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也该冷静冷静了!”吴鑫放开了肖剑的双手。
肖剑嘿嘿一笑道:“冷静?好!我们来看看谁最冷静!”当下退开一步,斜身看着吴鑫。
吴鑫也斜斜退了半步,双手一前一后,看着肖剑道:“算了吧,我们不是打过一次吗?大家不分胜负,再打恐怕也差不多,何必呢?”
小亮也来劝告:“肖剑,回家吧,夜深了,好好休息!”
肖剑越发恼怒,冷哼道:“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我好歹看你是同门,手下留了些底。你却设下诡计,害我丢尽颜面,这次我要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来,让你输个心服口服!”当下双手一沉,顷刻间料寒芒四起。
小亮知道劝不住,忙退开来,轻轻道:“吴鑫哥哥,你要小心点,他动真格的了!”
肖剑听了,恼怒愈甚,看了一眼小亮道:“你真让我失望!他抛弃你了,你还向着他。我这么对你,你却不管我的安危。我什么时候又闹着玩过?要来就来真的!”
当下手臂一挥,右脚轻轻一晃,趋至前方,使的是“无影脚法”之“神光耀彩”,是逍遥派武学。一时内力逼出,如踏出一颗莲花,于暗夜中分外耀眼。这无影脚法使出,脚立时妙着连连,半浮半沉,可攻可受,令人摸不着方向,难以提防,姿势也美妙的很。
哪知肖剑右脚刚刚使出,立时一沉着地,竟然不攻也不守,实招化为虚招。踏定立足时,身子一转,左手已然挥出,暗携风雷之势,使的却是一记极是平庸却又极有用处的逍遥拳法。右手则随后潜藏,是随机应变的紧要处。
这两式一出,已然绝妙,寻常习武之人绝料不到如此变化,竟然将脚下绝妙招式化虚,却以庸俗招式主攻。这大违武学常理之举,实在已经入了几分武学境界。
吴鑫见他刚一出手便是绝妙异常,暗暗赞叹,身影如风退了几步站定,左掌一招“打草惊蛇”,使的是打狗棒法的棒意,化解肖剑迎来的逍遥拳法;右掌则灵巧递出,变而为爪,使得正是丐帮陈庄名绝技“神鹰九夺”爪法之“翻天覆地”。正要以这快捷无抡、奇奥无比的爪法后发先至,扭转被动的局面。
肖剑吃了一惊,已然知道丐帮六老竟然将绝技倾囊相授于吴鑫,一时又急又恐,果然失了后着。
肖剑自幼与六老相处,颇有情意。六老也在肖剑幼年时曾对其大力栽培,武学上多有指点于他,或者间或传他一招两式,却一直未肯将名绝学相授。如今却传给了吴鑫,这无疑大伤肖剑自尊。一时间,肖剑出招使力格外凶狠,反失了逍遥派武功的旨意,不能将实力发挥出来。
吴鑫却跟他不同,第一次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虽然醒了七八酒意,心神则仍是有些飘拂,手脚涣散,不能意随心转,也只能将功力发挥出五六分,但对付肖剑已经绰绰有余,而且也确实渐渐露出优势来。
但吴鑫却存了一个心思,要将肖剑往正道上牵引,收其为己用,用以征服黑道,这本是他今晚来找肖剑喝酒的目的。刚才酒醉之时,听到肖剑的一番心底话,吴鑫更是确实了一点,肖剑本不坏,只不过生敏感,自幼心里凄苦,养出些乖戾之气来,兼之骄傲自负,才形如今的秉。
每每稳占优势之时,吴鑫便以逍遥拳法的一招“潇洒回头”防守招式使出,自己后退了数步,缓解了肖剑的劣势。见了几次后,肖剑心思玲珑,领会到吴鑫的意思,心底的愧疚却越盛了,莲越来越红润起来,心浮气躁,却总是胜不了吴鑫。
两人对战了数十招,都心中明白,手脚有些不听使唤,白酒的后劲已经慢慢发挥出来。
忽然,肖剑在吴鑫的稍稍放松下,退了开来,一下站住,冷眼瞧着吴鑫,却不出招。
吴鑫也站定了,瞧了肖剑许久才淡淡笑道:“我说过我们两个不分胜负吧,你偏不信。”
“谁胜谁负我心里一片雪亮,用不着你惺惺作态!若是别人,我倒会感激,可是对于你,我反而憎恨。要打就痛痛快快的打,何必要鬼鬼祟祟地做起手脚来呢?”肖剑冷笑道。
吴鑫知他乖戾,心中淡然,身体却有些飘忽,幸好有高强内力撑住,不至于露出马脚来,忙道:“我总觉得,我们打来打去的,跟小孩子抢玩具差不多,实在庸俗的很……”
肖剑也酒力发作了,心中暗自着急,怎么身体越来越摇晃不听话了?忙用内力将身子定住,边休息调节边不露声色道:“哦?真是好笑!你我不是小孩子吗?你还不够十六岁,我也相同,在大人的眼中,我们都只是小孩。你这话可有些糊涂了!”
吴鑫淡然,一耸肩才发现肩部有些微微颤抖,故作轻松道:“他们要怎么看是他们的事情,反正我可从没把自己当小孩,也不喜欢抢夺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们会比大人们差很多吗?我看倒也未必,我们也其实不小了!”
肖剑只阴阴笑了笑,不说话。
梁小亮着急道:“肖剑,走吧,回去吧,很晚了……”
“回去?我自然要回去,你呢?回哪里?”肖剑嘿嘿嘲笑了几下,神情有些犯傻。
梁小亮一听,虽知道是肖剑酒话,却心里不好受,看了看吴鑫,低垂下头去,俏脸黯淡下来。
吴鑫也觉察出肖剑现在的状况较之自己还不如,心里这才放心下来:“肖剑,我们今天就散了怎么样?改天我们好好痛快打过。我看你我都有些醉了,头昏眼花的,不爽!”
肖剑一听这话,心里勇气反而大了些,暗道:“我只道刚才喝得太猛,一时用内力撑住,现在却有些支持不住了。没想到你也差不多,这下好了,不用这么担心了,只怕你比我不如也说不准!”口上却道:“要痛快什么时候不行?今天难得这么出来了,我们再打过!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逍遥派武功,可不是那些偷鸡摸狗之徒学得来的!”
吴鑫听了却有些奇怪,摸不清他话中“偷鸡摸狗之徒”含义,遍大声笑道:“你这话可说得糊涂了!我的武功是师父亲传的,堂堂正正,怎么是‘偷鸡摸狗之徒’?又怎么不是真正的逍遥派武功?”见肖剑已经攻来,只好苦笑了一声,小心谨慎起来。
肖剑听了他话,也不答,拳脚已经扑向吴鑫。
吴鑫只得凝神应战。
这一战较之方才还要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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