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来了几辆卡车,几辆挖土机,跳下数十个工人来。卡车工人们拿起钢锯、斧子之类工具,便熟练地砍起小屋周围的树来;挖土机们则在阵外依吩咐掘起土来。一时忙个热火朝天。围观的小弟们也纷纷来帮忙,这清苑小居迎来了历史上最为热闹,最为隆重的一次大§修”,这新闻自是被那些闻风而动,嗅觉灵敏的记者们暗暗打听了去。
且说黄秀莹经吴鑫一番治疗,渐渐全身舒坦,缓缓睁开眼时,却见到一张清秀绝伦的脸微笑着看着自己。笑容很亲切,很熟悉,嘴角微微翘起的神情也再温馨不过,目光中透着欣喜和怜惜,透着真诚和一点点歉意。黄秀莹想起了第一次在这房间见到吴鑫时的情形,也想起了吴鑫重病后面目焕然一新的情形,可是,这张脸变得太多了,变得太快了!他是吴鑫吗?黄秀莹想着时突然忆起自己尚全身赤裸,一丝不挂,当下哇的叫了一声,慌忙用手遮住下面羞处,却有记着上面还有两处不能兼顾,一时慌乱不已。
门轻轻响了,被旋开,黄书浪轻轻走了进来,却吃了一惊。
地上满是带血的纱布,一片狼藉,而床上黄秀莹已然苏醒,紧紧用被子裹着身体,慌乱地看着门口的黄书浪。
黄书浪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旋即兴奋叫道:“莹莹!你居然醒了?这怎么可能?这纱布是你自己解的吗?不可能!难道……吴鑫回来了!”大声的叫嚷把黄妻也招了进来,后者也是惊讶了一番,又旋即热泪盈眶地高兴起来。
黄秀莹脸泛桃红,娇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没……没穿衣服呢!你们去给我做点好吃的好不好,我饿了,我呆会儿自会出去找你们”心里的担忧却消逝无痕,因为她方才见了那比之肖剑更为迷人的男孩脚下轻轻走了几步便消失在房间便知他就是吴鑫。
黄书浪夫妇听了,都笑了起来,连道:“好好好!”便出了房去,并掩上了门,两人都忙碌了起来。
黄秀莹心砰砰跳了一阵,不知他在何处,只道:“出来吧!还躲着干吗?”
一张淡淡笑容的脸便又在房间出现。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敢见我爸爸妈妈?”黄秀莹轻轻问道,眉毛蹙了蹙,心里到底还有些不放心。
他苦涩一笑道:“还没认出我吗?不见他们,我只是觉得尴尬而已,他们又未必认识我!”
“那我怎么知道你定是吴鑫哥哥?怎么你容貌又变了那么多?”
“金刚山的奇遇吧!我自己当时也不知自己容貌竟然变了!你不太相信我是不是?……你虽然似乎痊愈了,却此时最是虚弱,先休息吧,以后再慢慢告诉你,我要回家看看他们了!”吴鑫说完,便朝窗户走近。
黄秀莹突然从被子里跳了起来,跑过去抱住吴鑫笑道:“我相信你了,我早相信你了……”
吴鑫吃了一惊,看着黄秀莹赤裸的肌肤,莲一红道:“莹莹!天冷了,你……你穿件衣服吧!虽然现在你不觉寒冷,只是方才我替你疏通了经脉而已,此时最容易寒气入侵。”
黄秀莹却紧紧抱着吴鑫,身子扭了扭,半是撒娇半是依赖道:“我身子软绵绵的不想动,你帮我好不好?”
吴鑫莲一红,苦笑了笑,便轻轻搂起黄秀莹,将她放到床上,先用被子盖住。
黄秀莹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见他要去拿衣服,忙一把扯着他手泣笑道:“吴鑫哥哥,你陪陪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这阵子心里好苦!……”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话。
吴鑫听了,心头歉疚,不忍拒绝,便轻轻捉住她手道:“莹莹!我知道,你受苦了,是我不对,你怪我好不好?打骂都可以!”
黄秀莹感动起来,莲霞红,用力拉过吴鑫来。吴鑫不想拒绝,便顺着她力,身体也慢慢躺到了床上,心下又是兴奋又是看着她吃惊。吴鑫情知怎么回事,轻轻道:“莹莹!你身子多处骨折,我方才续接了而已,要等一阵子才要好,若不小心移了位置,恐怕又多了一番痛苦。”
“我不管!”黄秀莹格格轻轻一笑,脸红耳赤,幽怨凄楚撒娇道:“我好想念那晚……”声音渐渐低如蚊呐,俏脸也垂了下去。
吴鑫见了,心头也彭湃起来,身下也起了反应,便轻轻脱了衣物,扯过被子将两人紧紧缠在一起。两人眼睛都互相看着,热情似火,身体却无间隙地贴到了一处。吴鑫生怕太过剧烈而让黄秀莹断骨移位,加倍温柔体贴。这番小心翼翼,努力钻研,自是更有一番风味。黄秀莹则双手紧紧抱住他后背,似乎生怕他离去一般,加倍力道逢迎,又如久旱逢甘,心里道不尽的甜蜜都化在一汪清水的眼眸中。两人尽情领受,半榻风光,占尽人间乐事。
如此缠绵了许久,吴鑫喘起粗气来,黄秀莹更是娇喘微微,全身温热无比,头脸都冒出密密汗水来,温香四溢。口微微张开,吐出淡淡白气。吴鑫见了,尤为怜惜,却抑制不住心头狂野,不自觉地粗暴起来,弄得床都微微颤抖呻吟起来……
终于,“哦!”吴鑫轻轻叫唤了一声,身体一阵颤抖,汩汩热浪狂涌而出。黄秀莹则也咬紧牙关抑住住想要呼号的愿望,只觉激流如温泉般烫热无比,便舒惬地抵死承受,身体也抖动起来。
两人身子早汗水出来,身体滑腻地相互缠绕了一会儿,都觉得无比放松,无比舒坦。
吴鑫轻轻在黄秀莹耳边道:“莹莹!我好幸福!这阵子心情烦闷不已,现在却变得无比轻松!”
黄秀莹轻轻横了他一眼,娇羞笑道:“我也是!”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吴鑫轻轻道:“莹莹!我要先走了,呆会儿你爸爸妈妈见了不知怎么尴尬!你要多吃点滋补的东西,好好休息,过几天便要康复了!”
“嗯!”黄秀莹轻轻点了点头,仍含情脉脉看着他。
两人又亲吻了一番才罢。
吴鑫自己着了衣服后,又马涉软绵绵身体的黄秀莹擦拭了一番,穿上衣服,这才从窗口出了去。吴鑫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离寒鸦村几里处的杨花村。虽以前从未去过,但他却清楚地∏得”路径,他要去看一个人,一个让他感动不已的好朋友。
杨花村并无杨树,依山而立。这村名的由来却是无人能知,或许许久前曾遍地杨花也说不定。
吴鑫脚下很快,走过几道羊肠小道,便是山路,人迹渐已稀疏,不多时便来到一处住宅。住宅靠山,有两三家土砖垒的房子并排而立,中间略无缝隙。后边一片竹林,却是天然而生,前方一片水泥坪。水泥坪中,一个衣衫朴素的小姑娘正蹲着翻弄什么出神。小姑娘赤着脚,裤管卷起,露出一段略带红色的白皙脚丫。
吴鑫轻轻走了过去,却把她吓了一跳。她回过头来看着吴鑫,惊道:“你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唤一声?你来做什么?”
吴鑫淡淡一笑道:“我走路这么轻,你又背对着我,怎么知道我来了?既然能知道,我又何必叫唤你呢?”
那小姑娘一脸愤懑,模样却更是动人,恨恨道:“我只不过从小听觉灵敏罢了!你这人怎么自己错了还怪起别人来?蛮不讲理!”
吴鑫听了,静静道:“对不起!郭珍,我知道你武功很好!”
郭珍听了,脸骇得惨白,又突地透出红来,身体豁地站了起来,暗下戒备道:“你!……你到底是谁?”
吴鑫仍是静静略微一笑,诚挚道:“我是吴鑫,只不过容貌变了好多,让你认不出来了!我是来来瞧瞧胡斌的!谢谢你救了他!”
郭珍听了,惊讶地张开口看着吴鑫发呆,思维一时转不过弯来。
过了半晌,郭珍才定下心来,疑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吴鑫?又怎么会相信这么荒诞无稽的话?”
吴鑫淡淡一笑,却不回答,凝重道:“若非你轻轻几句话,那肖剑拳头砸了下去,我再无脸面见胡斌父母和各位亲友!”
郭珍吃了一惊,不及思量,冒出一句话道:“你在旁边瞧着?”旋即又知自己失言,他若看到,早救了胡斌,哪里还用自己要现身出手。
吴鑫摇了摇头:“他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
郭珍相信了他就是吴鑫,虽模样变了,但眼前这张料透出的神情及说话声音却是与往常一般。
“他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内伤太重了些,需要调理,我正整理药材呢!我带你去看看他!”说罢郭珍便在前方引路。
吴鑫随她进了一间屋子,极是简陋。又轻轻一转,进了一个房间,一眼便可瞧见一张简单的木床缮着一个人,被退色的被子盖着。
吴鑫有些激动,忙跑了过去,一眼便瞧见了那种熟悉的脸,瞧见了那张料的憔悴和苍白,瞧见了他疑惑的眼神。
吴鑫看着他,喉咙哽咽,突然哈哈大笑道:“我还不知道你?赖在床上装什么熊样?我可要拿鞭炮来炸醒你了!”
郭珍听了,一片疑惑,不知着吴鑫竟然怎么了。
床缮着的胡斌听了,疑惑的眼神却生动起来,热泪盈眶,看着吴鑫,伸出手来抓住他的手。
吴鑫也眼睛湿润,伸手紧紧握住胡斌的手,却不说话。
郭珍虽然不是很明白,却也知道定是胡斌认出了吴鑫,心头被两人的眼神感染,轻轻道:“你们好好聊吧,我去准备药材了!”刚要转身,却被吴鑫轻轻拉住。
“真的很谢谢你!郭珍!”吴鑫感激道:“方才我见了许多药材,多是养气之用。没必要这么多。你只需挑几味滋补养身的药来熬了便行。”
郭珍轻轻一笑道:“好的!还客气什么?我去了!”
吴鑫点了点头,又看着胡斌轻轻道:“我替你将胸口烦闷的感觉拔除吧!待越发烦闷想吐时,吐出来就好了!”说罢,便将胡斌扶了坐起来,取出自己怀中银针,刺了胸口几道要,守住经脉。右手食指抵住任脉巨阙,将一道真气斜入向上,直通心脉;左手中指却从背部督脉灵台注入一道真气。两相配合,一主一辅,将上身胸际血脉尽数贯通。胡斌只觉喉咙里头一阵甜酸,便呕吐出来,喷出一大口乌血来,犹冒着热气。随后,身体豁然发泄完毕一般,无比舒服,但眼睛却有些发黑,眩晕不已。
吴鑫扶他躺下,轻轻道:“休息一会儿,不要感了风寒,很快就好了!”自己便一边忙碌起来。
胡斌因一时失血过多,很快便困极沉沉睡去。
吴鑫待清理了一切便出了门,便见郭珍用一个破旧的小竹篓装了许多药材进来。
吴鑫轻轻一笑,随手取了几根药材放到嘴里嚼了几嚼道:“郭珍!这药材是你自己去采的吗?怎么这般本味,质地如此好?”
郭珍甜甜一笑道:“可不是!我废了许久才收集了这么多药材,却不料被他用了许多去!”
吴鑫知她只是玩笑,也不放在心上,只道:“郭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你武功这么好,又懂医道?”
郭珍听了,横了吴鑫一眼,娇笑道:“我干吗要告诉你啊?这么秘密的事情,我顶多告诉我最亲密的人!你算我什么人啊?再说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了?”
吴鑫见了别样妩媚的俏脸,一时痴绝,料却不敢显露,转过头去,想些问题。
“怎么啦?不高兴啦?这么小气!”郭珍轻轻哼道。
吴鑫淡淡笑道:“怎么回呢?我只是想些其他事情罢了,真的很谢谢你这几日的操劳!”
“那好啊!你怎么谢我?怎么报答我?”郭珍索笑着撒起娇来。
吴鑫听了,却觉得亲切的很,笑道:“你尽管说吧,只要是不违背侠义道德而我又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说着说着便把武侠中的话也说了出来。
郭珍听了,也娇笑了起来道:“我只道你是个书呆子,没想到也看这种书?还挺逗的!不过,你可不许说了不算数哦?”
吴鑫听了,暗下心里有些担心,自己方才太过鲁莽了些,这郭珍身份未明,自己怎可轻易答应些事情呢?只是又不好反口,只淡淡道:“怎么会呢?”
“我早知道你会后悔的!”郭珍诡笑道:“我等你这话等了许久了!”
吴鑫一听,更是担忧,莫非竟然着了她道?遂轻轻问道:“哦?你要什么呢?”
“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出难题的!这么小气!”郭珍嗔道:“我只要你答应我,让我加入天龙盟做你的秘书!”
吴鑫吃了一惊道:“你加入天龙盟干吗?加入也罢,做什么秘书?我们一个小小的兴趣组织,又哪里用得着秘书?”
“怎么啦?又想反悔吗?没这么容易!”
“可是……可是你武功这么好……我怕反而委屈了你……再说,这秘书……”
“这还不明白啊?木头!我喜欢你呗!”郭珍指着吴鑫神态自若地说,说完又忍不住自个儿格格地羞笑了起来,活像一个精明诡异的女巫。
吴鑫反而有些尴尬,又不好说什么,只也嘻嘻笑了起来,戏谑道:“真的吗?那你究竟有多么喜欢我呢?为什么喜欢我呢?”虽是戏言,却带几分调侃的语气,要看她怎么说。
“没想到你还怎么大胆,我还以为你是木头呢?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帅呆了,酷毙了!又武功这么好,学识这么广博,你说我能不喜欢吗?到底有多么喜欢呢?这可难回答,反正是很喜欢很喜欢,非你不嫁,好不好?”郭珍妖艳地笑了起来,一脸坏坏的幸灾乐祸。
吴鑫尴尬笑了笑,心里却大胆起来,谑道:“原来这样!好了,这就好办!我们也不要什么繁文缛节了,握握手就算结婚了,反正要不合适就离婚,好不好?”说完,吴鑫自己也奇怪起来,自己这是怎么啦?竟会说出这种挑逗的混帐话来?难道自己竟是这么无赖的人品,心里竟然受不得一点点诱惑,见人家漂亮可爱就心动?
郭珍听了,脸羞红了,却爽朗一笑道:“好啊!今天我们就洞房好不好?去你家还是在我这里?”一面伸出手来,笑了起来,玉颊粉莹无比,艳若桃瓣。
吴鑫苦笑了笑,不知她是真是假,似乎自己竟然很期待乐意一般,也伸出手来。两人轻轻一握,都觉对方手掌温热无比,迅速便放开了。
郭珍尴尬看了吴鑫一阵,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双手抚着自己小肚子,弯下腰去,边道:“真是不简单啊!吴鑫,一阵子不见,没想到你竟然变得这么开放了?我们可是说好了哦!可不许反悔!”
吴鑫脸红了起来道:“郭珍,我们还是去煎药吧!”
“好的!亲亲老公!”郭珍嘟着小嘴戏道。
吴鑫莞尔一笑,也不说话,夺了小竹篓便往里边走。
“还是你疼老婆!”后头传来一句让吴鑫预感到会很头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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