了重型枪炮,沿途乱轰乱射,虽然没有伤到什么重要机关,但却造了一些区域的电线短路,还有多处火灾。
不仅如此,T1000释放出的电子病毒,还影响了一些地方的炮塔机关,开始相互对轰,虽然她是单向式的直线逃跑,但诸多大小灾情却弥漫半个金鳖岛。
“那么……这个小灾星现在在哪里?”
本来以为她会藏匿起来,趁机解救源五郎,但属下却回报她已经逃出金鳖岛,朝香格里拉去了。
“哦……”
公瑾闻言有些困惑,不知道这丫头只是单纯想逃跑,还是预料到了自己的反应。因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她离开金鳖岛,不愿多生枝节的自己并不会离岛去追,她是看准了这一点才逃的吗?如果是……从这名少女的资料看来,她不像是有这种智譬的人,是谁给了她这种智慧?
源五郎吗?事情隐隐透着不寻常的意味,公瑾蓦地抬头,朝左边看去,但是走道上空空如也,并没有任何不要之处,天心意识也找不到任何生气。
“奇怪……好像有什么人刚刚从那边经过,是我多心了吗?”
由于整体的战况紧绷,公瑾虽然对爱菱的逃跑有些存疑,但仍选择先行离开,去处理通天炮发射。吸摄人魂的事务。
把源五郎这号危险人物,就这么扔放在这里,确实有风险,可是与其把他带着到处走,还不如将他当作是一个诱饵,隐藏在他护身罩上的万物元气锁,会在有人接触到的时候,用斋天位力量还以重击,将可以功重创一名雷因斯的战力。
至于源五郎会否主动破壳而出,自行逃逸,公瑾知道这绝不可能,因为这个术法之所以棘手,就是因为施术者舍尽最后一丝还击可能,把每一分力气都集中用在护壳防御上,所以防护壳才会如此坚固,即使碰上比施术者强几倍的高手都无法破开,而术法一启动,施术者就进入假死的沉眠状态,不到数个月后伤势痊愈,根本就无法醒来。
九州大战时期,无数想尝试破开防护壳的魔族高手,都做了徒劳的尝试,公瑾看过那些资料,所以一见源五郎结壳自锁,马上就决定不浪费时间,而据他所知,这个保命术法并非没有缺点,在九州大战那种局势瞬息万变的乱世,假死沉眠数个月后醒来,往往已经发生不能挽回的变化,整族整派的人被魔族杀个精光,虽然施术者保住命,却已无能影响大局,又或是是破壳而出时,发现早给人扔进火山口,一命鸣呼。
正因为有这些缺点,这门保命术法在历史中被淘汰,渐渐失传,而熟知这些缺点的公瑾,也暂时放下对源五郎的追杀,先去处理其他迫在眉睫的紧急问题。
只是,就连公瑾不知道,当他前脚一离开,在源五郎结壳沉眠的金属球体之前,缓缓出现一道透明的苍白影子,朝那金属球体飘去。
鬼魅的出现,令周围温度急墟下降,阵阵寒气往外散去,让周围的金属壁振都结起了一层薄冰,就连受到力量保护的金属球体,表面都不住凝结着冷冶的白霜。
魅影朝金属巨球飘移过去,在与金属巨球接触的那一瞬间,球体的金属杓面浇起了一层奇异亮光,那是公瑾所预先伏藏的力量,可是亮光一闪即逝,终究没有被触动,因为,并没有任何“人‘碰到了这个球体,那道魅影只是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进去。
在圆球之内,重伤的源五郎正在假死疗伤。没有斋天位力量。又不会乙太不灭体,源五郎要花上许久的时间,才能痊愈肉体上的创伤,尤其是最重要的心脉受到重创,功力提运不起来,没有几个月的时间,绝对难以复原。
可是情形却出现了一点变化,当魅影穿透金属圆球,进入了与外隔绝的内部,她伸出右手,半透明的手腕灿发着柔和光华,如日光一般澄澈。如冰雪一般沁凉的雪萤白光,逐渐增加着亮度。
幽体的右手与源五郎身体相碰触,毫不见血地从他的胸口穿透进去,进入心脏的位置。在那被震得支离破碎的胸膛里,之前被TIO00注入进去的奈米生化微粒子,正缓漫地增殖。愈合着破损肉体,而当那只白哲而秀气的手腕伸入,一股由天赋与的神圣力量,令这一切愈合速度疯狂提千倍,原本重创的破损肉体,迅速愈合康复……
在香格里拉城里,一度受到控制的情势,再度混乱起来。有雪的预测不幸言中,当奇雷斯无法找出妮儿的确切位置,本来就没有耐心的他,采取了激烈手段,直接到演唱会场外放手大杀。
天魔功放手肆虐,整个香格里拉根本没有人能够与他相抗,更别说聚集在演唱会场外的人群,不是被泉樱的歌声所操控,就是受到金鳖岛诱导电波的影响,脑中浑浑噩噩,全无自我可言,被天魔劲所形的魔气漩涡扫过,根本不知道闪躲,就那么傻傻地站在原地,被切割分解无数碎肉。
奇雷斯的突然出现,让青楼一方为之大乱,不晓得该扔下工作先撤退,还是要与奇雷斯对抗。问题是,没有高手压阵,就算众人拼死命与奇雷斯顽抗,那也只会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可恶,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各方面的求助与悲鸣,担子全部压在泉樱的肩上,令她苦不堪言。就算要抱着牺牲的决心去对付奇雷斯,那也得要自己出马,不能让青楼人员白白浪费生命,但自己单是在这边唱歌,抵御公瑾师兄的诱导电波,就已经分身乏术,又怎能再去与奇雷斯交手?只要自己停下歌声,马上就会有大批群众掉头离开,回到那空无一人的演唱会场,集体自杀。
鼓声已经停顿好久了,在演唱会场中妮儿不知是否平安,奇雷斯应该是冲着她去的,重伤的她现在情形如何了?有雪好一阵子没有消急传来,如果不是已经偷偷开溜,就是也出了事,像一去无音讯的源五郎与海稼轩一样。
(不行,不能想那么多,先把一批人送出去,这才是最重要的……现在不是选择了哪一方,情形就会好一点,而是不管选择哪边,以后一定会后悔……)泉樱的理智做出了正确判断,打算不顾一切,能送走多少人就送多少人,直到奇雷斯追来这边,才与他交手。
然而,当第一批人出了城门,正缓缓离城时,上空的金鳖岛突然闪起亮光。
不是主炮“通天”,是威力远逊的防御炮塔群,由高空开炮,笔直轰向城门。
一时满天尘土飞扬,石墙炸裂,连同洒溅在石墙上的无数怨血,一起轰飞伸,又重重饰轰砸下来,将所经之处的生命都砸一堆血肉模糊。
当一切烟硝沉寂下来,所见到的景象堪称触目惊心,以化废墟石墙的城门口为中心,周围被炮击的区域里,近万群众就这么无辜惨死,连第一批走出城门的那些人都不能幸免,而同样的震天声响,也在东。北。西三个方向响起,显然公瑾是同时炮击四方城门,死伤在四个方面同时造。
(可恶……公瑾师兄,你真要这些人全部死在这里吗?
他们全都是无辜的平民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
就为了要把我们牵制在这里……)金鳖岛的炮击示威,让泉樱全身一片冰冷,只觉得所有努力都宣告白费,因为公瑾摆明不让市民生离此地,即使自己持续操控他们离城,也只会持续死在炮火之下,没命得更快。
那么,现在该放弃歌唱吗?让这些人在诱导电波下回到演唱会场,自残而死?
不管往哪边选择,都是一条死巷子,都是一条无解之路,被逼到无路可退的泉樱,满腔的无奈与悲愤,全数转化怒气。
其实,假如她有修炼东方仙术,假如她能看到一些常人肉眼所看不见的东西,那么她就会看到,东。南。西。
北四座城门遗迹,千上万刚才因为炮击而死的冤魂,身不由主地飘空飞起,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快速被金鳖岛吸摄而去,遭到拘锁。
假如泉樱看得到这些景象,猜到金鳖岛如今正在做些什么,她的愤怒一定不只如此而已。当她的怒火无处宣泄,一个声音却在此时由上方传来。
“我的帅妞什么地方不好跑,整天都躲在地底下,妈的,这么一来老子岂不是变攘鼠王子了吗?”
抬头一看,拍振着黑色蝠翼的恶魔正飞在上方,染满全身的血渍,证明了他一路造的杀戮数量。
“杀那些虫子一般的贱骨头,一点意恩都没有,我的漂亮美人大概也铁了心,打死都不肯出来、不过如果把你给宰掉,她会不会从地底下跑出来呢?”
“奇雷斯!”
已经退无可退,燃着愤怒之火的泉樱,停止了歌唱,握住暗藏在腰间的天丛云剑,预备与奇雷斯一拚,但在她预备要离地飞起时,一个声音却阻止了她。
“住手!”
声音听来有些软弱无力,但是那个声音一喊,正要以天魔爪攻向泉樱的奇雷斯,立刻消失身影,朝那声音的方向奔射过去。
“帅妞,肯出来了吗?”
妮儿并没有待在原地,一喊出声后,马上朝附近的巷道奔逃,可是奇雷斯目光如鹰,早就把她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她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根本不可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巷道本来是一个很好的藏匿地点,然而奇雷斯出手刚猛霸道,一发劲就将两旁的房屋彻底摧毁,妮儿虽然努力逃跑,但身上的伤势影响着速度,很快就被奇雷斯追上。
“不许过来!”
跑到最后,在奇雷斯逼近前、妮儿索拿出了一把匕首,抵着自己的胸口。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当场死在你面前。”
“妮儿!”
终于决定弃守岗位的泉樱,匆忙赶到,却看到这一幕景象,惊出了一身冷汗,而十数名紧追着泉樱脚步的青楼人员,也对着这幕景象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跑过去保护妮儿小姐好,或是跑得远远地,免得被那只杀气腾腾的黑色恶魔顺手干掉。
“桀桀桀,你砍啊,只要你砍得下手,我就有办法救。
魔族要自杀,你以为有那么容易吗?只要唤醒你真实的血绿,这点伤势根本就没有什么了不起。“骤然听见奇雷斯的狂笑,附近的人群乱了起来,青楼人员哗然一片,有大退了两步,有人露出明显的畏惧,但也有人不把奇雷斯的话当一回事,只是担忧如果这消急传出去,他们所敬爱的妮儿小姐可能会十分不利。
咒文歌的效果解除,群众朝着演唱会场移去,也有部分散到这里来,幸好神智都浑浑噩噩,没有听懂奇雷斯的话,谣言没有传出去。泉樱站在某个屋顶上,表情没有半点变化,望向妮儿的眼神一如往音,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其实她的心里也感到震惊,只是这时万万不能自乱阵脚。
“你。你胡说八道!神经有病的,你一直缠着我到底想做什么!”
少女的怒骂,奇雷斯不以为意,哈哈一笑,身上黑色皮衣的金属饰物当当作响,朗声道:“真是个有精神的帅妞,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我对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得到你,做我的新娘!”
如果说奇雷斯刚才的话,令群众哗然,那么他现在所说的,则让所有大突然安静下来,每个神智清醒的人都用疑惑目光询问身边的人,自己刚刚到底听见了什么?那头素来以嗜杀闻名的凶残恶魔,居然当众求爱……甚至可以说是求偶,这种事……可能吗?连泉樱都被吓一跳,刚要反应,奇雷斯抢先一步,身法好快,一下子来到妮儿身边,只是妮儿更快,才见奇雷斯一动,她就往后一跨步,突然间就消失了踪影。
“这是虚像?”
奇雷斯微感错愕,但妮儿的声音却从十尺外西侧传来。
“你这个杀人魔鬼,谁要和你在一起啊?你连笑声都很,别人都是哈哈笑,你每次笑不是嘿嘿嘿,就是桀桀桀,笑声这么怪,早晚和石大狗同一下场。”
没等话说完,奇雷斯就再一次出手抓人,这次他连头都不回,脚底一蹬,整个身体在空中如炮弹般倒飞,一下子飙射到妮儿身边,竟比刚刚的前冲动作更快。
只是,妮儿似乎用了什么奇术,在奇雷斯飘到身旁。爪还没碰到人前,她后跨一步,六整个人就这么再度失去身影。
“……还有,你与那个铁面周公瑾听说是朋友,那家伙是现在风之大陆上最有名的,物以类聚,谁知道你是不是男人头女屁股,我才不和大妖交往。”
连续两度出手无功,奇雷斯这次不再贪功冒进,而是冷冷地注视妮儿的动作与位置,眼中着有所思。
距离奇雷斯并不远的泉樱,也在做着同样的恩考,认为妮儿的快速挪位是由某种术法所形。但她比奇雷斯多想的一个问题,则是这样的术法与做事风格,不像妮儿一贯的率直,多半另有玄机,而假若这是某个计谋,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情势好转一点呢?“还有啊,你这个人不人。
鬼不鬼的东西,我……“妮儿持续耻笑着奇雷斯,几句话一说,奇雷斯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妮儿身旁,妮儿往后跨一步,又像先前那样子消失踪影,但奇雷斯却没淤度追击,反手一爪轰出,将不远处的一间民房炸满天碎木,一道人影从里头滚跌出来,正是妮儿。
泉樱急忙抢救,但奇雷斯一早就看准方位,蝠翼增速,身法远比她更快,轻易抢在泉樱之前,将被轰击出来的妮儿一招搞下,同时更挥出一爪,将要逼近过来的泉樱击退十尺外。
“咳。咳。咳……”
尘上飞扬,妮儿被呛得连咳出声,还没来得及抗议,已经被奇雷斯拦腰抱起,只听见黑翼恶魔长声狞笑,满是功征服的得意。
“哈哈哈,帅妞,我不会让你逃掉的,你和我有着共同的皇族血绿,我一定要得到你!”
凛例的霸气与杀气笼罩全场,无人能敌的奇雷斯,就像一头魔神般镇住四方,令所有人只能屏急看着这一切,不敢作声。一头来自魔界的嗜杀凶兽,旁若无人地当众示爱,看起来确实很怪异,大多数的人觉得不知所措,但也有极少。极少部分人,觉得这一幕“黑暗王子与黑暗公主”
的戏码,真是充满颓废气急的绝世浪漫。
但再怎么浪漫,也只到这一刻为止,先是底下群众不约而同地“哗……”的一声,跟着奇雷斯也发现不对,因为抱在手上的美丽少女突然倍增了体重,在体重增加一倍的同时,体积也横向扩张,外型迅速变化,最后变一个很眼熟的可憎人物。
“你……你……”
“哈罗!Honey,妮儿小姐已经落跑了,你说你想要得到我什么东西?”雪特人不光是说话而已,还故意像美人一样连眨着媚眼,撅起厚厚的嘴唇。
假如是泉樱这样的绝色仙容,出现这种表情就是说不出的妩媚,但出现在雪特人的料,那就是无限的滑稽与恶心,而看在受到捉弄的黑翼恶魔眼里,更是引发熊熊怒火与杀机的导火线。
“你……你这肥猪,该不会以为还有谁能救得了你的狗命吧?”
“当然不会,不过,我自己另外有逃生绝招,保证你一定会放我离开,亦信不信啊?”
就算杀了奇雷斯,他也绝不会相信这种荒唐事,现在即使是当世所有天位武者一起到来,也开件阳十他将这头肥猪碎尸万段,不过,当他把目光望向有雪,却看到雪特人双掌合握,两手的食指中指合并伸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这。这是什么绝招?”
“是远古时代的究极魔法一一雪特黄金刺!”
有雪简单地说完,合握的两手往上一推。
有雪简单地说完,合握的两手往上一推。
第六章王者再临
事情发生得大快距离塔们有一段距离的众人,都没有清楚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即使是本来打算抢上去救人的泉樱,都只看到奇雷斯与有雪好像在对话,说些什么,突然间奇雷斯就怒吼一声,吼声中好像非常痛楚,痛到顾不得对有雪下杀手,就本能地双手一扔,将雪特人扔上了半空。
“哇啊……好讨厌的感觉啊……”
一抛之力大得异乎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