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核爆
巨大的“咣当”声突然传来,听起来好像是火车压到了什么极硬的东西上面,可车身带来的震动感给人的感觉却又好像是火车厢下面猛地掉了下去,然后又被强行拉上来的感觉。出什么事了吗?一下之间,在滨城发出的最后一列火车上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不过在这一声之后,虽然晃动较为厉害,但是火车并没有停止,这让所有人的心都稍微低放松了一些。可这种放松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第二声巨大的“咣当”声接着传来。不过还好的是,列车的广播里此时已经响起了常远彬的声音:“各位朋友,大家不要担心,这种‘咣当’声是因为火车铁轨在低温下冷缩造原来某些灌融接点被拉开,导致铁轨间不连续发生的。如果你有过在上世纪乘坐旧式钢轨下火车经验的话,你就会知道这是正常的。”
虽然声音有些沙哑,看来常远彬这一夜之间睡得也并不好,作为滨城火车站的站长,他在马昆仑的要求下必须全力保障整趟列车上所有人员和设备的安全,这样的重任之下他又怎么能够睡得安稳呢?更不要说现在如此恶劣的气候环境,这在以前这段路上时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所有的这些更是让常远彬寝食难安。
本来在进入到21世纪之后,中国很多地方的铁路都已经更换为电气化铁路,相当部分的火车头已经转换为电力驱动,尤其是在较为发达的东部地区更是如此。虽然处于战略的需要,国家要求很多地方仍然保留一部分内燃机火车头,或者是内燃机与电力驱动并用的火车头,但长时间的不使用也让很多火车司机对内燃机车头的驾驶和保养变得生疏起来。
可现在在突然而至的自然灾难面前,由于供应东北电网的电力企业员工已经全部搬迁完毕,整个铁路电网实际上已经没有一点可用之处。在这种情况下,由滨城发出的这最后一列火车也只能够使用内燃机车头。而这也正是让常远彬所担心的,毕竟现在的年轻司机很多从开火车就没有接触过内燃机车头,跟别提保养和维护它们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常远彬才会寝食难安,生恐发生哪怕是一点点的意外。
不过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好,由于外面的温度太低了,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低温的铁轨因为金属很强的热胀冷缩能力而发生了崩轨现象,这就让常远彬更加的担心了。好在火车的速度并不高,如果是高速行驶的话,那么这种崩轨的结果只能是车毁人亡的后果。不过虽然没有了那种翻车的考虑,另一个难题却出现在常远彬的脑海之中。
由于速度太低,火车的车轮能否长时间承受这种崩规的一个影响还是一个未知数。毕竟已经这么多年没有使用短轨了,相对于短轨来说,现在使用的长轨对车轮的影响很小,因此很多时候根本不用考虑车轮本身的更换等等。在从滨城到北京这不到2000里的路途上,根本不会发生车轮的过度磨损问题,所以也就不需要携带多少车轮备件。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低温导致车轨发生崩轨,这个还好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常远彬还不会过于担心,但现在的问题是低温并不是只在车轨上发生,同样是精钢铸就的车轮也会发生同样的问题。由于温度过低,车速又上不来,这样车轮的温度也非常的低,这种情况下金属的脆会得到明显增强,而这正是常远彬最担心的地方。
车轨毕竟只是一次受力,对其本身内部结构的影响不论是大也罢、小也好,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大不了以后重新铺就是了,只要能够撑过这次就是胜利。但对于车轮就不一样了,这一路之上车轮要不断的受到冲压,这种冲压在低温下对车轮的破坏作用显然要远远大于平时,可在车轮备件不足的情况下,一旦发生损坏的话,很可能火车将陷在这里。再者说了,就算是备件充足的话,也没有足够的设备进行换轮操作啊!那些设备都丢在滨城车场了。
虽然在广播中可以安慰别人,但常远彬也知道那是对外行说的。但自己这个内行人既然被要求保障这趟行车的安全,那么就必须把情况向马昆仑做一个汇报才行。在这种考虑之下,常远彬来到了马昆仑所在的车厢内。
马昆仑的卧铺车厢内坐满了最后几家搬迁的大企业领导,虽然这些领导中有一些仍然是国有企业,而且从级别上说比马昆仑还要高,但马昆仑属于市委、市政府任命的西迁小组员之一,“县官不如现管”,这些平时颇有些趾高气昂的“企业家”也只好放下自己的架子,本着亲密合作的精神听从马昆仑的安排。这不,还没有到北京,一些企业家已经开始找马昆仑探口风了,看看北京那里有没有专机可以把自己先行送走,不要在火车上受罪了。
不过看到常远彬走了进来,这些人马上就不说话了。毕竟自己现在在这列火车上,而且常远彬的站长头衔并不比自己低,犯不上在这个时刻得罪人。
看到常远彬颇有些焦急的表情,马昆仑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和自己商量,便半推半赶的把那些“企业家”都轰了出去。关上门之后,马昆仑便急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昨夜一夜没有睡好的岳琪在大早晨的便被“咣当”声震醒,揉了揉因为睡眠不足而发涨的太阳,岳琪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随后常远彬的广播还是让她放心不少,毕竟这里面常远彬是相对最了解铁路的,他说的话就算是不完全可信,至少应该有一半是真实的吧。相信在这一节骨眼上常远彬也不敢太过隐瞒实情,否则还不怕到时候愤怒的众人把他给活活打死吗?漫无目的地想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岳琪的心再度飞往赵一飞身边。
不过,岳琪的思念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打断了。原来是卢纲和卢铎两兄弟走了进来。看到岳琪已经起来了,两兄弟高兴地打了声招呼。不过接下来卢铎却告诉了岳琪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岳阿姨,你还是去8号车厢看看吧,好像我们的员工和其它企业的员工之间发生了冲突呢。”
“是啊,是啊。”卢纲也附和道。他们刚刚才从各车厢转了一圈回来。毕竟是充满活力的大学生,即便是在昨天夜里睡眠不足的情况下今天还是早早地起床溜达去了。对他们来说,与其这么无聊的呆在这里不动,还不如到处逛逛,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可以消遣。
听到卢氏兄弟这么说,岳琪也紧张了起来,看到对面床的董事长办公室主任袁淑仪探寻的目光也正在望向这里,在火车不平稳的晃动中,岳琪站了起来,说道:“淑仪,走,我们去看一下怎么回事。”
于是两个人便在卢氏兄弟的带领之下直奔后面的8号车厢而去。原来在8号车厢发生的所谓冲突只是一件很小的小事,两家企业的员工为了吹嘘本企业在市里面的重要地位而发生了强烈的争执,在旁边本企业员工和其它企业员工的推波助澜之下,这种无聊情况下的吹嘘便演变了剑拔弩张的两家企业员工间的对峙。
实际上之所以会发生这种情况,在很大程度上是与火车这个相对封闭而又拥挤的环境有关的,而且如此恶劣的气候环境在不知不觉之间加重了人们的危机感,更是让精神始终处于比较紧张状态的人们容易脾气暴躁,从而导致较明显的冲突发生。当然,某些身处局外的不怀好意者的推波助澜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而这些人其实同样是源自于潜意识里面的不安全感需要释放才会发生这种不自觉的挑拨行为。
在岳琪等人赶到的时候,另一家企业的领导也已经闻讯而来。由于有了双方领导在场,所以这一场冲突还是很快便被压制了下去。不过在岳琪看来,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自己企业的员工自己了解,他们不来就不是那些爱闹事的人,而现在居然发生了这种情况,这表明现在很多人的心态已经变得非常的焦躁,这种焦躁情绪如果得不到良好释放的话,一方面可能会对他们的身心健康不利;另一方面也可能给这趟旅程带来很多不安定因素。
想到这里,岳琪决定找马昆仑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召集所有企业的负责人开一个会,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出什么乱子,否则这个火一旦点起来了,很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扑灭的了。
岳琪找到马昆仑的时候,正是马昆仑和常远彬商量火车备件问题的时候。根据司机报告,现在外面的雪已经后得埋住火车了,这种情况下清理前面车道上积雪的难度就更大了。刚从滨城出发的时候还可以靠前面的推雪设备清除积雪,可现在却只能够靠火车硬顶了。由于雪太厚,带来的雪密度相应提高,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火车的马力开得十足,破雪的效果也不是很好。看来现在的问题太多了,要知道破雪效果不好的结果很可能会导致整趟列车的供氧不足,毕竟火车能够开出来的雪道是有限的,如果不是现在风依然很大的话,那么火车在雪道内如此缓慢前进所需要的氧气供应可能都回不十分充分。
现在再听到岳琪讲很多人的情绪已经开始变得急躁,马昆仑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砸面临着一个非常紧迫的关头。唉!由于通讯中断,不知道中央会不会知道这种情况,知道了以后是会放弃不管呢,还是能派救援人员来呢?马昆仑、常远彬和岳琪三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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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惊失色之下,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让洪达迅速地向后面的军大衣反纵回去。他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一条骷髅样式的钢铁胳膊,难道这一带有埋伏?也可能是有人算好了赵一飞一挟救岳琪必然要经过这里,所以特意在这里设了陷阱准备伏击赵一飞。
电闪之间洪达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之下已经想到了好几种各方势力下手可能,迅速地下了判断之后,为了防止这可能是对手调虎离山的诡计,洪达决定还是首先回到赵一飞身边保护他,毕竟这次下山的任务就是如此,如果让赵一飞在这里出什么差错的话,那么这一路上所做的一切不都没有意义了吗?毕竟在人员保护方面,一次失误就等于全部失误啊!
念头定下来之后,洪达借着刚才反纵的惯,在空中不敢转身以后背对着未知的情况下,一边戒备着可能的来自正面的袭击,一边硬是凭借着极强的记忆力韩好的身体机能连续多个后纵让自己迅速回到了赵一飞等人所在的气垫船上。
由于刚才洪达的身影挡住了远方赵一飞等人的视线,在众人看来,洪达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在快要到达丽娜身边的时候居然突然后纵。就在赵一飞打算张口向身边的张元询问的时候,敏感的张元和秦长岭已经意识到这里可能有埋伏。
左手一拽赵一飞的左臂,本来就站在赵一飞左后方的张元一下子就把赵一飞的身体拉低,然后右手扶住赵一飞的后腰,直接半夹半推的就把赵一飞送到了气垫船的舱内。而刚才站在赵一飞右前方的秦长岭则已经抽出了手枪,迅速地伏在气垫船侧翼的掩蔽物后,观察着前面可能的情况变化。
在进了舱之后,赵一飞才反应过来,刚才打算问张元的那句“出了什么事?”此时才来得及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在另一艘气垫船上的吴子彬少校看到突发情况出现,也迅速地命令所有士兵进入战斗准备。霎时间,每个人的精神都绷得紧紧的,没有人知道洪达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每一双眼睛都紧紧地盯着洪达的身影和远方的雪地,一股浓重的战斗气息陡然弥漫了全场。
“别说话!”张元在赵一飞的耳边轻声说道。为了防止对手有声音搜索设备,只要能够声音匹配就可以找到合适的攻击目标。张元只好低声命令赵一飞不要说话。免得让对手发现赵一飞在这一艘气垫船上,从而采用重武器直接攻击便会完杀死赵一飞的任务。
就在洪达纵身返回气垫船的时候,那只抓住丽娜的铁臂居然慢慢地把丽娜从雪面上拖了下去。一边惊讶地看着丽娜的身体被拖到雪下,洪达一边加快返回气垫船的速度。
在他落到秦长岭身边的时候,丽娜的身体已经从雪面上完全消失了。洁白的雪面上只留下淡淡的拖痕和一个看起来并不大的雪洞。由于洪达纵落的身影吸引了绝大多数战士的注意力,在他们看来,你们的目标很可能是不囤起在空中的洪达,再加上洪达本身起纵的身形在很大程度上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所以这些战士反而忽视了丽娜那一端发生的情况。
不过他们能够犯这些错误,秦长岭却不会犯这些错误,从洪达每次起落的缝隙之中,秦长岭凭借着多年训练造就的鹰眼已经发现了丽娜那里的异常。不过由于丽娜的身体挡住了精钢骷髅手掌的绝大部分,在如此远的距离之下他只能够感受到有意思亮光从那里反射过来。那时由于虽然狂风很大,但是雪停之后云层也变得薄了许多,一丝淡淡的阳光在某些大厦的玻璃墙上反射之后,再度经过湛亮的精钢骷髅指骨反射的。
虽然只是一丝反射,但秦长岭已经判断出了来者的位置,根据他的经验,对手的武器不太像是枪械,一般来说枪械不会有如此强的反光作用,毕竟那样对埋伏不利,一旦外界光源的位置发生变化的话,这种反光很可能暴露出自己的位置。对于一个合格的狙击手来说,选用这种枪械是绝对不合适的。如果不是枪械的话,那么很可能就是冷兵器,比如说一些非常锋利的刀剑都会有很强的反光。可不管怎么说,在现在这种埋伏之下,对手怎么会放弃更可用的远程攻击武器不用,反而选用冷兵器呢?
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来者并没有埋伏在丽娜的身后,反而借着洪达远遁的时候把丽娜的身体从雪面上拉了下去,在远处的雪地里形了一个小小的雪洞。难道他是友非敌?虽然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之后却马上被压了下去,因为另外一种情况发生了,这一情况让他把这种判断彻底地放弃了。
“砰”的一声枪响,打断了秦长岭的判断,也让所有的人更加的紧张起来。不过这一枪声是那么的不正常,那不是正常的枪弹出膛带来的声音,而是子弹在枪管内爆炸发出的声音。非常熟悉各种枪械的秦长岭马上判断出了为什么对手使用的是冷兵器,而不是狙击枪在这里埋伏了。那是因为过低的温度让枪管与子弹之间的收缩程度不同,并导致子弹只会炸膛。
由于紧张,战士小王抑止不住地想活动一下自己的手指,可不听话的手指却怎么都动不了。刚才在气垫船舱外埋伏了仅仅一会儿,就让没有穿加厚军大衣的他身体都不听使唤了。着急之下小王猛然间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却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冲锋枪的枪膛随之炸裂开来,崩得他满脸是血。不过还好枪膛炸裂的情况不算严重,所以小王的伤势不重。
不过他的这一声却让所有人都更加的紧张起来,在发现无法使用武器之后,秦长岭马上把手里的手枪甩到一边,一伸手就把腿上的军刺拔了出来,这才是他的最爱,手枪只是为了防止对手袭击而不得不拿着的。现在发现热武器不能奏效,那么只好冷兵器上较量了。此时已经赶到他身边的洪达二话没说,也拿出了自己的兵器,那时一件非常轻巧的软鞭,平时就盘在洪达的腰里。秦长岭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洪达拿出兵器,看来情况真的很严重。来不及打招呼的他只是用左手手指波浪般摆了一下,算是告诉洪达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而带队的吴子彬少校在发现枪械无法正常使用后,马上命令舱外舱内的战士对调,所有舱外的战士立即回到舱内取暖,一方面可以活动血液,另一方面舱内的温度较高,可以让枪械恢复正常状态。而原本在舱内的战士则一部分继续留守舱内,实在不行的话,就算是把气垫船的玻璃钢窗打开用于伏击对手也可以。而另一部分则可以带着尚可以短时间使用的枪械赶到外面,替换已经被冻得十分厉害的战士。毕竟只有不断地保持有生力量才能够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深知战场中什么最重要的他毫不犹豫地布置了自己的决策。
虽然拿出了自己的随身武器,但洪达却没有秦长岭那么紧张,可能是在他来之前欧阳老所长给他说过什么,也可能是对自己非常的自信吧。洪达在秦长岭的身边悄声说道:“老秦,我看对手可能是机器人,就是不知道是单个、还是一支机器人队伍?”
听到洪达这么说,就算是身处紧张之中,秦长岭还是一愣,会是机器人?什么样的机器人能具有狙击目标的能力?在一瞬间,他直接就想到了“淘淘”,从“淘淘”的智力来看,机器人完全可以完狙击目标人物的任务,难道别的国家也有如此先进的机器人了吗?来不及想这些,秦长岭现在担心的是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机器人还好说,如果是一支小分队的话,那么这里所有的人恐怕都活不下去。
之所以秦长岭这样想是有道理的,虽然在远程航天公司里经常和“淘淘”对练,在那种情况下“淘淘”是战胜不了自己的,可那毕竟是“淘淘”,他们进行的不是生死相搏。如果对手之间必须死一个的话,最后死掉的可不一定是“淘淘”,毕竟钢筋铁骨的身体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破掉的,只要能源系统和主控制系统不出问题的话,最后累死的必然是秦长岭。
不过由于“淘淘”拥有很高的智能,在他发现对手比自己高明后,她会停下来认输并且进行学习。但谁能够保证别的国家或者势力的机器人也具有同样的道德呢?对于这种用拳头根本打不死的“人”来说,就算是淤好的体力最终也会被活活累死的啊。
带着这些考虑,秦长岭觉得自己需要和赵一飞、张元等人商量商量,看是不是需要先暂时放弃丽娜,回转北京做好充分准备再来比较安全一些。不过这回去的一路也可能十分的凶险,现在的前景真的是难以预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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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自己冷静了一下,福罗决定还是先听听情报部门的意见。如果里奥斯能够保证那些国家同意美国的核弹在该国引爆的话,至少爆炸的精确度会上不少。
位于达拉斯市的临时总统会议室里,各位将军和高级政府官员围着圆桌而坐,他们都在等着福罗的决策,在这种关头,在这种很可能攸关美国国运的关头,沉重的气息深深地压在会场中每一个人的身上,每个人的料表露出来的都是凝重的表情。
把头转向离自己不远的里奥斯,福罗想知道那些拉丁美洲国家能否同意在他们的国土上进行核爆,以便阻止可怕的巨型龙卷风侵袭美国。
听到福罗的问讯,里奥斯心里面也暗暗地摇了摇头,实际上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可谁让情报部门是国家决策的眼睛和耳朵呢?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不表态的话,那么以后对福罗和其他人的控制力自然就会下降,那是因为他们会发现美国情报部门的缺点在哪里。
轻轻地清了清嗓子,这个一贯保持的习惯让会场内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里奥斯知道无论在什么场合之下,自己都不能够表现出任何的焦躁,他缓缓地说道:“总统先生,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知道,拉丁美洲一带从上世纪以来一直就是一个充满纠纷的地区,相对来说,南美洲还比较好一点,毕竟有着悠久殖民历史的同化和相对温顺的人民,但对于中美洲地区来说,很多地区都充满了未知数。虽然美国的强大足以消灭这些未知数,但为了美国在国际上的整体利益保障,我们还是保留了很多未知因素。”
看到福罗的料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里奥斯没有理会他,不过在他的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他仍然用不紧不慢的“沉着”语调说道:“是的,想要百分百的确定他们能否同意核爆是不可能的。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们有着强大的美国军队,只要我们的军队肯干,就算是他们在反对也没有用,不是吗?”
原来狡猾的里奥斯是把皮球踢给了美国军方,在充满不确定的环境下,既然自己没有能力做出最好的判断,那么就让别人来判断吧,那样至少可以让自己坐在后台观察别人的判断是否合适,如果不合适的话自己再出手改变不也很好吗?这样对自己、对美国不都没有害处吗?里奥斯的主意打得很好,在这个时候也确实应该由军方提供可行的参考意见。
听到里奥斯这么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美国大西洋空军司令乔纳德的身上,看到这么多人的关注以及福罗总统探询的目光,三星上将乔纳德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醒众人一下,于是他站了起来,直接走到巨大的投射到墙壁上的拉丁美洲地前,用手中的光笔指着巨型龙卷风经过的可能路线分析道:“从巨型龙卷风的路线看来,其实如果它不最终侵入美国领土的话,那么我个人非常高兴他的这趟旅程,要知道他途经的这些国家中绝大多数与美国的关系都不融洽,而那些小国在龙卷风的暴虐之下必然损失惨重,到时候我们美国完全可以借此时机扶持亲美政权扫,从而解决美国后院不稳的恶劣局面。”
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乔纳德的发言,里奥斯说道:“乔纳德将军,请你围绕着主题发言,不要在不该表达意见的地方表达。”
恼怒地回瞪了里奥斯一眼,乔纳德还是把发言的主题转了回来,“女士们、先生们,其实我个人认为没有什么太多可讨论的。我希望美国政府马上通知美国在那些国家的大使和他们的领导人洽谈,争取在两个小时之内谈妥目标爆炸地点,而我们的核弹头会在5个小时后装备完毕,到时候就可以直飞哪里执行爆炸任务了。至于该国如果不配合的话,建议实施《特别防御法案》,直接执行核爆,首先解决美国自身的危机。”
最后,乔纳德用光笔环绕着圭亚那和委内瑞拉说道:“这两个国家是最理想的狙击巨型龙卷风的地点,首先它们所在都是高地,在一定程度上会减缓龙卷风的速度,这有利于空军的精确定位。此外他们所在的地方离美国很远,甚至核爆的影响都不会影响到墨西哥湾的气候,在当前的气候状况下这显然比较有利于美国的国民。最后,我认为陆地核爆的效果肯定要好于海上核爆,陆地核爆至少核污染的控制比较容易,而如果选在毗连美国的墨西哥湾的话,海洋洋流受核爆发生变化是否会导致美国受到核污染还是个未知之数。”
听了乔纳德的发言之后,福罗把头转向了大西洋海军司令杰斯特上将,想听听他的看法。显然杰斯特的意见和乔纳德非常的一致,他补充道:“是的,我完全同意乔纳德将军的看法,由于海洋中充满了很多未知数,再加上北方寒流和发生突变的南极洋流的影响,很可能整个大西洋的洋流都会受到影响,在这种不确定情况下,我们不能在海洋上冒险,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陆地上截住这个该死的家伙,免得夜长梦多,到时候发生什么不好掌控的情况。”
既然这样,福罗总统马上通知美国驻圭亚那和委内瑞拉的大使,让他们和两国领导人马上进行磋商,务必于两个小时之内说服他们,并同时通知美国在这两个国家的侨民马上撤离,否则后果自负,美国政府将不负责这次行动带来的相关产业损失。
两位大使接到通知之后马上就分别紧急晋见了两国领导人,虽然摆明了所有的情况和美国的决心,但又有哪个国家愿意听信美国这样的“谎言”呢?要在自己的国土之上进行大规模核爆,核爆的结果是相当大片的国土在很久的时间内再也不能接触,而相应的赔偿却很少。虽然美国军方选定的核爆地点是无人或少人的圭亚那高原,但这些地方以后将失去控制是两国领导人所无法忍受的。尤其是对圭亚那来说,其国土面积本来就很小,在这种情况下更是不能同意美国的核爆决定。圭亚那总统认为委内瑞拉的国土够大,完全可以在它的国土内进行,至于自己国家,“哪怕龙卷风在强大,勤劳勇敢的圭亚那人是不惧的,我们完全可以重建自己的国家,但我们绝不允许别的国家借此时机侵略我国。”圭亚那总统情绪激昂的说道。
而委内瑞拉虽然同意可以在该国核爆,但其提出的补偿条件确实美国无法接受的,高达1000亿美元的补偿是美国不愿意也无法在这个多灾多难的时候提供的,由于突然来袭的北方寒流,美国内部的资金已经相当部分都用于安置流民了,至于发行国债什么的,由于中央银行所在地的毁坏和相关证券机构被寒流的破坏,也根本不可能很快大量地进行。在这种情况下,美国自身的财务状况已经非常的紧张,又怎么能够拿出那么多资金给别的国家?
苦劝不得的情况下,美国驻委内瑞拉大使只好把会谈结果汇报给福罗总统。略微沉吟了一下,福罗总统便下了一个决定,在这个时候美国是绝对不能够让龙卷风再上海聚集在美国南部的流民的,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武装进行。
命令秘书把乔纳德和美国快速反应部队总司令拉斯叫来,福罗亲自向他们布置了快速突袭委内瑞拉并进行核爆的任务。看到两位将军笔挺着敬礼回应给自己响亮的“Yes,Sir。”福罗没来由的一阵感动,他知道自己该为美国人民做点什么了。这么多年来,由于执行扩张外交政策,美国的军事霸权主义非常明显,但随之带来的则是大量恐怖组织把美国作为目标敌人,让美国人民尝到了政府胡乱作为的恶果。在福罗扫之后,虽然扩张外交政策表面上有所收敛,但其通过暗地里支持部分恐怖组织袭击敌对国的行为还是让美国人民承受了巨大的国际压力,以至于在美国国内处处安全检查,相应带来的国外对美国直接轰接投资都有很大下降,毕竟一个虽然强大但没有很强安全感的国度是不容易吸引投资的。
这些年来,虽然很多善良的美国人民没有抱怨,但实际生活质量的下降却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来自中国的大量低端生活用品突然撤回,更是让富余惯了的美国人民无法忍受。在这种情况下,福罗也只好无奈地利用国际矛盾来转移国内矛盾。不过现在看来,恐怕就连上帝都对美国政府这些年的做法感到愤慨,否则大自然又怎么会对美国作出如此沉重的惩罚!
带着这些赎罪的想法,福罗这次是真的想为美国人民做一些事情,虽然这件事情是以损伤别国人民的生命为代价。
听到拉斯的命令之后,早已经整装待发美国快速反应部队的飞机马上就起飞了,这次的目标主要包括两个,一个是对委内瑞拉总统府进行袭击,造美国侵入委内瑞拉的假象;同时进行的另一个目标则是在委内瑞拉东南部测定巨型龙卷风具体的经过路线,并安装超大当量核弹。这是一个典型的声东击西战术,希望能够功。站在达拉斯临时总统府的阳台上,福罗望着遥远的南方默默地虔诚祈祷着。
虽然明知道在谈判不之后美国可能采取过激行动,毕竟委内瑞拉不算是一个军事强国,周围的国家中也没有哪个能够作为它的后台老板和美国硬撼,委内瑞拉总统下令全国紧急动员的命令刚刚传达下去,美国的军用飞机已经飞临到了首都加拉加斯上空。
毫无疑问地首先是一场造声势用的狂轰滥炸,委内瑞拉的空军根本就没有阻挡美国空军的能力,强大的预警机早已经干扰了他们的雷达系统。
站在总统府地下深处的防空办公室里,委内瑞拉总统气急败坏地在那里恢复着双手,却没法奈何美国的空军分毫。旁边站着的委内瑞拉空军司令铁青着脸,显然刚才总统先生对他的措施非常的让他难堪。而另一边站着的陆军司令也是焦急地搓着双手,刚才他们几个人已经劝了总统好一会儿了,可总统却仍然不肯离开这里,难道他真的想当美国人的俘虏吗?难道总统先生已经忘了当年发生在巴拿马的事情了吗?
现在的委内瑞拉境内只有炮兵能够根据目测进行空防,可效果却是非常的不好,落后的军备和较低的素质显然无法和美国的入侵军队相比。在这种防御很弱的情况下,谁能确定美国到底会从什么地方空降,然后包抄到总统府呢?焦急异常的陆、海、空军司令围绕在总统的身边,他们迫切地希望总统能够放弃自己的倔脾气,在他们的保护之下赶快离开这里前往位于圭亚那高原的后备指挥中心。
就在巴拿马炮声隆隆的时候,远在达拉斯的美国总统福罗却收到了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电话,那是海天碧亲自打给他的。
第二章受阻
其实海天碧的电话不只是打给了美国的福罗总统,在此之前他也打给了欧盟委员会主席布拉特。布拉特并没有很明确的对海天碧的好意表示拒绝,他只是表示这件事需要进一步考虑,毕竟对于欧盟来说,最紧迫的当务之急乃是已经侵入欧洲的来自北极的巨大寒潮。
这次突然发生在北极的巨大寒潮让俄罗斯损失惨重,可以说整个国家就此毁于一旦,这也可以说是来自自然的报复吧,这个从建国以来就充满了侵略气息的国家,居然会如此戏剧地遭到大自然的报复,这是俄罗斯人永远也想不通的。
寒潮席卷到莫斯科之时,俄罗斯总统杜卡耶夫只来得及带着一部分政府官员和国家杜马的一些亲己派人士逃离,而另外能够有幸逃离的则是一些非常富裕的俄罗斯富豪,这些人一方面有着雄厚的经济基础和通讯保障,可以第一时间获得不利天气状况的信息;另一方面他们还可以利用先进的交通工具。为了防止大批人流亡国外可能带来的交通问题,这些富豪们在得到确切的寒潮发生的消息之后居然没有通告他人,也正是在这种自私的心态之下,虽然他们自己携带着家眷得以顺利逃离,但带给俄罗斯这个国家的则是覆灭的命运。
虽然只来得及在仓惶离开俄罗斯之前才知会了欧盟大使,通知他们俄罗斯总统将携带部分流亡政府人员到欧盟避难,面对着欧盟大使错愕的表情,杜卡耶夫甚至没有给他时间回大使馆去禀报欧盟委员会主席布拉特,就告诉他希望能够带着他同机离开。
至于大使馆的相关人员,则在杜卡耶夫召见欧盟大使的同时已经被“请”上了为他们准备的专机,毕竟要到欧盟避难,杜卡耶夫可不希望这个时候被欧盟委员会挑自己危难时刻不照顾欧盟人民的责任。
而对于其他国家的大使来说,中国的大使早已经被召回,甚至连驻俄罗斯的临时办事处人员都已经在通过某些渠道得知消息后开始离开。不过在他们离开俄罗斯的时候,还是尽可能地通知了俄罗斯人民,让他们尽快离开俄罗斯向相对温暖的欧盟国家流亡。
作为最后一名离开俄罗斯的中国公民,中国驻俄罗斯临时代办乔迁站在专机的舱口最后回望了一眼夜色中的俄罗斯——这个昔日曾经无限辉煌的帝国。一句感慨的话都没有说,帮助机组人员管好舱门后,中国人就这样离开了俄罗斯的土地,没有一丝的留恋。
在乔迁看来,他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可谁让在之前杜卡耶夫不魁从自己的劝告,让俄罗斯人民尽可能地到欧盟或者其他受寒潮侵袭影响较小的国家避难。在杜达耶夫看来,俄罗斯这么多年来毗邻着北极,俄罗斯的气象专家可谓是最了解北极的了,连他们都不同意乔迁的观点,那么自己这个做总统的自然也没理由相信中国人的“鬼话”了。
是的,如果是在平时的话,北极的气候虽然处于混沌状态,但其至少在最近邻期时可预测的,而且俄罗斯的气象学家在这方面的预测也确实具有相当的准确。但现在情况变了,气候的一个影响已经不是较为稳定的北极作主导,而是不明外生因素导致地球的地核发生了变化,这一巨大的变化所影响的不只是地壳的突变所带来的全球地震,相应地也破坏掉了稳定的两极气候吸引子。
虽然两极气候吸引子的稳定在平时来说至少需要几百、上千年的时间才可能转变,但在地核的突变影响之下却变了短短的几天、几十天的时间。这也是为什么远在美国的气象学家曹约翰在其助手参数发生大幅异常的情况下却得到了较准确的气象预报的根本原因。
不管怎么说,虽然坐在飞机上的杜卡耶夫心中异常的后悔,但其并没有认为这就是自己的错,如果连本国的气象学家都不相信的话,那么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做俄罗斯的总统呢?为了不让自己被上亿俄罗斯人民的生命被严寒夺去这一念头产生的罪恶感击垮,杜卡耶夫只好在心中这样默默地安慰自己,同时不断地祈祷上帝挽救灾难中的人民。
由于乔迁等人的努力,实际上仍然有数百万的俄罗斯人民通过电视广告的方式得到了灾难可能来临的消息,如果不是杜卡耶夫命令这种带有恐慌质的广告不许再行播放的话,可能会有更多的俄罗斯人民知道这一消息。不过无奈的乔迁等人也只能进到如此的力了。
在灾难发生之时,也确实有几百万的俄罗斯人涌向了欧盟国家,不过可惜的是边境检查站的严格检查让绝大多数没有外国护照的俄罗斯人只好逗留在边境附近。虽然最后的关头杜卡耶夫在飞机上向边防军发布命令,允许这些灾民进入欧盟国家避难,但同样的问题却发生在欧盟,他们也不相信中国驻欧盟大使的“鬼话”,以至于绝大多数难民根本无法进入到欧盟国家。也正是由于分割的地缘政治,造了俄罗斯联邦大量的灾民被生生冻死在边境线附近。
直道杜卡耶夫乘坐的专机抵达欧盟总部布鲁塞尔,经过紧急磋商之后,欧盟才同意俄罗斯人可以不受限制地进入欧盟国家。但此时已经晚了,别说是俄罗斯,就连欧盟北部国家也都被气势汹汹的北极寒潮覆盖,造的损失着实让所有欧盟的高官大惊失色。
由于欧洲特殊的地形,本来饱受大西洋暖流滋润的它极少受到大规模北方寒流的侵袭。就算是有寒流,在大西洋暖流的反向作用之下,其影响也很小了。所以很多到过欧洲的人都会发现,在同样纬度的情况下,欧洲冬季的温度要比中国明显的高。这大概也是自然对蓝色欧洲的偏爱吧。
不过虽然这是一件好事,但在面对全球气候突变的情况下则让欧洲处于极端的劣势之下。由于根本没有处理这方面的经验,在突然听到杜卡耶夫的请求时,很多欧盟领导人甚至以为这是杜卡耶夫变相的想侵略欧洲,一些人甚至想到了当年的希特勒。
在杜卡耶夫的恳切请求之下,欧盟同意了俄罗斯难民大批入境的请求。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想也没想到的自身问题出现了,由于缺乏基本的准备,这些难民的安置问题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同时发生的欧盟北部国家也受到了从未遇到的寒潮袭击更是让欧盟领导人感觉措手不及。
最后在争论不休的会议之后,欧盟领导人,包括请求列席会议的杜卡耶夫在内,所有人都同意在这个时候欧洲应该团结一致,南部国家向北部受灾国家伸出灾难之手。会议产生的决议要求所有的南部国家不但无限制地开放边境,而且要义务地安排北方难民的生活,保障他们能够得到最基本的生活标准。
直到这个时刻,欧盟的领导人们才认识到原来中国的善意劝告是对的,那不是中国为了收回台湾耍的小花枪,而是确确实实要发生全球的气候剧变。
不过让欧盟更加想不到的是,这次的北极寒潮威力居然奇大,寒潮的势头一直抵达地中海沿岸才变得相对衰弱。整个欧洲就这样现在了肆虐的寒潮之中,就连欧盟总部所在的布鲁塞尔也无法幸免。在寒潮的威逼之下,欧盟委员会不得不把办公地点临时迁到了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幸好地中海一线由于海洋的影响气候降温较小,这样才能够让被严寒驱赶到地中海沿岸国家的欧洲人民得以暂时稳定下来。
就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之下,在整个欧洲惊魂未定的情况下,海天碧居然亲自打电话给欧盟委员会主席布拉特,向他通报了可能有巨型龙卷风经过非洲可能向欧洲逼近的消息。这不能不让布拉特慎重考虑。
由于10月1号这一天不知什么原因导致欧洲在天上的武装卫星轰谍卫星要么失去联系,要么被不明国家摧毁,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就是中国“天军”的行为,但在欧洲人看来,不管怎样美国攻击欧洲卫星的可能要小些,而其它国家有无能力做到这一点。
再者说了,由于美国也没有对这场灾难进行事先准备,它能够选定如此准确的时机攻击欧洲卫星吗?可能显然不大。正是考虑到这种来自中国的威胁,布拉特虽然犹豫不决,但他还是无法决定是否需要来自中国的帮助。
虽然中国的“红花”炸弹威名远扬,但毕竟没有见到他在国际舞台上崭露头角,又有谁能够保证那不是中国政府特意宣扬出来的呢?到时候如果中国反而这个时机对欧洲实行核打击,那么欧洲简直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现在法、德的战略核武器已经由于严寒而无法使用,英国生死未仆,同样遭受严寒袭击的英国由于不是欧盟国家,所以其不受欧盟的保护条约保护。不过同为欧洲人的欧盟还是给英国开了绿灯,在避难的情况下可以自由进入。
海天碧的话说得很明白,由于中国人口众多,所以对于欧洲的这次灾难,中国无力提供大批的物资支援,所能够提供的只能是使用“红花”炸弹帮助欧盟解决来自赤道的巨型龙卷风的威胁,毕竟中国自己已经刚刚有过使用“红花”炸弹摧毁它的先例。
而且在海天碧的话语中也明确地告诉布拉特,一旦巨型龙卷风与北极寒流相遇,很可能形更加恐怖的龙卷寒风,日本就是这样被自然摧毁的,希望欧洲不要步入相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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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突然发生的怪异枪声,赵一飞马上想到的是丽娜肯定处于危险之中,不管是哪一方开的枪,对丽娜来说都是一种生命威胁。被张元压着的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张元阻止的眼神和手下的动作拦了下来。张元知道,这个时候是赵一飞最容易激动的时刻,作为保护赵一飞的人,张元明白自己需要首先尽可能地让赵一飞冷静地思考问题。
在这种考虑之下,张元附在赵一飞的耳边,用低低的声音说道:“一飞,别担心,刚才的枪声是炸膛的声音。听声音的方向应该是某个战士不小心炸膛了,丽娜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可就在张元安慰赵一飞的时候,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传来。这次赵一飞再也沉不住气了,就连张元也非常的惊讶,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吗?有谁会在这种地方狙击赵一飞呢?是国际势力还是国内势力呢?
看到赵一飞又要爬起来,张元只好在他的耳边继续低语道:“是国家重要?还是个人重要?难道你忘了答应海主席的话了吗?”
听到张元这么说,赵一飞的大脑迅速地冷静了下来,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重要,也知道一旦自己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估计手头的哪些项目完进度可能就会大大的减慢。虽然到现在赵一飞的维度理论已经被很多人接受,而且在很多领域都已经开始有了应用。但一些很深入的内容还没有被人完善地理解。
实际上,对于科学研究来说,到了最后的时候已经基本上和艺术差不多了,很多时候靠的已经不再是科学理论的多少,而是对科学理论应用的艺术。虽然可能很多人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赵一飞的理论,至少在名词上该理论已经被学术界和非学术界开始广泛使用。但这并不表明绝大多数人就一定真正理解了。而赵一飞担心的就是这点,他真的不希望自己花费那么多心血提出并完善的理论找不到满意的继承人。
望向张元的目光充满了信任和迫切,赵一飞点了点头,轻轻说道:“我听你的。但你一定要竭尽全力保证丽娜的人身安全!”
“放心吧!”张元回答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其目光和话语里却充满了让人信赖的感觉。
刚刚冲到舱门的秦长岭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这阵密集的枪声吸引住了。扭过头去一看,原来是吴子彬命令放的枪。气愤异常的秦长岭二话没说就跳到了吴子彬所在的气垫船上,当然,在向那边跳跃的过程中秦长岭是通过地上的军大衣借力过去的,他也没敢直接从空中蹦过去,毕竟那样太危险了。老练的他又怎么会犯那种刀错误呢。
赶到吴子彬面前,秦长岭一下子就把他拖到了第二艘气垫船的船舱内,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自己被秦长岭拽进舱内的样子很狼狈,但吴子彬并没有计较他,都是战场上的兄弟,有时候火气大也是正常的,尤其是对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兵来说,更是如此。
轻轻地整理了一下服装,面对着舱内士兵惊讶的目光和秦长岭责难的眼神,吴子彬镇定自若地说道:“我命令开枪是因为发现了异常情况。”
“异常情况?什么异常情况?”秦长岭一怔,问道。
“你可以自己看看,”一边说着,吴子彬一边把自己的望远镜交给秦长岭,拉着他来到玻璃钢舷窗边,指着丽娜消失的雪洞和气垫船之间的这段雪坡,“你看,用望远镜可以明显地发现雪下面有生命体在运动,而从它运动的轨迹来看,显然他是冲着我们来的。”
接过望远镜向外面的雪坡看去,秦长岭也发现了同样的情况。是的,可以看到雪坡的表面发生了不规则的拱起和伏下,虽然幅度不大,但在望远镜里却还是能够清晰地分辨出来。
到底是什么人在雪下面?听洪达的意思雪下面肯定是机器人,而又不可能是“淘淘”。之所以秦长岭敢于这么确定,主要在于“淘淘”已经在生物物理研究人员和医生的帮助下在钢铁的躯体外面增加了一层类皮内组织,然后在这个组织上进一步进行了植皮手术。现在的“淘淘”已经是一个大姑娘的样子了,再非当初赵一飞粗手粗脚制造的陋的钢铁怪人模样。
而让秦长岭冒冷汗的是,虽然那些子弹射入了目标所走路线的雪面,却未发现任何能够阻止它继续前进的迹象。子弹在雪面上射入的弹孔已经被起伏的雪面抛到了后面,现在它已经离这里越来越近了。自己该怎么办?所有这些人该怎么办?
看到秦长岭在那里犹豫不决,吴子彬低声说道:“我看我们无法在这里阻止它,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撤退,这样才能够最好地保障赵将军的人身安全。”
秦长岭心里和他想的一样,不过出了这个之外,秦长岭还想到了赵一飞一定不甘心这样离开的,毕竟马上就要赶到岳琪等人的身边了,连恐怖的龙卷寒风“死神1号”都没有挡住他前进的步伐,在这种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就让他如此放弃真的太艰难了!
如果它只是一个机器人的话,那么我们完全可以绕过去。但如果不是一个而是一组呢?那该怎么办?谁能够保证它们已经在这附近埋伏好了,刚才的气垫船突然故障会不会就是它们在雪下面捣的鬼呢?这种可能显然是很大的。
看到秦长岭沉默不语,吴子彬知道他在急切之间拿不定主意,但在这种危急关头,实在是不能够再拖了。显然身为中层军官的他要比秦长岭更能够从宏观上把握事态的严重。从雪面的起伏状况来看,伏击者距离气垫船的距离已经不超过三十米了。
借着秦长岭还在思考之中,吴子彬向身边的士兵命令道:“马上传我命令,气垫船全速启动,首先后撤五百米并进行分散观察。注意,一定要防止对方有狙击手埋伏射击。”
“是。”旁边本来看热闹的士兵听到吴子彬的命令后,马上向通讯室跑去,直接把这条命令传达给驾驶员和另外两艘气垫船。于是在小心谨慎之下,三艘气垫船品字形向后面退去。
没有阻止吴子彬的命令,秦长岭知道自己虽然担任能力要远强于这些战士,但是对于战场指挥来说,却未必比专供有术的吴子彬强。现在的他已经把指挥权再度交回,转身向通讯室走去,以便联络赵一飞、张元和洪达商量更合适的对策。
听了秦长岭的汇报后,已经和赵一飞、张元会合的洪达三人都没有言语。在赵一飞看来,这条道不能走的话还可以绕一条道,毕竟敌人不可能把所有的路都封死。在这种恶劣的气候条件下,自然人肯定是不能够长期暴露于自然环境之中的。既然对手是机器人,那么这个问题不存在,但是另外的问题又出来了,那就是如果赵一飞一行不通过海天碧把“死神1号”解决掉的话,就算是机器人在那种极端的恶劣气候中也会由于能源在低温下的过损而无法长期存活。这倒真是一个让人值得深思的问题,难道对方在科技上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
而在张元和洪达看来,现在的形势非常的恶劣,由于两个人虽然个人能力都极其突出,但是对于指挥打仗来说却是办个外行,现在的他们也只好听从吴子彬的安排。
不过张元没有说出来的是,在他看来,如果这真的是一场伏击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国内的某方或某几方势力进行的。毕竟首先其它国家并不知道赵一飞一向要到这里救岳琪,其次他们也不可能知道赵一飞能够通过海天碧命令空军去解决掉“死神1号”。而知道这些机密情报的一定是国内的最高层人士。那么会是谁干的呢?张元的脑子里不断地分析这到底是哪一方需要在这种危难时刻把赵一飞干掉,这对每一方都是不利的啊!
和张元、秦长岭比起来,最放松的应该是洪达了,虽然也同样怀疑这里面有这种、那种的可能,但由于来之前欧阳老所长吩咐过他,“若小心行事的话,应该无大碍”,所以他并不太担心赵一飞的安全。在洪达看来,平时欧阳老所长能够准确地算出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而那些事情居然事后证明确确实实地发生了,连结局都没有算错过。那么,这一次派自己下山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不过这些也只能是洪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并不敢说出来,也不会说出来让赵一飞和张元等人知道。对于预测这种事情来说,你就是有一百次预测的完全准确的话,第一百零一次也不能保证就是准确的。毕竟现实中包含的变数太多,并不是每个都能够被算到的。尤其是在如此恶劣的气候条件下,如果是洪达一个人的话,他自认为发生在大的事情,只要自己不受严重的伤,最终还是可以活着回去的。但如果要想保证这么多人的安全,洪达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甚至可以说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
和他们不同,与秦长岭在一艘气垫船上的吴子彬此时却有另外一番想法。在来之前他曾经亲自接到老爷子的叮嘱,虽然以他的军衔,之前顶多也是能是沾沾光才能和老爷子搭上关系。但这次不同,由于驻守北京的最高指挥官薛卫国上校无法脱身,所以只好派自己执行保护赵一飞一行的任务。这着实让他兴奋了许久。
老爷子是这样吩咐的“小吴啊,我知道现在的北京很辛苦,而这次要去东北地区就更加辛苦了,但我知道我们的战士是绝对不会怕这么一点点困难的。对不对啊?有时候没有困难还要制造困难呢,更别说现在本来就困难重重呢。要记住,这次东北之行一定要把赵一飞保护好!其他人有什么不测是次要地,但是这个人一定要保护好!明白了吗?”
当时吴子彬由于过于激动还没有完全理解老爷子的意思,在他听来老爷子的话里面怎么逻辑不太通顺呢?不过现在他感觉自己明白过来了,原来老爷子是真正的高手,他早已经把局布好了,等的就是局外人自动跳到里面。真高!不愧是老爷子!
那么对于其他人呢?该怎么办?当时没有理解老爷子的意思,自己只能够唯唯诺诺地表示一定办到,在真正理解了老爷子的意之后,吴子彬不由得在那里转开了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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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巨大的“咣当”声传来,同时发生的是火车刹车形的“吱吱”声刺入耳膜。不过还好的是,由于火车本来的速度就很慢,虽然声音很响,但带来的惯却并不大,对火车上的众人也没屿什么身体上的伤害,只是惹来一片骂声。
“怎么回事?”马昆仑惊讶地向常远彬问道。
“我也不知道。”常远彬回答道:“不过估计可能与暴雪和低温有关。”听到声音传来,常远彬知道可能麻烦事来了,不过从火车的表现来看,至少还没有坏到脱轨的地步。一边回答着马昆仑,常远彬一边接着道:“我去查查看。”
在常远彬过去不久,很快就有消息传来,原来是铁轨前方有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冻毙的黄牛挡在了那里。虽然火车前面的清雪机切入了黄牛与铁轨冻一体的僵硬身体,但却没能够顺利地把它从中间分开,火车前进受阻下发出了巨大的“咣当”声,而随之进行的刹车则是司机做的。剧烈的震动让他一下子就慌了,在这种情况下条件反射似地拉下了刹车闸。
而常远彬的第二条消息就是,现在必须有人下去把黄牛清理下轨道,否则火车将被困在这里无法继续前进。
听到这些消息之后,火车上的众人一阵哗然。一部分人在那里嘲笑现在的火车居然如此的不经撞,连一头黄牛都撞不过,而且还是一头死牛;而另外一部分人则开始考虑报名参加清理黄牛尸体的行动了。卢氏兄弟显然属于后一部分人,在他们得知消息后,便马上找到了常远彬表示自己愿意参加清理黄牛尸体。
在他们看来,如此恶劣的气候显然不太正常,现在显然不是在这里吵闹的时候,虽然现在雪已经停了,但风却依然很大,谁又能够保证这种气候不再恶化呢?如果真的发生恶化的话,现在能够把障碍去除至少能保证火车还可以继续前进,而不必在这里等死。
在这一点上,显然卢氏兄弟要比火车上的许多人强得多。虽然年龄属于火车上所有人中最小的了,但在如此巨大心理压力的情况下他们仍然能够想到更严重的后果并进行积极预防,仅仅从这点看两个人的前途就要比绝大多数在那里只知道谩骂的人强。在之后赵一飞为了解开灾难之谜的太空征程中,两兄弟也确实交出了让人满意的答卷。
由于缺乏很好的保暖衣服,尽管火车上的众人已经想尽了办法,所能拿出来的也只有毛衣和大衣之类的服装了,尽管占乘揩少数的女士有较好的保暖内衣,但和外面极冻的气候比起来,她们的那些衣服给人感觉就像一层纸一样薄。
抢修队的员一共包括30个人。本来这么件“小活”是不需要这么多人的,可由于缺乏很好的抵抗严寒的衣服,每个人在外面呆的时间都不能够太长,最多也就是能呆上十几分钟而已。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通过分组来尽可能地保证施工进度了。于是在常远彬的建议下,这30个人一共分了5组,每一组6个人,每个人至少要套上3件毛衣和一件小大衣,外面还要套一件厚重的大衣。
看着自己的一身装备,卢纲和卢铎不由得笑了起来,他们毕竟才刚刚年,心态的转换也比较快,在这种危难的情况下居然还互相打闹了起来。受他们形的轻松气氛影响,抢修队的其他人的情绪也轻松了许多,整节车厢内的人们始终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有所放松。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岳琪把嬉闹的他们分开,好让第一组抢修人员可以从他们中间穿过。毕竟每个人穿的太多了,走起路来简直像个皮球一样,车厢过道里想同时并行两个这样的人根本就行不通,更不要说卢氏兄弟还堵在那里呢。
因为年龄小,为了照顾倔强的卢氏兄弟,他们被分到了最后一组。虽然很不满意这样的分组决定,但这里随便拿出一个人来都比自己的年龄大,而论学历的话,除了岳琪由于退学没有大学毕业之外,其他人还没有一个学历低于大学本科的。这更然他们对这样的分组决定无法表达异议。无可奈何之下,卢氏兄弟只好收敛做第一个踏出车门的英雄梦想,在岳琪和袁淑仪的看管之下乖乖地呆在车厢内。
由于没有趁手的工具,再加上异常寒冷的气候让呆在外面的人根本无法长时间忍受,第一小组很快就从冰天雪地之中撤了回来。根本他们的情报,那头黄牛的尸体根本就砍不动,简直比石头都要硬上几分。更不要说开始估计的5组人一个轮次之后就能够解决了。
面对这种情况,以马昆仑为首的众人又陷入了沉闷之中,一些人本来已经开始放松的心情再度变得浮躁起来。就在这种情况之下,在一旁的卢纲突然大声说道:∪然天那么冷,为什么不试试用火呢?火的热量完全可以让冻僵的牛肉变软,说不定我们还能吃上烤牛肉呢。”
听到卢纲的喊声,在座的众人精神再度一振。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其实众人发生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当人们面对异常困难的环境之时,令人奇怪的是很多人的思维会变得迟钝,这个时候普通人的从众心理异常的明显,绝大多数人宁可依赖别人的建议,也不愿意自己认真而积极的思考。正是由于这种心理的普遍存在,在人群中才会有领导与被领导者的区别。
由于火车使用的是内燃机,获得柴油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不过令人担忧的是并非没有,那就是本来加挂的一罐预防意外的火车用柴油与火车头之间发生了凝结。外面的气温太低了,连凝固点很低的-50#柴油[注]都被冻凝在柴油罐和输送管中。这样下去的话,紧紧依靠火车头内储存的柴油是根本不够火车行驶到北京的,更别提一路行驶到西安了。
不行,不能这样!现在火车的能源消耗情况太严重了!常远彬想到,可却没有能力去解决这一严重的问题。现在卢纲又提出烧火来软化冻僵的黄牛尸体。这岂不是雪上加霜嘛!
“不能这样!”就在众人开始兴奋地憧憬着火车可以继续前进的时候,常远彬的喊声让车厢内包括马昆仑在内的所有人都好像冬天中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不能这样!如果用火烤的话,我们的燃料会不够用。现在火车所带的备用油已经冻凝了,我们只能够依靠车头内携带的剩余柴油前进,如果再用来烧火的话,很可能我们无法到达北京。”
听到常远彬这么说,所有人的情绪再度低落下去,一些绝望的人已经开始离开这节车厢向后面的餐车走去,他们希望自己最起码在死了以后也能做个饱死鬼。
“真的不能用一点吗?”马昆仑沉吟了一下,向常远彬问道。
“用一点是可以。”给了还没走的人一点希望,常远彬接着的话再度是一盆冰水泼出,“但我们使用它的代价是车厢供暖将被迫停止,到时候谁能够抵御如此寒冷的低温呢?再者说了,就算是我们能够听得住低温,谁又能够保障前面的路上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们还用柴油来烤吗?我们有那么多柴油吗?别忘了,冷凝在油罐中的柴油如果被火烘烤过热的话,很可能会发生爆炸的啊!到时候谁来负责后果?”
常远彬的一句句话语好像尖刀一样扎在了每个人的心上,让在场所有的人,包括在众人面前始终表现得乐观的卢氏兄弟在内这次都陷入了异常低落的情绪之中。难道我们真的要冻死在这里吗?每个人的心头都浮上了死神的阴影。
听到常远彬这么说,岳琪的心没来由的一阵难受。这么多年了,自己与赵一飞两地分居这么多年,在终于能够公开而长期地呆在一起之后没有多久,居然就发生了这样的全球气候灾害。难道自己和阿飞之间真的是就像人们通常所说的那种“拥无份”的婚姻吗?
阿飞,我好想你啊!现在你在哪里?你知道吗?我这次真的无法再见到你了。虽然以前每次你有难我都会有感应,你在大漠治沙的时候如此,远程航天失事的时候也是如此,但这次为什么我等不到你一丝一毫的感应呢?难道你不爱我了吗?可我的心里始终有你,你感应到了吗?我始终深爱着你啊!不知道为什么,岳琪此刻的心理居然胡思乱想着赵一飞不再爱她。大概对她来说,自己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在没有爱的情况下面对死亡。这可能也是绝大多数女人的想法吧。
想着这些,岳琪的双眼中禁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
看到岳琪的眼泪流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卢铎再也忍受不住自己的感情。在他的心里,他可以看着自己被冻死、饿死而不顾,但却不忍心岳琪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害,就算是岳琪的一丝难过的表情都让他觉得自己的心痛苦万分。虽然知道岳阿姨是自己的偶像赵一飞的妻子,但卢铎却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对她的这份异常感觉。
不行!不能这样!我不能让我们就这样困在这里,为了让岳琪能够露出笑靥,我一定要做些什么!卢铎心里面暗暗地发着誓。
[注]-50#轻柴油适用于风险率为10%的最低气温在-44℃以上的地区使用。
第三章危机
海天碧关于日本被龙卷寒风摧毁的消息让布拉特的心神陡然间变得异常的不宁。虽然海天碧在提及日本被毁的时候语气异常的沉重,同时也对自己国家未能够预料到这种后果感到非常的歉意,但在布拉特看来,作为一个侵略了中国而又坚持不肯承认错误的国家,作为一个有着悠久仇恨的两国,再想想这么多年来中、日两国之间明里暗里的各种冲突和互相压制,海天碧的沉重语气多多少少的带着那么点虚假。
不管中国和日本之间关系如何,至少对目前来说那是很遥远的地方发生的很遥远的事情而已。让布拉特真的没有想到的是,日本最终会落得个这样的结果。在他看来,虽然日本的地理位置非常的不好,但其相对发达的经济状况杭术优势还是应该有能力顶过龙卷风的威胁,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龙卷风居然和北极寒潮同时发生,而且两者居然还可以形更恐怖的龙卷寒风,正是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才让地理上没有纵深能力的日本毁于一旦。
反过来再考虑现在欧洲的情况,由于北极寒潮的突然发生,除了一些事发过程中通知到的居民外,相当多的欧洲人口就这样被自然剥夺了生命。而更可怕的是,现在整个欧洲的人口已经被压缩到了狭窄的南欧一带,如果真的龙卷风抵达并形龙卷寒风的话,海天碧的话说得很清楚,日本就是这样被灭掉的。其言下之意很明显,欧洲也正处于这样的危险之中。
北极寒潮对整个欧盟的压力确实太大了,虽然当初听到中国驻欧盟大使通告的时候不以为然,但欧盟还是做了一些基本的准备,比如在法国和德国的一些重要地区增加了很多抗灾物资的储备。而且每个国家还从国库中特别划拨了一笔困难互助金。不过这些准备现在看起来不只是不足,应该说绝大多数根本就用不上了!
因为天上卫星系统招到破坏,虽然被破坏的是间谍卫星和武装卫星,但其它的气象和通讯卫星之类的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为了防止它们被进一步破坏,欧盟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让其靠往俄罗斯的空间站附近。虽然明知道这样做同样是不安全的,但在欧盟看来,毕竟俄罗斯与自己直接接壤,根据俄罗斯的一贯表现,他们没有能力进行这样的突然打击的。
可欧盟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俄罗斯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一要求,但却相应地提出了很苛刻的高昂费用和欧盟卫星变轨技术共享的要求。考虑再三之后,欧盟最终决定不能和俄罗斯共享这样的技术。虽然俄罗斯本身具有变轨飞行能力,但每个国家的技术是有所差异的,如果让俄罗斯掌握了自己的变轨飞行编码技术,那么欧盟卫星边相当于被控制在俄罗斯之手了。
就在双方之间仍然进行着¤苦”的谈判之时,就在欧盟的气象卫星由于变轨的关系失去了稳定的大气观测能力的时候,来自北极的寒潮突然而至。让不但欧盟没有想到,即连俄罗斯也没有注意到。实际上俄罗斯之所以需要欧盟提供它们的变轨飞行技术,就是想从中推测出来到底是哪个国家突然对其发动了卫星攻击。
要知道卫星在太空中的位置是相对固定的,当然这是相对于地球来说的,在这种情炕下,每个国家的变轨技术有自己的编码特点,也就是说各国的变轨参数是有差异的,通过对这种参数的分析,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出来哪些卫星可以在什么情况下到达某些太空位置,于是就可以找到到底是哪个位置的卫星变轨后发动了武装攻击。
可欧盟的不合作态度却让俄罗斯非常的无奈,在突发大规模卫星攻击的情况下,俄罗斯自身的气象与通讯卫星也面临着与欧盟同样的威胁,这也是为什么俄罗斯希望欧盟能够提供高昂的费用补偿的原因所在。毕竟俄罗斯的经济还没有完全恢复,太空战所需要的高昂本是其自身无法承受的,这就需要来自外部的经济补偿。
正是这种无限期的谈判让欧洲的这两大经济、军事体尝到了自然灾害突然来袭的可怕后果。它们都没有想到,在卫星变轨飞行的过程中,本来的观测点已经从自己所在的欧洲转向了变轨时扫过的北美洲、等国,反而无法顺利地始终监视欧洲上空和北极地区的气候状况。也正是这一战略目标变化才导致了俄罗斯和欧洲在灾难来临之时如此的被动。
不过由于突然而至的北极寒潮,就算是自己能够控制自己的卫星也没有意义了。实际上这个时候俄罗斯和欧盟已经失去了控制自己卫星的能力。巨大而恐怖的寒潮让俄罗斯和欧盟位于北欧和中欧的卫星控制设施全部失去了作用。没有人能够在如此恶劣的气候状况中活下来,更不要提什么控制卫星了。
对于二者来说,如果远在大西洋和太平洋中的远程监控船能够依然联系和控制着卫星变轨的话,那就可以说是谢天谢地了。否则的话,除非俄罗斯和欧盟打算完全放弃自己的卫星,否则就只能通过别的国家重新控制自己的卫星了。可这样的话,不就相当于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到时候自己在某些方面的技术优势将不复存在。
想到这些,欧盟委员会主席布拉特和刚刚抵达不久的俄罗斯总统杜卡耶夫不由得一阵悲从心来。如此富饶美丽的欧洲,这个始终被大西洋暖流拥抱着、宠爱着的欧洲,现在居然就这样断送在自己的手里,那份感觉真的是让人难以下笔形容。
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由于灾害的突然,与大西洋和太平洋中卫星远程监控船之间的联系已经中断了。而且根据海天碧的说法,这两大洋中,不,不只是这两大洋中,应该说还包括印度洋在内,几大洋中都发生了巨大的气旋,其中太平洋中的气旋转变龙卷风侵扰了菲律宾、印尼、日本和澳大利亚等国,大西洋中的气旋形较晚,现在正在向美洲和非洲移动,其中前往美洲的龙卷风已经形,估计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横扫南美和中美洲的部分地区,最终冲入美国南部。
而前往非洲的气旋将很快形巨大的龙卷风,从非洲的黄金海岸扫过后将直冲欧洲而来。到了那个时候,欧洲的灾难才真正开始,现在的所谓寒潮的影响还只是个小儿科。当然,那是指在龙卷风和北极寒潮之间形龙卷寒风后的结果。不过海天碧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或者说是在恐吓一下布拉特、杜卡耶夫等人,毕竟海天碧也不清楚龙卷寒风是否能够一定形。
赵一飞没有告诉海天碧龙卷风遇到寒潮后一定会形龙卷寒风,气象学家也没有哪个说龙卷寒风一定会形。毕竟以前这二者从来没有同时出现在一地,更不要说都是以最强的姿态发生冲撞了。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谁又能够知道到底为什么能够发生呢?就算是科学研究,也需要有这种现象出现后才能够进行解释和分析,然后进一步作出预测等等。凭空就想说明这种气候灾难一定发生,任何一个真正做科研的人都不会那么做的。
不过海天碧可不是科研人员,为了政治的需要,为了国家利益的需要,该说的时候就算是不懂也会装懂地说一点的。反正自己不是科学家,就算是说错了也可以用别人来顶缸。
海天碧的话虽然不多,但却真正地吓了布拉特等人一跳。在咨询过欧盟的气象学家之后,由于他们也无法肯定这种情况是否能够发生,毕竟还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也没有人想到这两种极端的气候能够同时发生,发生后居然还能够相遇。
面对着布拉特等领导人充满责难的目光,欧盟的气象学家垂下了头,虽然拥有丰富的学识,但在国家危难之秋却无法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这让任何一个有着哪怕一点点爱国之心的科技工作者都是倍感惭愧的!在这种情况下,气象学家们只能尽其所能地给出自己的一个简单的意见,那就是——这种情况既然在日本已经发生了,那么不排除在欧洲发生同样的结果。当然,这是在海天碧提供的情报是准确的前提下。
可现在布拉特等人根本没办法验证情报的准确。在中国的欧盟人口已经被全部遣返,当初因为这个欧盟还强烈地怀疑过中国的意,并且大力地遣责过中国的做法。而留在日本的一些欧盟人士则更是无法联络上,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的消息也只是听他们汇报说有来自太平洋的巨型龙卷风到来,在这种情况下通讯中断是不得已而又必然的。
来不及悲悼被北极寒潮动毙的欧洲人民,也来不及为那些在欧洲以外奉献了自己生命的欧洲人口,现在的布拉特只希望能够和投奔自己的卡巴耶夫及其他欧盟领导人一起找到一个不需要依靠外来帮助就能够解决整个欧洲当前面临的巨大困难。
就在毫无良策的众位领导人默默地打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的时候,布拉特面前的电话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铃铃铃”的铃声让所于座的人不由得心神一颤,难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难道现在欧洲所面临的灾难还不够深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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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罗总统看来,虽然海天碧的电话中表达了深深的真诚,但这种所谓的“真诚”对福罗来说却无异于最大的伤害,那简直就是抽打在美国料的一记异常清脆的耳光。
原来海天碧打给福罗总统的电话内容很简单,只是简单地通报了现在日本已经被龙卷寒风摧毁,而美国现在面临的形势和欧洲非常的相似,所有的人口都被北极寒潮积压到了南部,而南部的美国却面临着可能的巨型龙卷风的威胁。这种威胁是否会转变龙卷寒风还是个未知之数,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可以提供美国摧毁巨型龙卷风的“红花”炸弹。
和欧洲不同,美国的国土特色是两边都是大洋,所以对美国来说,每年遭受到台风、龙卷风袭击是正常的事情。不过由于前一段时间美国的西海岸由于巨大地震的破坏,所以绝大多数来自北部的美国民众都没有前往该地区,而是集中到了南部的中、东部地区。特别是得克萨斯、路易斯安那、密西西比、阿拉巴马、佛罗里达和乔治亚几个州,这六个州中集中了现有美国人口的80%以上,这不能不让面临龙卷风威胁的福罗总退透了脑筋。
也正是由于如此众多的人口集众小小的几个州中,福罗知道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让所有的这些民众迁移到安全地带,所以他在参谋长联席会议上才会最终决定采取强硬的在委内瑞拉境内进行核爆以摧毁来自大西洋的龙卷风。
在福罗总统看来,美国作为这个世界上的超级大国,只能拥有保护其它国家的权力,而对于来自其它国家的某些人道上的援助——如救援物资、医药等等是可以接受的,毕竟那些都是针对美国人民的,这样的好处不占白不占。但对于某些具有军事威胁和领导地位的援助,像这次海天碧打电话给自己所说的提供“红花”炸弹,美国是断然不会接受的。
作为一个大国,作为一个军事大国,作为很多人和国家眼里最强大的国家,美国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哪怕使用自己的解决办法带来的后果非常的严重,对人类生存的危害非常的巨大,美国也要自己吞下这枚苦果。毕竟这关系到了一个国家的尊严,这关系到了美国能否继续以强者的姿态屹立于世界国家之林。
事实上,福罗也不是没有想过用常规炸弹来代替核弹摧毁巨型龙卷风。可来自军方的报告却让福罗无法定下这个决心,毕竟这关系到美国现存的一亿多人口的生存问题,如果没有这些人口,那么美国的大国梦将马上变为历史的尘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会承认一个只有几百万人口的国家是一个大国,一个强大的国家,就算是你的武器再先进,没有了人口缓冲能力都无法在军事上笑到最后。
毕竟美国不可能派遣所有人都上战场,然后把自己的每个国民都战死在那里,到时候别说让别人承认美国的霸权了,就连美国的国土能否完整保留与否都将是未知之数。
一想到这些,福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军方的那些笨蛋居然连这么一个项目都搞不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果只有那么微乎其微的一点进展。
在赵一飞把维度理论的基础演进盘送给了CIA豹子小组的欧文斯之后,美国在逼迫华裔科学家华景森的情况下开发出了名为“蒙娜丽莎之微笑”的新型炸弹,这种炸弹的爆炸威力极其的巨大,根据试验显示,用打火机大小的一枚炸弹就可以摧毁一栋生产波音飞机的巨大厂房。
看到如此的研究果,以美国军方和CIA等情报部门为首的美国暴力机关兴奋异常,也正是这种兴奋之下,才会把“蒙娜丽娜之微笑”用到中国。他们的本意不知道是出于炫耀还是别的什么,在美国人看来,我能够利用你的理论很快地开发出果,那对中国应该是最大的讽刺吧。能够产生新理论又有什么用?只有转化为产品才是有意义的!
不过美国人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蒙娜丽莎之微笑”问世不久,在赵一飞的支持之下,中国的“红花”炸弹首次试爆功。这次试爆着实让主持“蒙娜丽莎之微笑”项目的美国军方大吃了一惊,在他们看来,一方面中国不应该有如此强的技术能力,居然能够在美国之前看发出如此有着更大威力的常规炸弹;另一方面这也无疑是在美国军事科研人员的料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蒙娜丽莎之微笑”研究小组沮丧的是,尽管自己已经用尽了各种方式,可是炸弹的进一步扩展工程就是难以顺利进行。对于华景森来说,虽然其对中国还是有一定感情的,但其毕竟已经是一名美国人,在得到美国军方承诺不轻易将该种武器应用于战争的许诺后,华景森天真地相信了他们,夜以继日地进行着研究。
可是研究过总是那么不如意,对华景森来说,能够控制两到三层的层次变换就已经是炸弹的极限了,他怎么也推算不出来“红花”炸弹究竟是依靠什么方式才能够达到那么大的爆炸效果。根据自己对赵一飞维度理论的理解,要想在不衰减的情况下达到“红花”炸弹的威力,那么该炸弹至少应该有篮球大小,而不可能是拳头大小。
虽然华景森带着他的科研小组也曾经让“蒙娜丽莎之微笑”最高达到了7到8层的层次变换,但带来的后果确实这种炸弹非常的不稳定,根本就不具备使用效果。在试验当中华景森的几个得力助手就是被这种不稳定的炸弹炸了碎片,而华景森自己也被炸弹炸得失去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也了高度近视。
这么多年过去了,华景森在维度理论的理解和认识上始终没有突破自己的瓶颈,这也决定了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只能够在原有的认识水平上徘徊。虽然军方依然每年都投入相当多的人力、物力和资金给他进行“蒙娜丽莎之微笑”的进一步研究,但他自己在心理上实际上已经完全放弃了。
在华景森看来,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有突破,想要在有生之年突破已经基本上没有希望了,毕竟自己不可能跑到中国去向赵一飞请教。一方面美国军方和情报部门是不会允许的,他们担心自己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毕竟自己是华裔,是被隔离在美国主流社会之外的;另一方面就算自己去了,就算美国允许自己去了,赵一飞也不会见自己的,作为中国军事科研人员,他必然会遵守中国的保密条令。
不过尽管自己已经放弃了希望,但华景森还是没有停止这个项目的研究,也没有停止接受美国军方的经费资助,毕竟自己的生活需要这些研究经费,没有了它们,自己在美国必将沦落为贫民阶层,到时候妻子怎么办?孩子怎么办?难道自己不养活他们了?
理论永远是理论,科学理论能够证明正确的不等于技术上就一定能够实现,赵一飞当年说的这句话很好地说明了华景森现在的情况。不同于普通的炸弹,也不同于核弹的爆炸原理,“红花”炸弹的爆炸机理源自于很多人从来没有认识到的层次变换,这种变换虽然无时无刻发生在生活之中,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够认识它,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把科学知识转变为技术知识,毕竟那是不同的领域。
这就像为什么爱因斯坦能够提出来相对论,而同时代和之前的人为什么提不出来?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理解不了相对论,这是因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思维局限,只有突破了自己的思维局限,按照赵一飞的说话,这些思维局限也是一种信息筛,是知识固化的结果,那么人的认识才会提高,才可能获得更大的功。
在科学理论与技术实现之间,常常耸立着一条巨大的难以逾越的鸿沟。虽然有些人想办法去缩短这条鸿沟,很多办法也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实际上最好地消除这条鸿沟的办法就是真正地理解理论,只有这样才能无障碍地逾越鸿沟。
现在的华景森就是陷入了这样的困境之中,这和绝大多数科研人员一样,才达到一定认识水平之后便止步不前,所以才会出现很多人年轻时候出果,到了老了以后只好吃老本。
我多么想见一见赵一飞,如果能够和他做一次倾心长谈,相信自己对维度理论的认识一定能够有质的飞跃,到时候别说“蒙娜丽莎之微笑”了,就连“红花”炸弹自己估计都能够造得出来吧。每当坐在电脑前沉思的时候,华景森常常带着这样的想法出神。
而面对着来自大西洋的巨型龙卷风,面对着福罗总统询问的目光,华景森和军研代表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他们觉得自己无颜迎上福罗那充满企盼与责难的目光。这么多年过去了,所能做到的果只有那么一点点,而且更要注意一点的是,多个“蒙娜丽莎之微笑”炸弹在一起爆炸的结果很可能会发生叠加效应,此时的爆炸效果有的时候还不如只用一枚有效。
看到华景森等人长久的沉默不语,福罗也只好心里面轻轻地哀叹一声,要想挽救美国于危难之际只有自己毕被后人责骂的黑锅了。也正是在这种心态之下,福罗总统最终决定使用核弹摧毁大西洋来的巨型龙卷风。
而为了民族自尊和国家形象的要求,现在的福罗总统虽然知道使用中国提供的“红花”炸弹可以很好地避免核污染的后果,自己的后世声名也不至于那么差,但那样的话,美国的颜面何存啊!迫不得已的他只能坚决地拒绝海天碧的“好意”。
位于美国新墨西哥州的某核基地内,经过两个小时的准备工作,终于将这颗百万吨级当量的核弹头装入了“新大力神”运输机的舱中。在听到美国总统福罗亲自电话发出的“出发”命令之后,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新大力神”运输机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并迅速地从跑道尽头入天空,直向远方的委内瑞拉飞去。
在“新大力神”空不久,在不远处空军基地空的四架护航战斗机已经盘旋在空中等待着“新大力神”运输机的加入。重新进行空中编队之后,五架飞机组战斗护航队形向墨西哥湾上空急驰而去,他们的目的就是迅速在委内瑞拉的圭亚那高原的巨型龙卷风必经之路上把核弹安置好,等核弹到来的时候就可以引爆,从而避免美国人民再度遭受巨大的损失。
这次被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命名为“危机”的核爆行动关系到美国的未来,核爆行动小组的组长康斯坦丁上校一脸严肃地站在机舱内,在他面前端坐的正是这次核爆小组的全体员。望着这些与自己一同训练过无数日夜的战友,康斯坦丁知道自己这一次去未必能够顺利回来,但为了祖国和军人的荣誉,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次任务。
四十几名行动小组员凝望着康斯坦丁上校刀削般的脸颊,他们在等着领导训话。
由于是在飞机上,所以康斯坦丁不可能像在地面上那样利用气势来调动队员的积极。现在的他只能够用自己响亮的声音说道:“这次‘危机’行动关系到美国一亿多人口的生存问题,我们军人,我们美国的军人不就是为了保卫美国而存在的吗?现在到了我们为美国人民作出自己贡献时候了。想一想吧,美国的家园可能被龙卷风吞没,无数美国的老人和儿童可能在暴风中丧生,即使能够存活下来,很多人也将失去自己可爱的家人。”
停顿了一下,看到下属们已经开始被自己的讲话吸引并逐渐进入状态,康斯坦丁上校知道自己可以进一步鼓动起战士们的狂热情绪,只有这种情绪起来了,战士才会变无畏的战士,只有战士变得无畏,任务才可能被顺利而完美地完。
于是在康斯坦丁上校深思熟虑而看似不经意的引导下,战士们的情绪随着他那极具鼓动话语一级级的高涨起来,最后,康斯坦丁上校用自己最大的嗓门高呼道:“我亲爱的战友们,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人民,为了无数在家中正默默为我们祈祷的人,让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伟大美国的伟大战士,奉献出自己的青春与热血。我们一定要完任务!”
随着康斯坦丁上校动员演讲的结束,正处于热血情绪中的行动小组员不知不觉异口同声地高呼起来:“为了美国,为了军人的荣誉,我们一定要完任务!”
强烈的呼声穿过了机舱的隔板,让驾驶舱内正在驾驶的正副驾驶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后面闹战前暴乱了呢。不过随后听到的声音却让他们放下心来,原来是康斯坦丁这个平时被同事戏称为美国有史以来最强的鼓动家在进行行动前动员。
带着划过气流的尖啸,排着战斗护航阵形的五架飞机已经进入到了委内瑞拉的境内。由于之前美国的预警机已经配贺种部队袭击了委内瑞拉首都,在引起首都混乱后特种部队的声东击西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他们住要做的是继续牵制委内瑞拉部队,防止他们意识到事情的真相向南部的圭亚那高原集结而影响到“危机”行动小组执行任务。
首先联系到了在高空进行电子压制的预警机,康斯坦丁知道现在委内瑞拉的高空侦察能力已经基本上完全瘫痪,委内瑞拉的空军唯一能够做的只能使用导弹手或侦察人员的目力观察天空并判断是否进行攻击。
听到这样的通知,康斯坦丁上校知道这次任务至少已经完了一多半。没有了委内瑞拉政府军的干扰,就算是在圭亚那高原上有某些地方武装存在,自己也可以很轻松地避过他们,毕竟美国反恐精英不是白叫的,虽然这次不是反恐,而且还有很多军方的技术人员参与,但与落后的委内瑞拉部队比较起来自己的优势还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进入委内瑞拉领空后,护航机与“新大力神”运输机已经完全处于预先接应于此的预警机的引导之下前进。为了能够在合适的时间内赶到圭亚那高原的巨型龙卷风必经之路上布置核弹,按照原定的计划,康斯坦丁上校命令编队从委内瑞拉西北部的安第斯山脉上空穿过,斜插到南部的圭亚那高原。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路线是为了尽量避免在短期内树敌过多,毕竟委内瑞拉西部就是哥伦比亚,虽然哥伦比亚政府和美国的关系不错,但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是默默地做了,然后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委内瑞拉全国地形大体可分为三块:西北部和北部山区主要为安第斯山脉的东北分支梅里达山脉,其主峰玻利瓦尔峰海拔5007米,为全国最高点;中部奥里诺科平原是抵达圭亚那高原的必经之路,平原的西半部为一片草原,平原的东半部为奥里诺科河口形的三角洲沼泽地;东南部就是康斯坦丁一行的目的地——圭亚那高原。
而在这三块区域中,位于西北与北部的梅里达山脉是委内瑞拉境内最大的山脉,顶部终年积雪,有冰川,经常发生地震。由于10月初的时候尚处于委内瑞拉的雨季,虽然有着先进的电子预警设备,但多变的雨季却是让人非常难以准确预估它的变化的。
进入安第斯山脉东北路的梅里达山脉后,天上的云层厚度明显增大,从云层上空根本看不到地面的情况。康斯坦丁上校非常满意这种情况,他知道在雷达失效的情况下,仅靠人的目测是根本不可能发现美国的飞机的,更不要说想用地对空导弹对飞机进行攻击了。
不过环境永远都不会像人们想的那样简单,正是由于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机上所有人的视线,康斯坦丁上校和其他人共同犯了一个永远都不可饶恕的错误。
在那厚厚的如铅般云层的下面,在那高昂的玻利瓦尔峰上,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的话,他一定会感到异常的恐惧。是的!整个大地在那里颤抖着,猛烈的震颤让整个山峰上所有的动物都四散奔逃。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对地震异常敏感的动物这次居然没能够准确地预报出地震的发生,仓惶逃窜的它们根本就是慌不择路。
羚羊群在拼命地奔跑着,在它们的旁边居然是大批的狼群。这些平时根本无法呆在一起的动物现在居然相安无事在一起逃窜,而野兔、野牛和各种各样飞禽更是四散而逃,在它们的大脑中,只能意识到现在突然发生的震动是一次突发的、没婴感的地震。不知为什么,动物先天的本能没能够事先给他们信号。知道恐惧,但不知道严密思维的动物是不会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的。
其实发生这种情况并不难以理解,这就像是条件反射的前提已经发生了变化一样,虽然还是条件,但这个引起地震的条件已经与原来不同。原来在地震发生前的地震波形和地磁弱变化能够被感应到,但在地核故障之后,不知道由于什么样的原因,地震发生的预备期要比以前缩短很多,也正是由于预备期的缩短,地震的到来要比之前快了很多。正是这种新特的出现,一方面给动物的进化提出了新的环境要求,另一方面又是以大量灭亡物种为代价。
虽然已经不同于普通的动物,但作为地球生态系统中一环的人类,尽管有着更高级的科学与技术的保障,但在面临这种新型的自然仍然不可能在短期内适应。而这种不适应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以死亡为标示的沉重代价!
在编队前面的预警机那庞大的机身突然一阵,然后康斯坦丁上校就发现自己的“新大力神”号飞机与其失去了通讯联系。没于意的他知道这里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根据美国地质学家的报告,现在的安第斯山脉还比较稳定,短期内没有发生大规模地震的可能,所以“危机”任务小组也没有人往这方面去想。
不过随后康斯坦丁上校便无法继续镇定了。根据驾驶员的报告,前方远处的预警机不知道为什么没突然向下方坠去,而根据飞机上的雷达没有发现任何导弹和飞机来袭迹象。
怎么会这样?没有把这些消息告诉自己的队员,康斯坦丁上校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军心不稳。他直接来到了驾驶舱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为了和前面下坠的预警机联络上,“新大力神”运输机的驾驶员以及四架护航战斗机一边打开了战斗保护,一边同时跟着预警机向下方飞去。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希望就这样损失一架价值高昂的预警机。虽然美军比较富裕,但这种随便损失还是无法忍受的。
一边命令主驾驶员继续呼饯警机,康斯坦丁上校一边让副驾驶员联络前方的一架战斗护航机,让他近距离观察到底预警机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飞机内混进了别国的间谍?还是预警机内突然发生了故障?康斯坦丁上校的大脑急速地运转着,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进行决策,是继续挽救这架可能坠毁的预警机,还是不顾它的危机而去继续自己的“危机”行动。
听到命令之后,菱形护航队形分布的前端战斗机马上进一步压低了机头向预警机近旁冲去,一边靠近,战斗机驾驶员一边呼饯警机的驾驶员,希望能够马上得到他们的回答。
随着战斗机与预警机越来越近,在后方跟随飞行的四架飞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靠近预警机的战斗机好像受到了某种奇怪的感染一样,在靠近之后居然与其它飞机之间失去了联络,然后也像已经开始急速下坠的预警机一样向云层下方坠去。
为什么会这样?康斯坦丁上校被这种情况惊呆了。由于飞机的行驶速度极快,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四架飞机已经抵达了刚才预警机突然发生下坠的区域。只觉得脑海中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康斯坦丁上校的视野里突然涌起了一片异常诡异的红幕,接着他便失去了知觉,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四章会合
就在吴子彬在那里胡思乱想之际,始终在用望远镜观察可以动向的秦长岭发现了一个可能非常有威胁的情况。
在吴子彬的命令下,三艘气垫船很快就后撤了500米的距离,可随着气垫船的后撤,前面雪面的起伏居然相应地剧烈起来,而且秦长岭可以很明显的发现雪面下面的“不明人物”是在紧紧地追踪着三艘气垫船后退的方向。
这可如何是好?秦长岭顾不得吴子彬还在那里沉思,使劲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把吴子彬从遐想中唤醒。被肩膀上突然传来的大力震醒的吴子彬还以为自己的秘密被秦长岭发现了,慌乱的他口不遮言地争辩道:“我没干什么……”
看到秦长岭奇怪的眼神,吴子彬猛然间意识到肯定是因为别的原因秦长岭才会拍自己,而不是因为刚才自己正在想着怎么完老爷子的人物,把没有必要活着的人借机干掉。机灵的他话刚说了一半就转口道:“前面出什么情况了?小武,汇报一下。”
自以为聪明的他偷偷地扫了一眼秦长岭的莲,发现秦长岭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莲表现,悬着的心不由得放下了一半。一边唤过来旁边的监视哨小武,一边继续问道:“是不明对手在跟进吗?它的跟进速度如何?威胁大不大?”
一连串的问题吧秦长岭的注意力引了过去,在一旁的秦长岭开始专注地听着小武的汇报起来。到了这个时候,吴子彬的心才算真正地放下,他知道至少在目前自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刚才自己聪明地把秦长岭的注意力转移了,毕竟这里只有自己有过大规模指挥的战斗经历,就算是秦长岭怀疑自己,也不敢现在对自己怎么样,刚才自己问小武的一系列文化实际上就是在暗示这一点。而根据秦长岭的表现来看,至少他默许了这一点。
始终隔着舱窗观察外面情况的小武把看到的情况详细地汇报了一遍。原来在前方拦阻营救小队的那个不知名机器人具有很强的寒冷气候下机动能力,它肯定能够在雪下观测到对手的行动状况,这是最棘手的。而更让人不明白的是,每隔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该“机器人”就会在雪面上打一个到三个拳头大的小洞,无法判断是出于什么目的。据小武分析可能是为了校正与气垫船之间的距离用的。在其打洞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看到那强烈地反射着阳光的精钢手指。这不能不让三艘气垫船上的战士们异常地紧张。
小武是这样介绍的,但在秦长岭和吴子彬两个人听起来却有着极其不通的含义。在秦长岭看来,这种情况表明对手具有很强的自主地判断能力,这种机器人是最难对付的。如果说“淘淘”已经具备了绝大多数人类的智能的话,那么这种机器人估计已经达到了“淘淘”的一半智能左右。其既不会像一般的初级机器人那样轻易地被对手的家乡蒙骗,也不像“淘淘”那样可以和她讲道理,毕竟对“淘淘”来说,其思维已经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就算是赵一飞让她去执行残害人类的任务,她也不回去做的,因为她已经具有了完整的自主判断能力。
而现在的这种机器人很可能是那种不完全自主判断能力的机器人,它们的意识可以说是完全被创造者初期强制植入的逻辑体系左右。在他们那不完整的“意识”里,完主人的任务是第一位的,至于怎样完,可以毫无顾忌地利用一切手头可以获得的资源。
对于吴子彬来说,他想到的确实不一样的地方。在他的心中认定的是这肯定是老爷子派来的。不管怎么说,虽然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赵一飞的智能机器人,但他并不理解那有多先进,毕竟那不是一个领域的。在他看来,以老爷子之能,支持一些经费进行智能机器人研究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赵一飞的技术也同样可以被老爷子搞到手。
那么现在该如何配合进行才是最合适的呢?一方面不能够让这个机器人伤害到赵一飞,这可是老爷子亲口严词要求的,另一方面最好能够把赵一飞身边跟来的这几个人打掉,这样就可以在赵一飞的身边安插上自己的人手,到时候不论是监视还是控制赵一飞毕将十分的方便。更何况不行的话还永琪那一步棋,自己一行到时候救了岳琪不就可以让赵一飞大大地欠一个人情吗?这个人情就算是赵一飞不把它算到老爷子身上,怎么也都会算到我的身上的。那么自己和赵一飞之间不就可以进一步的发展了吗?
人在占有有限信息的情况下通常喜欢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推想,这是正常的,吴子彬不是圣人,他这样想也并不错。但他忽视了一点就是既然张元、秦长岭和洪达几个人敢保护赵一飞来,那么他们自然也会有着自己可以倚仗的防备。
沉吟了一下,吴子彬故意征求秦长岭的意见道:“我说老秦,你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轻轻地摇了摇头,秦长岭显然看出了吴子彬的意,直接说道:“先谈谈你的看法吧,好不好?然后我们再喝赵老师、张元他们碰个头,大家讨论一下不是更好吗?”
虽然感觉上是碰了一个软钉子,吴子彬心里有点判断不定秦长岭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不过他还是轻快地笑道:“好啊。那我就先谈谈,你看是咱两个先交流交流,还是大家一起交流合适?”
知道自己的兵肯定会听自己的,吴子彬并没有把张元、秦长岭和洪达等人太放在眼里,难道几十号人还对付不了四个人?更何况赵一飞实际上顶多只能算是半个人吧。
顿了一下,秦长岭对吴子彬说道:“那我们就过赵老师那艘船筛吧,你说怎么样?反正赵老师身体不好,总不能让他过这里来吧?”
“好!就听你的。”虽然里面暗暗地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但吴子彬根本不相信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和自己翻脸,所以也就爽快地答应了秦长岭的邀请。
于是在三艘气垫船后撤过程中的交叉掩护错车之时,秦长岭拉着吴子彬跳到了赵一飞等人所在的三号气垫船上。
就在三号气垫船的舱门打开的一刹那,站在吴子彬左侧的秦长岭一个轻带就把吴子彬给关了进去。在船舱内的众人和吴子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长岭已经同时闪身进来,再度抢到吴子彬的身边,右肘轻轻一顶吴子彬的肋下。可怜的吴子彬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便就此昏了过去,在秦长岭那连声焦急的“吴头,你怎么了?”的呼叫声中滑倒在地。
由于秦长岭的动作非常快,再加上他的身体同时掩护了自己的行动。除了张元和洪达两个高手发现了秦长岭和吴子彬的异常之外,船舱内的士兵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还以为在刚才跳进来的时候吴子彬岔了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突然晕倒了。
看到清长岭的表现,张元和洪达马上意识到情况有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张元已经一个箭步窜到了赵一飞身边,假装关心地问道:“一飞,你看吴头不知道怎么突然昏倒了,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赵一飞根本没想到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他和那些士兵一样以为吴子彬突然生了什么病。虽然很关心,但他还是有点恋恋不舍正在进行的地球灾变分析。不过想到吴子彬这一路上也是非常的辛苦,而这些都是为了自己的一意孤行,赵一飞还是歉意地站起身来。
和张元不同,两个人好像早就达了某种默契,洪达在张元动身的一瞬间已经来到了秦长岭和吴子彬的身边。在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搭到了吴子彬的脉搏上,宛如老中医一样半闭着眼睛静静地诊起脉来。
众人看到他在那里为吴子彬诊脉,围拢过来的士兵便被秦长岭和张元以不要打扰诊断病情为由悄悄地赶回了原来的座位。而赵一飞责备张元留了下来,理由自然是应该关心一些吴子彬,毕竟他是为了帮助赵一飞才暴病的。
隔了半晌儿,洪达才收回自己搭在吴子彬脉搏上的手指。迎着众人询问的目光,面色中透露着疲倦的他黯然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很惭愧,我也不知道吴少校得了什么病。根据我的诊察结果来看,他好像是思虑过度造的休克。可奇怪的是,从脉象上看他的身体始终非常的好,又怎么会出现这种病症呢?”
听到洪达这么说,赵一飞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歉疚,看来吴子彬为了自己的这次救援费尽了心力,自己刚才还想着不过来也确实对不起他。想到这里,赵一飞问道:“洪达,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救他?不能让他就这样昏迷啊!”
缓缓地摇了摇头,在众人急切的目光中,洪达缓缓说道:“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好好地休息休息,他可能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睡觉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劳心过度才会这样。我估计让他睡上两、三天就能好。这不是什么大病,只要能够静养,很快就能好的。”
后面的话显然是想那些船舱内的士兵说的,为了让他们听得清楚一些,洪达特意把声音略微的放大了些。显然洪达的话让本来有些骚动的士兵情绪稳定了下来,毕竟吴子彬是自己的上司,平时对这些士兵又很不错,关心他的身体也是人之常情。
在士兵的注意力已经被功转移后,张元轻轻地对洪达摇了摇头,意思显然是告诉他不要把事情告诉赵一飞,这样对他不好。毕竟四个人中只有赵一飞没有经过专业的谍报训练,这么大的事情万一赵一飞的情绪反常让这些战士怀疑的话,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于是在张元、秦长岭和洪达的共同安排下,赵一飞转到船舱的舷窗便用望远镜去看观察可能的敌人去了。由于刚才炸膛的原因,张元等人知道对手不可能有狙击手埋伏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用担心赵一飞被狙击手暗算。厚厚的舷窗显然可以保障赵一飞的安全。
在赵一飞通过望远镜观察外面的时候,张元、秦长岭和洪达三人已经小声地进行了交流。原来秦长岭在发现吴子彬的情绪不正常之后马上便怀疑到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一个借机除掉赵一飞的陷阱。不过至于是谁在背后指使现在却无法确定,毕竟现在对众人来说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让吴子彬沉睡,这样的话那些吴子彬带的士兵就不会怀疑。
而秦长岭在带吴子彬过来的时候偷偷地撞了他的昏睡以下,让他可以短时间地昏迷。至于之后洪达给吴子彬诊断病情,则是洪达在借机把自己体内的内气输送到吴子彬的体内,同时破坏掉吴子彬的身体机能,让他在更长的时间内继续昏迷。当然,这种硬生生地凭借内气让别人昏迷的本事也非常的累人,这也是为什么洪达在“诊断”完后居然透露着疲倦。
而张元的分工则是主要负责贴身保护赵一飞,所以他是不会离开赵一飞身边的。现在的形势还比较稳定,至少赵一飞还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又有吴子彬我在自己的手里。就算是还有别的人在背后主持,估计也会好好考虑考虑才能进一步行动吧。
就在三个人商量着下一步如何进行的时候,站在舷窗后面的赵一飞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闻声的三人马上意识到有情况出现了。张元马上窜到了赵一飞的身边,一把就把他摁倒在地,另一只手已经从后腰那里抽出了手枪。而秦长岭和洪达则是一左一右不动声色地把吴子彬稼了中间,当然,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
船舱内的士兵听到赵一飞呼声纷纷转头看来,一些机灵的士兵甚至认识到可能外面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情况,反应较快的他们已经纷纷把保险打开,透过身边的舷窗向外面的雪地望去。而一些反应较慢的士兵则把枪口对准了发出惊呼的赵一飞这一边。
顿时船舱内的气氛陡然间变得紧张起来,一方是戒备地看着另一方;另一方则是有些茫然地等待着由负责的人能够发号司令,也好采取进一步行动。
拼命挣扎着想把自己从张元的身体下面顶出来,赵一飞大声问道:“张元,你这是干什么?我有没有事,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显然赵一飞并不知道现在张元三人已经快要草木皆兵,哪怕有一点点地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非常的紧张,更何况船舱的另一边还有很多士兵拿着枪看着自己,而另一些戒备的舱外的士兵更是让张元三人担心到了极点,难道自己要这样被包了饺子吗?难道外面的另外两艘气垫船已经动手了吗?难道他们真的就不顾吴子彬的死活了吗?
“别动!这样安全点。”张元贴着赵一飞的耳朵低声说道。接着便简明扼要地把当前的情况将给赵一飞听了,他知道既然双方已经撕破脸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是让赵一飞知道一切,这样就可以得到赵一飞最大的配合,也方便截获这艘气垫船赶快逃离。
听到张元的解释之后,赵一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赵一飞的笑声不但让张元莫名其妙,就连戒备异常的其他人都感到十分的莫明其妙。一些士兵甚至在想赵一飞是不是突然疯了?既然连一向优秀的吴头在这种异常的压力下都承受不起,赵一飞承受不住也是正常的。
被赵一飞笑懵了的张元不自觉地放松了对赵一飞的压制。一边狼狈地爬起来,赵一飞一边指着张元笑道:“你们都猜错了!事情不是这个样子地。”
虽然赵一飞很想当着众人面把事情解释清楚,但他还是意识到这个时候不能够解释,否则必然会在战士们和张元之间造矛盾,这可不利于之后的援救行动。
话锋一转,赵一飞没有继续原来的话题,而是大声向舱内的众人宣布道:“我让你们猜猜,外面的拦截者到底是谁?”
虽然非常奇怪平时一向稳重的赵一飞居然会以这样高昂的语调说话,不过张元等舱内所有的人还是一起摇了摇头,他们怎么能够猜出来是谁呢?如果能够猜出来的话,不就不会发生整体后撤和挟持吴子彬这一系列事情了嘛。
一个心急的士兵大声问道:“赵老师,你说是谁?快点告诉我们嘛!别打哑谜啊!”
神秘地轻轻一笑,赵一飞说道:“让我来考考你们。你们有没有谁还记得莫尔斯码的?”
看到众人都摇了摇头,只有张元、秦长岭和洪达三人在那里默不作声,显然他们的心里已经隐隐地猜到了是谁,但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显然又不相信这件事实。
赵一飞的兴致显然很高,看到众人摇头,他的情绪居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解释道:“其实莫尔斯码只是一种很简单的编码规则,事实上在我们的世界中除了它之外还有很多编码规则存在。大家可以看看窗外的雪洞,就是被机器人从雪底下捅出来那些雪洞。如果在它们中间设立一条中线,并以中线为界的话,是不是可以分左右两部分?”
兴奋的他居然在那里给众人上起课来,在他给士兵们讲解的同时,张元已经默默地走到驾驶室中,他是去通知驾驶员停车,同时通知另两艘气垫船的士兵解除战斗戒备,驾驶员把气垫船停下来以便大家和一位不知名的朋友见见面。
他在这里忙活着这些,此时秦长岭和洪达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判断出现了失误。于是不顾自己身体已经消耗了很多,洪达还是坚持马上给吴子彬重新推拿,以便让他可以尽快醒来。
赵一飞则对着士兵们继续讲解道:“外面的这种编码方法实际上类似于二进制码。但他又要稍微复杂一点,因为它同时提供了+1、0和-1,也就是说同样的表达它所容纳的信息量要大得多了。不过这也无所谓,毕竟这只属于异常简单的二、三进制混合编码系统。”
看到眼前士兵迷茫的眼神,赵一飞知道自己关于这些方面讲得太多了,看来自己好为人师的恶习还是没有改掉。在心里面轻轻地批评了自己一下,赵一飞话锋一转,开始简单地解释外面雪洞编码的意思:“实际上外面所有的这些雪洞组合起来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不断重复的四个字‘我是淘淘’。大家注意看一下,他们是不是再不断重复啊。”
一些战士拿起望远镜数了起来,原来真的是这样唉,每隔32个雪洞他们的形状就重复一次。一个聪明的战士已经叫了出来:“是啊,赵老师,真的是这样啊。好奇怪哦。”
“呵呵,其实没什么奇怪的。”赵一飞解释道:“对于雪面上的这个二、三进制编码系统来说,每八个雪洞单元代表一个汉字,四个字就是32个雪洞单元。这是‘淘淘’智力启蒙的时候自创的一种编码系统,由于是二、三混合进制,所以八个雪洞已经能够代表6561个汉字。对于一般的初级交流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当然,现在‘淘淘’的编码系统已经复杂多了。”
非常自豪地解释着这些,赵一飞的心里面不知不觉地涌现出了一股暖流,他莫名地感到一阵阵的激动。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清楚“淘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凭借赵一飞对“淘淘”的了解,他知道“淘淘”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得知了岳琪有难的消息,否则从来没有离开过中华远程航天研究院的“淘淘”绝不可能千里迢迢的跑到沈阳来。
不过赵一飞没有告诉大家的是,在他看来“淘淘”的状况可能不是太好,否则也不会使用这种很老旧的信号传递方式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了呢?刚刚给大家解释完后,赵一飞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舱门。对机器人“淘淘”,赵一飞有着宛如自己女儿一样的感情,这一方面缘于赵一飞是“淘淘”的发明人,每个人对待自己辛苦劳动的果自然有一种别样的感情;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赵一飞和岳琪由于某些原因这么多年来始终没能够有自己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始终在自己身边淘气的“淘淘”在很大程度上就了赵一飞对后代的一种精神寄托,毕竟“淘淘”是他自己亲眼看着长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打开舱门打算迎接“淘淘”的时候,赵一飞急迫而喜悦的心情中同时也充满了担心。他担心“淘淘”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基地,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途,能源系统会不会出什么故障?动力装置呢?身体协调能力呢?……
大概是发现了气垫船停了下来,雪下面的“淘淘”向前行进的速度明显的快了起来。显然“淘淘”已经意识到赵一飞这边明白了自己所留密码的含义。由于不需要再在学面上打洞传递信息,“淘淘”很快就来到了气垫船前面的雪面下。
“嘭”的一声轻响,一大块雪就这样从雪面飞起,飞溅的雪屑崩满了站在气垫船外沿的众人身上和料。让很多战士陡然间再度紧张起来,纷纷举起自己手中的枪对准了巨大的雪洞口。虽然这个时候枪械主要是其一个吓阻作用,由于低温并不能长期在外面使用,但毕竟手中有着枪自己的自信心要强一些,更何况这个让赵一飞兴奋异常的所谓的“淘淘”他们并没有真正见过。
和他们不同的是,虽然不顾众人反对站在最前面的赵一飞身上和料的雪屑更多,他却根本就没有想过把它们抖掉,现在的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雪洞口,期盼着“淘淘”的出现。
不过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露出雪洞的并不是“淘淘”,而是丽娜的笑靥。丽娜在众人的帮助之下爬上了气垫船的时候,众人才从丽娜的后方看到一双锃明瓦亮的机械手臂,随后就是一个晶亮的机械大脑袋——“淘淘”出现了。
看到“淘淘”居然是这个样子,士兵们惊呆了,虽然刚才有传言说是机器人在狙杀赵一飞,但谁都没有见到,就算是有眼睛好的,也只是看到“淘淘”的机械手而已。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这就是现实中的机器人。偷偷地左右议论着,在他们看来,这机器人真的和电影里演的很相像,同样的钢筋铁骨,同样的骷髅般的骨架。
和他们不同,张元等人看到“淘淘”这个样子确实一副不太好受的样子。而最难受的则是赵一飞,看到“淘淘”的钢铁骨架,赵一飞居然一下子泪水从眼中涌了出来。大滴大滴的泪水就这样流过了面颊,由于气候过于寒冷,眼泪甚至还没有从面颊上滴下就已经冻了冰。
看到赵一飞这个样子,已经来到赵一飞身边的丽娜居然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不过相比之下,她还是要比赵一飞更理智些,知道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下不能够流泪,否则一定会把眼睛的水晶体冻坏,到时候后果可就比较严重了。
也正是因为丽娜和张元等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马上就把赵一飞劝到了气垫船内,同时洪达和秦长岭两个人则帮助“淘淘”爬上气垫船。毕竟“淘淘”的绝对体重要比一般人重得多,两个普通的士兵要想把“淘淘”拉上来太费劲,只好劳动两位“大力士”出马了。
进了船舱之后,赵一飞一把就把“淘淘”抱在怀里,饱含着热泪的眼睛留下了一串串的眼泪。看到赵一飞如此的动情,张元等人都没有说什么话,他们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等待着赵一飞情绪的宣泄,因为他们知道,这一路上显然“淘淘”受了太多的苦!
没有哭出声来,赵一飞只是任自己的眼泪在那里流淌。不过很快地,没等赵一飞收住眼泪“淘淘”就已经抗议起来,轻轻地推开赵一飞的双手,“淘淘”那由微电子组的眼中闪过浓浓的依恋之情。
拉着赵一飞的手,“淘淘”来到了舱内的电脑前,把自己身上的一根外接数据线插了上去,屏幕上顿时显示出一行字来“爸爸,别伤心了!我也很想你和妈妈,可我现在却无法哭出来。”
这是赵一飞等人才意识到这么长时间以来“淘淘”始终没有讲话,急切之间赵一飞马上问道:“‘淘淘’,快告诉我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能说话了?为什么弄这个样子?你的皮肤和衣服到哪里去了?你这一路是怎么来的?快告诉爸爸。”
听到赵一飞的问话,“淘淘”在屏幕上回答道:“爸爸,对不起。由于天气太冷,发音器与大脑之间的一个焊点上的锡化了,所以我现在没法说话,你能够给我修好吗?不说话真的很难受的。我现在终于体会到哑巴的滋味了。”
看到“淘淘”这么说,赵一飞马上向旁边的军需负责人问道:“船上有没有电焊和焊锡、松油这些东西?”
正在一边好奇的军需官听到赵一飞问话,马上来了一个立正,说道:“报告将军,有专门用来维护气垫船一些电器零件的点焊枪,不知道您要马上用吗?”
显然他还没有从刚才的好奇中恢复过来,以至于回答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在他旁边的秦长岭看他居然这么不开窍,轻轻地踢了他一脚,附着他耳边说道:“还不快去拿来,在这里发什么愣?没看到‘赵将军’需要吗?”
很快,赵一飞亲自用军需官取来的点焊枪帮助“淘淘”把化掉的焊点重新焊接起来。虽然“淘淘”很希望自己做这个活,毕竟她对点焊枪有着更好的操控能力。但看到赵一飞那种关切的表情,拥有极高智能的“淘淘”还是放弃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让赵一飞粗手粗脚地完了焊接工作。在“淘淘”看来,尽管赵一飞的活干得不够漂亮,但他那浓浓的父女之情却是任何其他人都无法给予自己的,那是一种极其真诚的父爱。
一焊完,“淘淘”便把外接数据线从电脑上拔了下来。一边拔着,一边绘声绘色地对赵一飞等人讲解着自己的这一路苦难行程。
看到赵一飞和围在旁边的官兵们津津有味地听着“淘淘”的讲解,张元默默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他来到了驾驶舱,命令驾驶员继续向目的地——沈阳火车站前进。
原来在赵一飞在远程航天研究院中接到岳琪电话的时候,“淘淘”已经通过主电脑阿飞窃听到了赵一飞和岳琪两个人的对话。在得知岳琪可能有危险之后,“淘淘”和阿飞都非常的着急,她们商量着该怎么帮助岳琪一把。不过随后赵一飞的举动让“淘淘”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那就是偷偷地跟着他们一起行动。这样就不会在半路上迷失,毕竟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中华远程航天研究院,而阿飞更是没法离开了。
于是在偷听到赵一飞让小候准备飞机之后,“淘淘”就在和阿飞商量之后决定提前躲藏到飞机上,这样就算是赵一飞在半途中发现自己,也无法再让自己回来了。
而赵一飞等人也是因为匆忙没有想到这些,包括张元和秦长岭在内谁也没有想到“淘淘”居然会这样做,他们当时在交代事情的时候没有发现“淘淘”还以为她又是跑到哪个试验室玩去了,于是简单地叮嘱阿飞看管好“淘淘”之后便出发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小家伙已经串通好了,让阿飞看管“淘淘”又怎么可能呢!
庆幸的是赵一飞等人并没有发现“淘淘”躲藏在飞机中,而这一庆幸随着时间的推移则变了“淘淘”的不幸。在飞机抵达北京之后,赵一飞等人出发之后“淘淘”便借着一个看管松懈的机会偷偷地离开了飞机。
由于之前在飞机中他已经听到了赵一飞和张元三人的讨论,知道他们会沿着京秦铁路沿线逆向前进,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在大风雪中迷失方向,另一方面也是担心万一岳琪和马昆仑等人乘坐的列车已经到达,那双方岂不是要就此错过了。
偷偷地跟在他们的后面,“淘淘”并不敢离三艘气垫船太近或者太远,太近担心赵一飞逼自己到北京等他们回来,太远则是因为担心万一赵一飞等人出什么事情无法就近照顾。
不过还没走多远,让“淘淘”难过异常的事情就发生了。原来在中华远程航天研究院的时候气候一般都比较温和,虽然大漠地区昼夜温差大,而且冬天也十分寒冷。但那种温度毕竟无法和突降的气温相比。在这种情况下,只穿着薄外套的“淘淘”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皮肤出现了冻裂现象,随之到来的则是传感器带给他的撕心裂肺般的痛觉感受。
知道这个时候“淘淘”才明白为什么赵一飞当时要带着那几套“宇航服”,原来他们担心队伍无法顺利接到岳琪等人,而下定决心的赵一飞已经决定一旦不行的话就徒步前进了。
在这种情况下“淘淘”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对自己“父、母亲”的情感占据了上风,她考虑再三之下决定继续前进。毕竟皮肤可以再造,自己的这身皮肤就是研究院里的研究人员帮忙给造的,虽然在增加了痛觉感应器后让“淘淘”老实了不少,不过对她来说这种虚拟的痛觉还是可以承受的,至少不会发生大脑中思维混乱的情形。
于是感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随着所有的人造皮肤在寒风直下裂开并被吹掉,麻木的感觉渐渐地占据了上风。这个时候“淘淘”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狂风刮散了。忍着新的刺激,在把身上密布的生物肌肉纤维生生地拽下之后,“淘淘”居然有一种异常放松的感觉,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感觉,就像是自己重新获得了新生一般。
由于电子模拟神经与人工肌肉和皮肤中的感应器之间断了联系,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自然也就同时消失了。一边兴奋地感受着这种新奇的感受,“淘淘”一边继续跟着赵一飞等人乘坐的气垫船前进。
不过随着目的地的临近,“淘淘”已经不甘心偷偷地跟在后面了,她知道这个时候赵一飞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自己赶走了。于是在调皮心的驱使之下,“淘淘”偷偷地从雪下赶到了三艘气垫船的前面。在“淘淘”看来,自己就当时给爸爸打个前锋,如果能够先撞倒妈妈的话,一定要让妈妈给自己说点好话,不要让爸爸痛骂自己。
在前面“探路”的“淘淘”很快就把到沈阳火车站的可能路线探了个遍,不过可惜的是没有发现岳琪等人的迹象,甚至没有看到火车的影子。疑惑不已的“淘淘”没敢自作主张顺着铁路线往滨城方向探查,她需要首先确定赵一飞的态度。在“淘淘”看来,如果妈妈没接到还情有可原,但如果爸爸就这样丢了却是不可原谅的。
正是在这种心理下“淘淘”顺着原来的路线往回赶的时候,却恰好碰到了气垫船出事。本来在雪下探测到的“淘淘”想冲过去帮忙的,可同时却发现丽娜向自己这个方向滚来。于是她决定首先救助丽娜,毕竟她的情况看起来更严重一点。
而就在她手抓住丽娜想向远方的赵一飞等人打招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用来说话的扬声器与一根传输线接头的焊锡由于气温过低而化了粉末,在狂风之中被吹得无影无踪。而同时发生的子弹炸膛又让洪达和秦长岭等人发生了误解。
没有办法的“淘淘”还是很快有了主意,他使用了当初刚刚进行自主学习时与赵一飞交流用的三进制编码向远方传递着信息。幸运的是,赵一飞在张元的劝说之下居然真的注意起舱外的景色。如果不是张元和秦长岭等人与吴子彬发生冲突的话,估计抱着丽娜而不方便的“淘淘”真的有可能和众人就此错开,那样的话很可能这次救援会因为双方的误会而就此失败。
第五章解救
在康斯坦丁上校缓缓苏醒的时候,懵懵隆隆之中他感觉到自己应该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根据头顶所传来柔软感觉,这个人还应该是个女人。啊!好舒服的感觉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吧。自从自己进入美国海军陆战队以来,康斯坦丁的记忆力已经和女人的温柔绝缘了。记得自己上次如此浪漫地躺在女人怀里的时候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吧。
朦朦胧胧之中,康斯坦丁上校感觉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呢?可在急切之间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自己想不起来的是什么。
就在他拼命追忆的时候,抱着自己的那个女人突然说话了,奇怪的是,她说的居然不是英语,而是西班牙语。西班牙语?怎么会是西班牙语?康斯坦丁上校似乎一下子记忆的大门被打了开来,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自己的头脑之中,记忆瞬间恢复带来的巨大冲击让他头痛欲裂,不由得低声呻吟起来。
似乎听到了康斯坦丁上校的呻吟,那个女人再度说起了一连串的西班牙语。由于在受训的时候刚好学过一些西班牙语,毕竟美国个别地区的主要语言还是西班牙语,那主要是西班牙后裔居住的地区。而康斯坦丁上校又曾经在哪些地区服过役,故此还是能够听懂一些的。
听那个女人的声音是在问自己感觉怎么样了。康斯坦丁上校艰难地睁开双眼,现在的他身体上开始传来巨大的疼痛。虽然这种疼痛是那么的让人难以忍受,但对康斯坦丁上校来说,这反而是一件好事,能够感受到痛至少表明神经系统没有出大的毛病,只要自己能够快点恢复过来,还可以纠集行动小组继续完任务。
康斯坦丁上校用嘶哑的嗓音回答了那个女人的提问:“我好多了。谢谢你,这位小姐。我想问一问我的同伴们还好吗?他们在这附近吗?还是已经离开这里了?”
听到康斯坦丁上校能够说话,而且使用的居然是西班牙语,那个女人似乎非常的兴奋,一边从旁边的地上拿起一支水壶,一边安慰道:“他们中有一些还好,不过另外一些可能已经遇难了。我们的牧师正在帮他们祈祷,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够顺利地伸堂。”
听到女人这么说,康斯坦丁上校的心头一阵难过。现在的他心头十分的沮丧,更确切地说,是对自己无法尽到一名军人为国分忧的那种沮丧。一方面自己的同伴就这样死了,另一方面剩下的人看来也基本上受了伤。看来这次“危机”行动就这样夭折了。
想到这里,康斯坦丁上校才猛然间想起来自己必须马上通知美国本土,现在想必总统先生已经等着急了吧。不知道已经到什么时候了?巨型龙卷风是不是已经通过了委内瑞拉,还是没有通过?不知道美国有没有时间再派一只爆破分队?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康斯坦丁上校的心头,这让本来就伤得很严重的他变得更加的疲劳,再加上来自身体各处的疼痛始终在刺激着他的神经,终于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康斯坦丁上校再次昏迷了过去。让抱着她的女人发出了大声呼唤医生的惊叫。
等到康斯坦丁上校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简易行军床上,身上已经被盖上了美军的毛毯。而本来抱着他的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在他旁边的另外一张行军床缮着的是一名行动小组的员——安德里斯。看来安德里斯的伤要比康斯坦丁上校重得多,他的身上和料到处都缠满了绷带,很多地方的绷带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却没有继续爆炸的迹象。看样子不太妙啊!康斯坦丁上校心理判断到,难道我们被委内瑞拉军队俘虏了?
不过很快康斯坦丁上校的担心就消失了,那是因为他看到一名背着枪的美国士兵向自己走来,而那名士兵正式自己行动小组的另一名员——霍华德上士。
摇摇晃晃的霍华德来到了上校的床边,虽然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很不好,他还是礼貌地敬了一个礼,问道:“上校,你醒了。由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轻轻地点了点头,现在的康斯坦丁上校已经感觉到自己好多了,他轻轻地说道:“扶我起来,顺便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停顿了一下,上校在霍华德上士还没有开口时截断了他,“不过再说这些之前,我希望你能够首先告诉我是否已经和美国本土联络过了,他们那里情况怎么样?龙卷风抵达了吗?”
“报告上校,很惭愧,我们的通讯设施已经全部摔坏了,现在根本联系不到美国本土。”霍华德上士回答道:“不过从时间上看,龙卷风应该已经经过委内瑞拉,您昏迷的时间并不短。”
看到康斯坦丁上校点了点头,霍华德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看我现在可以给您解释飞机失事的情况了吗?”
“说吧。要简单点,捡重点说。我们需要时间赶快把通讯设备修复好,一边尽快通知美国本土。”康斯坦丁上校对现在的形势有点绝望,不过他还是吩咐着。
原来在康斯坦丁上校在飞机上失去知觉的时候,地面正发生着强烈的地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地震居然对在天空中飞行的鸟类和飞机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前面的预警机与护航战斗机受到这次场地震的影响最大,那两架飞机在地震波的冲击之下已经坠毁了,里面的飞斜和机组员没有一个生还的。
至于两侧护航的战斗机则是右侧那一架较为前突的战斗机遭到了和前面两架飞机同样的后果,而另外一家略为滞后的护航战斗机和最后方的护航机则奇迹般地没有一点事情。而在中间被保护的“新大力神”运输机则出现了很明显的故障。两名驾驶员好像被什么冲击过似的耳朵和眼睛都出了血,他们直接昏迷在驾驶室中。至于康斯坦丁上校,情况还要好一点,只是发现有轻微的冲击现象,而之所以会受这么重的伤则是在迫降时的冲击过大造的。
由于行动小组员中有人会驾驶这种“新大力神”运输机,所以在发现运输机向下方坠落后,几名小组员好不容易才抢到驾驶舱中,把驾驶员从里面托出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高速下坠了。更由于高度不够和飞机的驾驶系统受到某种不明的干扰,所以飞机没能够再度拉回天空,只好迫降在争在地震中的梅里达山脉。
而完好的两架护航战斗机在发现无法阻止运输机迫降后,和当时驾驶飞机的小组员协商后两架飞机已经飞返美国本土。因此倒是不用担心总统先生不能获得行动出现异常的消息,因此也不用担心美国本土,他们可以再派出另外一个行动小组,时间应该够用。
而在迫降后飞机上所有的人员都发生了短时间的昏迷,毕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进行如此剧烈的迫降,就算是淤好的防护措施,也无法完全避免巨大的冲击。
在行动小组的人醒来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正在被当地的一些土著人救治。听到这里,康斯坦丁上校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会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不过随后发生的事情却是大大出乎了上校的预料,霍华德上士继续讲解着一行人的经历。
在一些受伤较轻的士兵苏醒后,他们发现自己与那些土著人之间根本无法交流,这是因为这些士兵不懂得西班牙语。虽然西班牙语与英语同属于拉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