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刑警学院是提前录取院校,开学也比其他大学早。
“小昕,这罐蜂蜜你也带到学校去吧?军训很累的,可以给你补充体力。”
“妈,您快别忙了,歇一会儿,我自己装吧,用不着带那么多的东西。”见母亲又拿出一罐蜂蜜要装进行李袋中,我赶忙劝阻道,已经给我装了两大旅行袋,再装下去就了搬家了。不行,现在的东西也太多,还得再往下精简。
“你怎么又把东西全倒出来了啊?”妈妈见我又把旅行袋中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很是奇怪的问道。
“我自己装些有用的就行,妈,带的东西太多了路上也不方便。”说着,我又开始重新装了起来。
“毛毯怎么不带了,这条毛毯很隔凉的,”
“妈,警校能不给准备床垫子吗?这么大多占地方啊?”
“这套运动服怎么也拿出来了啊?”
“妈,警校肯定会给发训练服的,带着也没用。”
“这些药怎么也不带了?”
“妈,你儿子身体这么棒,哪会有什么病啊,再说万一有个头痛脑热什么的我在药店买点就行,带着多麻烦啊。”
“唉!!你这孩子。”
就这样,在我的努力和争取下,两个包变了一个小包,里面只装了一套休闲服,几件换洗的内衣裤,洗漱用品,几本书和英语复读机。
看着自己的劳动果,我舒服的抻了个懒腰,妈妈却在一旁看的直摇头。
火车是晚上五点的,文敏、刘楠、东子、吴昌军及其他几个要好的同学下午就来到我家,我们提前在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后,他们一起送我到了车站。我怕从来没有和我分离过的妈妈受不了,坚持着没让妈妈去送站,任建民考上了石家庄陆军学院开学比我还早,几天前我们刚刚送走了他。
“给你,在路上吃,里面还有几本兵器杂志。”文敏递给我一个大食品袋,里面是一些零食和杂志,都是她刚才去买的,“路上自己小心些,到了学校马上给我打电话啊,你……”见旅客开始检票了,文敏眼含泪花的叮嘱着我,美丽的大眼中充盈着爱恋和不舍,话还没有说完就扑到我的怀里哭了起来。
“放心,我一下车就给你打电话,快别哭了,东子他们都看着你呢,眼睛哭的像个小兔子我就不喜欢了。”我搂着怀里的文敏。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刚刚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就又要分离,我的心里也不好受,鼻子酸酸的直想哭,但我可不想留给东子这帮小子当笑料,硬是生生把眼泪咽了回去。
“昕子、文敏又不是生离死别,看你俩这场面,演琼瑶剧也不过如此嘛。”看见我俩粘在一起,东子笑着打趣道。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有时间我会给你们写信的,我上车了。”让东子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的我,忙和文敏分开,逐个和朋友们来了个拥抱,轮到刘楠时我正犯寻思是拥抱还是握手好呢,这丫头倒是先给我来了个拥抱,笑着说:
“你可准备好了,我去东大报到时会先去你那宰你一顿,把钱准备好啊。”
“没问题,我肯定按能把猪都撑死的标准给你准备。”我边接过吴昌军帮我拎着的背包边气刘楠道。
“去你的,你这个坏蛋,等我以后去了再收拾你。”可能因为文敏在旁边的缘故,这次刘楠出息的没淤对我使用暴力,只是在大伙的哄笑中瞪了我一眼,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做了个鬼脸,最后的冲大伙挥了挥手,转身挤进了人流。奔向了我所向往的全新生活。
很幸运,我的座号正好挨着车窗,列车开动后,我去了趟卫生间,把钱揣在右侧的裤子兜里,这样坐下时右侧正好靠着窗户,不用担心小偷,这也是妈妈最不放心,再三叮嘱的。
回到座位,我开始打量起身边的人来,坐在我对面的是两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挨着我坐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可能是大多数的学校都没有开学的缘故,火车上的人并不多,和边上的几位又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我翻出英语复读机,戴上耳机开始起来。
不知不觉四个小时过去了,火车停了两个大车站后,上车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连车厢结合部都有人站着,我旁边的老人在上个车站就下车了,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了他的位子上。这几天新学的语法和单词的差不多了,感觉到大脑有点疲乏,我决定放松一会儿,打开文敏给我的食品袋,这小妮子知道我能吃,怕我饿着,东西可是没少买,除了军事杂志还有口香糖、面包、八宝粥、牛肉干、果汁、香肠等等都是我爱吃的,甚至还有两个乡巴佬猪蹄,爱人的细心体贴把我的心烘的暖暖地。我就着果汁啃掉了两个猪蹄后,擦了擦手,翻出一本94年第三期出版的《世界军事》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火车又停了一站,上来的人还是多过下车的,车厢中更挤了。我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还有四个多小时就到沈阳了,车上不少有座位的乘客开始打起了瞌睡,我的生物钟在这时却是大脑最兴奋的时刻,我又拿出英语书,开始背起了单词。列车载着我运行了十个小时后终于驶入了沈阳站。
站在站台上,我看了眼手表,靠!才三点多,这么早干什么去啊?给家里打电话也太早啊。先出去再说吧。
随着人流缓缓的往站外走去,刚出了检票口,一大群给旅店揽客的人就围了上来,“住店不,住店不”的问着,不习惯这样被人围堵,我低着头绕开人群向外走去。
“小兄弟,住店吗?还有钟点客房,很便宜的。”我正低头走着,一个四十多岁、体态微胖的妇女拦住我问道。
“钟点客房怎么算钱啊?”对啊,找个钟点房休息到六点正好坐车去学校,想到这里我停下来问道。
“四个小时以内十元钱怎么样?看样子你是个学生,不会要你贵了的。”这女人很有经验,把我的身份和打算都猜出来了。
“好吧,远不远?”太远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远,能有三百多米。”说着,这个女人走在前面引路。
跟在这个女人的后面七拐八拐的走了能有十分钟,来到了一栋居民楼前,这栋楼的一楼和二楼都是旅店,挂着花花绿绿的招牌,她把我领进了中间的一家,我注意到招牌上的名字是“缘梦旅馆”。这家旅店不是很大,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全部的房间,大概能有十三、四个客房。
这个女人敲了敲登记室的窗户。
“谁啊。”一个男人的声音的应声问道。
“我,兰姐,我给你领来了一个住店的。”这个女人答道。
登记室的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体形中等,留着板寸的男人拎着串钥匙走了出来。
“我在这要呆到六点,这是店钱,”说着我掏出十元钱递给他,从他俩之间的对话能看出来了,这个女的应该是专门给旅店揽客挣钱的,我还是趁这个女人在的时候把店钱结算了的好,别等她走了再有什么变故。
这个男的接过钱,把我领到了四号房间,转身出去了,始终也没和我说一句话。
房间很小,物品也很简单,有两张床并排摆着,一个床头柜放在两床中间,除此以外别说电视,就连双拖鞋或是水杯都没有。算了反正我也就是休息三个小时就走,钱也不多,将就一下得了。想到这,我卸下背包,转身划上门锁,合衣倒在了床上。大概是换了环境的缘故,明明很疲劳却就是睡不着,十多分钟后我又坐了起来,掏出钱夹,看着文敏和我在人民公园照的合影,回想起这一个月来的幸福生活,嘴角不自觉的挂着微笑。
“砰!砰!砰!”几声很轻的敲门声把我从甜蜜的回忆中惊醒。
“谁啊?”
“送开水的。”一个听起来年轻女人的声音答道。
原来有开水啊,在火车上喝的果汁太甜了,还真想喝点白开水,“来了。”我答应了一声,揣好钱包,起身打开了门锁。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女子,面容清秀白皙,一脸的倦容,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长裙,手里拎着个暖壶。见我打开门,冲我甜甜的一笑,径直走进来,把暖壶放在床头柜上后,转身向站在门口的我走来。
“小帅哥!我陪你聊会天吧?”她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手却摸上了我的脸,极尽妩媚的看着我说道。
“你,你干什么?我要睡觉了。”我被她吓了一跳,往里退了两步躲开她说道。
“什么时候睡觉不行啊,我陪你聊聊天吧,要不做做按摩也行,你要是喜欢,今晚我就陪你了。”她上前两步,突然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肩膀上,坚挺的胸部紧紧地压在我的身上,声音软软的,说到后两句时还略带着些羞意。
极感难堪的我这才清醒的意识到遇上了,连忙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板着脸说道:“你快出去吧,我不喜欢这事。快出去呀。”
这女的看我态度坚决,用身体堵在在门口,冷笑两声,尖声尖气的说道:“呵!呵!要我出去也行,但是你得先把钱给我算了。”原本清秀的面容此时让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钱我在刚才已经给那个男的了啊。”我有点着急的说道,不会是遇上了黑店吧?
“住店的钱你是给了,可我这大半夜的陪了你这么长时间,也让你给摸了,碰了,这个的钱你还没给呢。”这个女人抱着肩膀亿门口不紧不慢的说道。
靠!真背啊,第一次住店就遇到黑店,中奖率还真高啊。谁碰过她啊,还真会赖。看来今天这事是无法善了了,要硬是不给钱闹僵了,她在这店里的同伙一定会出面的,我孤身一人又人生地不熟的肯定会吃亏,先稳住她再说。
“那,那你看看我还得给你多少钱啊?”我哭丧着脸一副认命的样子说道。
“四百块,少一分都不行。”这女人没有想到我的气势这么快就软了下来,有点意外,十分得意的说道。
“啊!这么多啊?我身上就三百多块钱,还得回家坐车用,大姐你就少点吧,再说我也没有碰你啊?”我假装和她讨价还价,只有让她相信了,离开门口我才有机会跑出去。
“那就二百五十块吧,剩下的钱够你坐车了,要不是看你挺老实,少一分都不行。”其实她也是漫天要价,根本没指望我能给她四百块。
“那好吧。”我坐到了背包旁,掏出钱包,磨磨蹭蹭的抽出三百元钱,攥在手里。幸好事先在钱包里放了些钱,要不还真不好办。
那女人见我拿出钱来却不递给她,着急的走了过来,伸手要接。就在这时,我趁她不备,一把将她推倒在对面的床上,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王顺,这小子跑了,快截住他。”我刚跑出房间,那个女人就在后面叫了起来。而我也已经跑到了登记室的门口,只要再有两步就跑出去了,这时,登记室的门突然开了,领我进房间的那个男人窜了出来,伸手就要抓我,我抬手挡开他的手臂,借助跑动的速度一记肘击撞在他的胸部,他向后到退两步,“咣铛”一声,倒在了门上,我则越过了他迅速地跑出了旅店。
出了旅店又跑了二百多米,看后面没有追上来,转过了两个弯后我才停下来,弯下腰大口喘着气,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那个女人看起来还挺清秀的,没想到却是做这个的,这次要不是我没脱衣服跑路方便,还真不好办了,白白损失了十元钱。
让这事闹的我也没有了休息的心情,在大街上一直溜达到五点多钟才在小摊随便吃了口早饭。
吃过了早饭,估计妈妈和文敏此时也应该起床了了,我又在大街上溜达一阵,找到了一个有公用电话的小商店,给妈妈和文敏分别挂了个电话报平安,没想到这两人都是一夜没有睡好,两点多钟就起来守在电话机旁等我的消息,直埋怨我电话打的晚害她们担心,我费了好大劲才安慰好她俩,挂上了电话。
付了电话费正想离开,忽然瞥见柜台的玻璃下压着派出所的联系卡,上面印着联系电话,那我还客气什么,又抄起电话向派出所报了警,值班民警详细问了我的遭遇后,让我去派出所作笔录,我怕时间不够用没有答应他而直接挂了电话。
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我安心的坐上公交车前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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