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兰兰打电话给我说:“亦珂过逝了,后天在青山园下葬。”我说:“亦珂真不好运,眼看就要到春节了,节哀顺变吧。”我重复了好几遍,别的就说不出来了,接下来的是公司里所有同亦珂关系好的人相互转告,我听来听去倒也有了些安慰:亦珂去的时候是睡着的,没有痛苦,只是一眨眼的事,他在他心爱的女人怀抱里死去,一切都是很值得的。我的安慰在此。
亦珂下葬的那天,兰兰说想一起吃个饭,我说兰兰你可别想不开啊!她说她就要走了,回老家去,我问她几时再回来,她说:“也许没必要了,房子我都已经卖掉了。疲惫的人生原来只是场梦,除了回忆,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面还是见了,地点仍在合群路的咖啡吧,我说可不可以写她和亦珂的故事,她说:随你,不过得等我离开这个城市以后。
我手里还留有那一次和兰兰谈话的部分录音带,在月前的一个晚上重新放出来听,其中有几句让我大吃一惊:我问她还会拒绝爱情吗?她说,我应该怎么回答你?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觉得,我爱了一个男人,就不能给另一个男人亲吻拥抱,纵使我爱的男人不能爱我,我仍然要忠于自己的感觉。这是我听到兰兰最后的声音。
凉风有讯·访札/4/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