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的血液已经凝结在一起,散乱的人马尸体依然横七竖八的堆在地上,大量的苍蝇围着尸体不断的嗡嗡响着,一团一团细小的蛆虫纠集团,从散发出浓浓腐臭气味的腔道、裂口中滚落在地,不断的蠕动着,看起来恶心无比。
面对着如此惨烈的场面,几百名着装统一的骑士如早就贮立在那儿的几百尊石像般一动不动,唯一活动的,是一名正蹲在血泊中翻弄着尸块的中年骑士。
“队长,从尸体的伤痕来看,应该是在同一瞬间被利刃穿透切割造的,”从已经凝结暗红血块的血泊中站起,那名骑士向高据战马的上司汇报,“但是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应该是远程攻击造的。”
“上千道风刃?”马上骑士皱起了眉头,威严的国字料看不出任何喜努哀乐的表情,一道斜行的伤疤从左自右横贯了整个面庞,正是屠夫达特安的特征之一,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他自言自语,“这小地方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魔法师!”
“据我所知,”旁边一位骑士行礼之后,讲出了自己的见解,“魔导师尤科,曾在一次战场上使用上千道风刃同时攻击敌军,而这个尤科,与特里夫是多年的好朋友,之前在黄金城堡的人员透露,曾看到他们俩走在一起,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对青年男女,实力不详。”
“我知道了!”点点头,达特安大声下令,“斥候营马上分散,查找敌人行踪!”
“是!”十余骑士四散而出。
“就地休息!”举起手,达特安作了个休息的手势,所有的骑士整齐划一的下马、解鞍,席地而坐,开始休息地来。
几小时之后,一名骑士匆匆赶了回来,大声报告起来:“属下在左侧的山岗上发现有人停留的痕迹,足迹一直向左方延伸,路旁马粪比较干燥,至少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嗯,干得好,你休息一下吧!”挥挥手,达特安摊开地,仔细察看起来。
“基尔、卡恩,你们两个过来!”叫过两名气宇不凡的骑士,达特安向着地上一指,“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地方,你们认为他们会朝什么地方逃窜?”
“刚才不是在左方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吗?”那名被称为基尔的骑士不假思索的回答,“沿着足迹追下去一定会抓到他们的!”
“我想,或许是他们在故布疑阵!”另一名被称为卡恩的骑士显然头脑要灵活一些,“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该向哪儿追呢?”
“他们的确在故布疑阵!”赞许的点点头,达特安自信的道,“他们从黄金城堡出来,先是向右,绕了一个大圈子之后逃到了这里,自然会预防在这儿暴露行迹,肯定会故布疑阵的。”
看到两名属下频频点头,达特安大手在地上一拍,“不管他们怎么变化,但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逃脱我们的追捕,你们想想,他们会逃往什么地方呢?”
“在西方,我们光明教会最大的敌对势力就是自然女神教,他们一定会逃往那个地方!”卡恩肯定的回答。
“对!”点点头,达特安在地上重重的点了一下,“要到自然女神教的地盘,他们必需要经过毒蛇峡谷,那儿道路狭窄,两旁全是山谷,两边一堵,他们插翅难飞!所以,我要你们带上一百人,每人两匹马,立即不会昼夜的赶到那儿布伏,能抓住他们最好,抓不住也不要紧,只要堵住路口,不让他们过去就行了!只要拖上一天,我就会带着大队人马赶来。”
“遵命!”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基尔和卡恩大声回答,并立即开始招呼自己的儿郎,没有一同前行的骑士们腾出一百匹马,让基尔和卡恩的部下带上绝尘而去。
“特里夫!”迎着刺目的阳光,达特安放声大笑,“准备接受光明的制裁吧!”
“啊嚏!”重重的打了个喷嚏,特里夫不解的揉了揉鼻子,“妈的,谁在背后悄悄骂我?臭小子,是你吗?”
“不是我!”吴笛愤愤的回答。
“一定是你!”洁雅在一旁扇风点火,“只有你这个死暴露狂才会对特里夫大师不满啊!”
“你别挑战我的极限啊!”吴笛几乎把牙齿咬出了火花,“我再告诉一句,不许再叫我暴露狂!”
“不要吵了!”看到两人斗鸡似的大眼瞪小眼,尤科及时出声制止,“我们赶快走吧,不要多生事端了!”
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了几天,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毒蛇峡谷。
毒蛇峡谷在远古时期应是一条干涸的河道,中间是一条小道如毒蛇般弯弯曲曲的盘着,两边是陡峭无比的山崖,进入峡谷仰首上望,只能看到头顶上的那一线天空,的确是险峻无比,算得上是兵家设伏最好的死地了。
望着前方幽幽的谷口,吴笛心底没来由的起一股悸动的感觉,令他的汗毛根根竖起,不由自主的勒了勒缰绳。
伴随着一声长嘶,座下马匹人立而起,停止了前进。
“怎么了!”见吴笛停下,特里夫立即停止了前进,“你有什么发现?”
“我觉得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内丹结之后,吴笛的感官变得非常的敏锐,皱了皱眉头,他说出了心中的感受,“就象周围一直有人盯着我看一样,让我觉得前边一定不安全!”
“暴露狂,你的胆子太小了!”不屑的白了吴笛一眼,洁雅显然对他的警告没有放在心上,“我们早把追兵远远的甩在了后边,前边怎么可能有危险呢?”
“别胡闹了!”尤科皱起眉头,表情显得有些凝重的道,“达特安老巨滑,向来不喜欢跟在猎物后边追踪,最擅长判断出猎物的动向然后在必经之路设伏一举擒,前边的山谷是到自然女神教的必经之路,按他的格,在前边布伏非常正常!”
“那可不好办了!”特里夫的料闪过一丝忧色,“如果他们在山谷里埋伏,我们进去之后根本拉不开距离,是以已之短攻敌之长,那是必死无疑啊!”
的确,法师如果在根本没有回旋空间的山谷中和战士对战,那是避无可避,只能为弓手和战士的靶子,最多放一两个魔法就得倒下了。
“能绕过去吗?”吴笛提出了自己的主张。
“能绕过去还叫必经之路吗?”知道现在不是笑闹的时候,洁雅罕见的没淤针对吴笛。
“能用漂浮术飞过去吗?”吴笛再度异想天开。
“可以!”尤科一本正经的回答,“如果你想试试飞鸟被射下来是什么感觉的话。”
“不用想了!特里夫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闯过去,过了这个峡谷,达特安便拿我们没办法了!”
“别冲动!”抽出几个魔法卷轴,尤科开始考虑闯过去的计划,“我们先商量好方案再行动不迟,”
“要快啊!”吴笛顺口说了一句,“如果我们还没商量好,他们等不及冲出来我们就惨了!”
“好办法!”特里夫眼前一亮,压低声音道,“我们先假装后退,把他们引出来,接着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如果你是达特安,手上有十个王级战士和五百骑士,你会一下子全派出来追我们吗?”尤科否定了这个方案。
“我觉得可以试试!”吴笛总结了大家的意见,思索了半天之后,他说出自己的计划,“咱们先退,等晚上再行动,那样逃过去的机会也大一点!当然,如果我们能引出一部分敌人让他们分散兵力那也不错啊,至少我们闯过去的机会大得多了!”
“好!”尤科和特里夫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洁雅也说不出反驳的理由,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显然敌人沉得住气,直到晚上,山谷中依然不见任何动静。
“等吧等吧!”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手脚,埋伏在山谷中的基尔恨恨的道,“再等半天,达特安大人就到了,那时候前后一夹,你们想逃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