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被几人悄悄的推到炮楼前沿早就准备好的抵进敌人阵地的炮阵地里面。这时天色已经黑透,战场在火光的映照下分外的萧瑟。地上的敌我两方的尸体让没有经历过的人看着心寒。
和两个自称能够操作这个短小精悍的小炮的炮兵一起到了距离鬼子炮楼仅仅三百米的阵地里面,看着手忙脚乱操作着火炮的炮兵。潘杨心里有点发毛起来,这两个家伙到底行不行,要是越过炮楼楼顶打到了弹药库那不就无从补救了吗?得知两个家伙真的不会瞄准之后,一肚子火气的潘杨亲自带着两个炮兵借着机枪火力在正北方的吸引,从南方将步兵炮一步一步向前又推进了一百米,真正了以后才形的大炮上刺刀了。
以前好像是在电影里见过的近距离可以直接通过炮筒子瞄准,潘杨瞄准了一下然后命令两个炮兵将炮弹推上,亲自拉了炮绳。只见小炮向后一退,炮口喷出了一道火光,一声巨响吓了潘杨一大跳。却没有看见炮楼外面应该发生的爆炸,失望的念头还未冒出来,转瞬之间炮楼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然后就是一阵弹药的恂爆声,来不及多想的潘杨甩开边上拦阻的警卫员,带着队伍就冲了上去。炮楼的大铁门被工兵用炸药崩开,潘杨先往里面扔了两个手榴弹,然后端着抢来的机枪对着里面胡乱扫了一通,跟着一个前滚翻滚进了炮楼的角落,穿过弥漫的硝烟,终于看明白了,第一层的鬼子现在都已了尸体,不用自己那两个手榴弹,也都早已被炸药包震得七孔流血了。炮楼最高一层已经完全被摧毁,下面的二、三两层似乎还有声音。潘杨也不打算多做冒险,让战士们在下面喊话,让上面的敌军投降,否则就请他们坐“土飞机”。谁知换来的是顺着楼梯滚下的一个手榴弹焊颗子弹。潘杨发起狠来,手一挥,工兵排长就拿炸药包要炸炮楼。炸药搬来了潘杨却转念一想,炸药也是要钱买的,还是不要浪费的好,《小兵张嘎》里面不是放火烧炮楼吗?老子也把它给点了,让这伙吃了秤砣的鬼子汉上火焰山。
站在离炮楼一两百米远的地方,走时已经命人将炮楼一层一扫而空的潘杨,站在一边看着几个战士淋上汽油在搬进去的柴草上,点上火。顿时,炮楼里的叫嚣声,就立马变了惨叫声,潘杨命令炮楼外制高点的机枪射杀所有跑出来东西,管他跑出来的是人还是畜生。虽然鬼子兵畜生也不如。
战场上的零星枪声停下后,迫不及待的潘杨带领支队部的几个直奔后面的粮库和弹药库。其他战士则打扫战场。周围村庄青年小伙子们,听到枪炮声长时间不响了,有枪的带枪,没枪的带着刀斧等器械奔向战斗的现场。都要亲眼看看,到底把鬼子打死了多少?走到前边的人,有的扒下鬼子身上的军装,有的捡起钢盔装胜利品,后边来晚的人,捡不到物品,也不空手而归。有的人从鬼子尸体上割块肉,有的摘个心,有的割几个生殖器。人们说这些是‘洋药材’,能治病。人们在发泄狭隘的民族仇恨,一定要弄点‘洋药材’”。也许是平时对老百姓欺压的太过厉害,据点里面本来潘杨还要留下几个伪军俘虏,不想都被群情激动的小伙子们,用锄头扁担给打了个稀烂。现场还是清点出了一百二十多具不甚完整的鬼子尸体堆在一起焚烧了。伪军尸体则留在原地等待敌人来收拾。
其实,百姓们也未必相信这些臭肉能治什么病,只是因为实在是太恨烧杀抢掠的日本兵了,恨不能千刀万剐了才好。怎么把百姓这种单纯的仇恨上为抗日的觉悟?怎么把几百万冀中的百姓发动起来,组织起来?这些问题,现场的潘杨明白现在就是宣传发动的最好时机。
站在搬出弹药库码堆的手榴弹箱子上面,潘杨挥着手中的手枪道:“同志们,乡亲们,你们都看到了,鬼子、也是一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山里来的主力部队就是来帮助冀中区的主力部队粉碎敌人的扫荡的,只要乡亲们紧紧依靠党,依靠八路军,团结起来和鬼子斗,咱们就一定能战胜小鬼子……”下面刚刚经历过三九年夏季洪水、冬季鬼子疯狂扫荡的冀中军民发出震天的口号声
♂决拥护**,坚决跟随八路军!”
“把鬼子赶出去!”
骑兵通信员跟着带来了李政委在平和据点歼灭据点守敌,现已打扫战场完毕,现在正向大王庄据点前进,潘杨则回复骑兵通信员要求李政委向战前定好的集结地小李庄转进。
向在场群众通报了另一个据点也被摧毁的消息后,全场的气氛更是达到了一个高潮。
在潘杨的带领下喊起了“**万岁!八路军万岁!毛主席万岁!”等等抗日统一战线情形下还没人喊过的口号。潘杨也不怕犯了当时国民政府的忌讳,早就知道**将来一定搞定国民党的潘杨在李大的眼里多少有点肆无忌惮的感觉。
潘杨原本就是个无职无权的小民警,到了这个年代半年以来凭借已知的历史、一点小聪明,还有好运气还有超越时代的武器和夜视器材打赢了几仗,做了个小小的领导。
但现在这一仗完全是自己策划、自己指挥没有依靠自己的已知历史打的第一场正规战斗完整的消灭了敌人的两个据点的守敌。拔掉了两个大钉子,潘杨也是万分的兴奋,这样才有就感吗!
转而马上让所于场的战士和民兵搬运着堆积如山的军用物资。汽车因为开不走,防止留给敌人,就放了汽油带走,其他一把火烧毁。粮食则交给在场的群众搬回家里坚壁起来。在搬运物资的过程中,潘杨对一个住在附近的老大爷说道:“大爷,鬼子报复心强,你们可要当心啊!别让我们给你们打出了祸事。”谁知老大爷摸着胡子呵呵的笑着道:“俺们不怕!你们打的越狠,鬼子就越待不长久。鬼子祸害俺们,还有**八路军给俺们作主,报!”这些朴实无华的言语让潘杨深深体会到普普通通的冀中百姓的坚强和不屈。自古燕赵多壮士。冀中这地方,民风很纯朴,民很强悍。每个冀中人的内心,都是充满自尊和骄傲。这种自尊和骄傲,是美丽富饶的大平原给他们的,是上京下卫的经历给他们的,是几千年的历史文化给他们的。冀中人的自尊和骄傲,不像山东沿海那样外露和粗放,也不像山西山区那样柔弱和内向,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因而面对日本人的屠杀,冀中百姓的反应,不是拿起锄头去拼命,结果仇没有报倒把自己的命给送掉;更不是一味忍耐和退缩,而是一种内在的刚强和外在的不屈:活下去,想尽办法斗下去,直至胜利!日本人的屠刀,并没能吓住谁,压服谁,而是相反,更激起了冀中百姓的觉醒和反抗。
潘杨多年后多次曾谈到冀中西部,像高阳、蠡县、定县等地,群众觉悟尤其高。而这些地方,正是日本人沿铁路线南下时杀人杀得最厉害的地方。另外像梅花镇所属的藁城县,在1938年即抗日政权刚刚创立时,便被命名为抗日模范县。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日本人的血腥屠杀没能如他们所愿制造出“顺民”,反倒激发了人们的抗日觉悟和民族仇恨。
不过,当时日本人兵力有限,又忙于向南进攻。因而在冀中的活动地区,还仅限于交通沿线的村镇、城市。广大冀中腹地的百姓,一般还没有亲眼目睹日本兵杀人放火的“荣幸”。何况,这种由日本人烧杀淫激发出来的仇恨,也只能是一种狭隘、简单的民族仇恨,还不能上为强烈的民族意识和高度的抗日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