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斌则显得有些脸红,微微一笑继而庄重道:“谢谢大家的好意!吴鑫做领导我们都无话可说。然而我胡斌无德无能,实在惭愧。大家的盛情又难却,我只好勉为其难为大家做些实事。希望大家都能把天龙盟当作一个大家庭,集思广益,一起朝前途奔近。”
接着大家又是一阵热烈掌声。
接下来,胡斌便将天龙盟的一些规章制度及召集盟友的原则宣读了一番,并征得大家同意,推举了蒋左明、吴野等四人做天龙盟的领导小组。蒋左明负责管理盟内开会、活动等宣传组织事情;吴野则负责组织大家对新盟友的审核;另一个叫邓小凡的员做盟内纪律监督人;还一个叫王子森的则负责征集大家的意见建议,并及时反映到吴鑫和胡斌那里。
这些事情虽然繁琐,但大家都积极迅速,很快就做完了。
接下来,胡斌推出王帅道:“今天趁大家都在,我们一起讨论一下王帅的入盟问题。相信大家都认识王帅,他是校里体育部的部长,足球对的队长,足球技术自是不用多说。且他对待朋友忠诚,最是热血。大家觉得怎么样?我们投票决定!每人一票,只要超过半数人同意便可。”
大家投票的结果是12票同意,4票反对。王帅便轻轻松松地入了盟,欣喜异常的坐到一旁。
胡斌又道:“以后凡有人要入盟,就由吴野负责,并征得大家的意思即可,不必开会讨论。接下来我们便讨论一下关于文学社招人的事情!大家谁最清楚整个过程可以给大家讲解一下。”
吴野立刻站起身来道:“在座的或多或少都知道些情况,今天我特意去仔细查探了一下,我来作个比较详细的介绍吧!文学社社长便是肖剑。今日他以弘扬文化为借口,在张副校长等学校领导的支持下,鼓吹全校学生勇于参与文学社,并且强调,凡参与者只要当月能按时完一篇5000字以上的作品,体裁题材都不限,便可每月享受一次特别的文学讨论会,地点在肖剑家,也就是清苑小居。到时候所有人都可享用午餐和各种小吃饮品。另外还强调,凡加入文学社者,不能加入学校其他任何正式或非正式的团体,否则以自动退出文学社而除名。今天上午,肖剑现身说法,述说入社的好处,总共约有十六七人当场加入,下午又有几个,总共有二十来个人入了社。而且……而且我们今天开会没来的五个人都已经入了社。”吴野淡淡说出,眼睛却盯着其他人看。
在场的人见吴野说完,有些则咬牙切齿,表示要教训教训肖剑;有些则露出迟疑艳羡的神色,拿眼角瞟胡斌等人;也有些则目露羞色,低着头,似乎不敢看大家。这些人的表情全落入了胡斌等人的眼中。
胡斌不等那些人说话,淡淡道:“我们天龙盟目前虽然算是学校的正式团体,却没有资金来源,暂时还不可能有文学社的待遇。而且我们目标很高,难免会引起别人的嫉妒和猜疑,风言闲语或许会有,危险也或许会有。所以今天我要郑重告诫大家,如果现在还有想退出的或是还没打定主意的,都可以马舍出来,我们以大家自愿为原则。还有没有?有的就举手。”
话一出,立时便有几个人举起手来,都道:“我们还要想一想!”
胡斌也不惊讶,只淡淡点了点头,便由他们出了去。也有些人对这些人露出了鄙视的神色,胡斌见了也只是轻轻朝那些人点点头,示意不要太声张。待那些退出者一走,只剩下了九个人,胡斌仍是不说话,料表情也没怎么变。
王帅早等不及道:“胡斌!我们犯不着跟这些懦夫和势力之人结为朋友,这一走倒干净。只是那肖剑明目张胆地如此嚣张,未免欺人太甚了些,我们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去拉体育部的人入伙!”
大家听了,都觉有理,便看着胡斌,要瞧他打算。
胡斌微微一笑道:“王帅说得有些道理,肖剑此举确实像是针对我们,以此来阻断我们天龙盟的壮大。但人不在多而在乎精。这事不能太急,我们得一步一步仔细分析,以免反而中了别人的圈套。首先,在座的有没有人对肖剑这人比较清楚的?可以自己给各位兄弟介绍一下。”
王子森立时便站起身来道:“这肖剑我倒有些熟悉,我一起还跟他踢过球呢!他的家庭背景很复杂,父亲很少在家里,家里钱很多。据说那清苑小居的建设便花了三百多万。而他这人也很怪,从小天份很高,但格调却很低。他精通琴棋书画,各种乐器,各种体育运动,但很少显露。比如说踢足球,我敢说他的水平决不会低于王帅,脚力也罕见。我曾一次见他心事重重时轻轻一踢,那足球竟然到百余米远去了。另外,他人虽然长得很帅,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谈笑自如,但在班上却从不轻佻,任你美女经过也好,从来目不斜视。很多女孩子爱苦了他,千方百计想追求他,总被他轻轻拒绝,连生气都生不出来。真有一种君子风度!不想最近却怎么做出这种出格显眼的事情来了!”
其他人听了,都是惊讶无比,没想到这么个小白脸居然跟一个迷一样。若非从王子森口中说出来,只怕大家还不敢相信。
王帅更是骇异道:“王子森,这是真的吗?他的脚力真有这么大?恐怕只有吴鑫能与他匹敌了!”见大家都又奇怪起来,王帅也不避险,便将那日自己激恼吴鑫的事情说了出来。胡斌为了增强一下大家的信心也将吴鑫的本领说了说。
大家又都听到如痴如醉。一人道:“这吴鑫和肖剑两人都神神秘秘的,倒像是兄弟一般,或者他们是师兄弟也说不定!”大家都笑了起来,果然信心强了不少。
胡斌道:“这肖剑的打算我们暂时还有些摸不透,所以我希望大家最近行事要谨慎些,低调些,要沉得住气,随时冷静分析,不要一时意气用事,自己先乱了方寸,至于因小失大。等我们摸清底后,吴鑫回来后再做打算,统一部署,好不好?”
大家都点头称是。接下来大家又商讨了一下以后开会的时间地点和具体活动安排,种种繁絮,非止一端,直到天黑方散。
蒋左明、吴野、邓小凡和王子森却主动留了下来,胡斌也不作声。
待其余几人走了,胡斌轻轻一笑道:“你们留下来有事情吗?”
蒋左明也笑道:“我也奇怪,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我们会留下来?他们三个为什么留下我不知道,那你猜我为什么留下呢!”
胡斌略想了想道:“莫非是王帅的事情?还是肖剑的事情?”
蒋左明笑道:“差不多!他本就可疑,你方才是不是投了他赞票?”
胡斌笑道:“是啊!我还是很赞的啊!那四票反对是不是你们四人投的?”
四人都点了点头,看着胡斌。
胡斌笑道:“其实我知道你们四人肯定会对他有看法,对我也有些疑问。我也知道王帅可疑,但其实我个人还是比较欣赏他的,其他员也是。没有我那一票,他照样入盟了。”
吴野道:∪知他可疑,你不担心他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而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吗?”
胡斌笑了笑,轻轻道:“其实我也有我的理由的!其一、正如我所言,他是个对待朋友忠诚的人,一般不会出卖朋友,除非身不由己,这本不是他的错,我们应该帮助他!其二、他又有本领,这种人我们应该争取。即使他跟肖剑是一伙的,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或许会把他争拢过来,这反而有利……”
“可是如果我们并没有把他争拢过来呢?那不是偷鸡不反食一把米吗?”邓小凡急道。
胡斌淡淡笑道:“不要急,我正要说呢!其三、即使他是肖剑的人,也并不为我们所动,我们又何妨利用他呢?”
四人都是明白人,一听之下,都是恍然大悟,惊讶地看着胡斌。
吴野道:“你想用三国周瑜待蒋干之法?可这又有难处,若是旁人中还有不可靠之人,只怕更惨!”
胡斌神秘一笑道:“不忙!若有紧要事情,须得先骗过大家,这才能奏效!这才能出其不意,获得意想不到的结果!而且我们好好待他还有一桩好处,若他果然跟肖剑有关系,而我们又跟他亲如兄弟,你们猜肖剑会怎么想呢?”
四人在听到“先骗过大家”时都是骇然看着胡斌,又听到这最后一句,已经目瞪口呆地看着胡斌,似乎把胡斌当作了怪物一般!
邓小凡先缓过神来,惊道:“你原来是只老狐狸,什么都想得这么绝,我可真是服了你了!那肖剑若听了你的话,也必定要佩服的!这还有另一桩好处,如果我们透露了一些假信息给肖剑,那么肖剑必定对这‘细’大起疑心,也要中了你的计来!若王帅真是细,或许可以反赚王帅之心,详知肖剑的很多隐秘。那……那你……你就不怕我们也跟肖剑有关系,将你这想法泄漏出去?”
其他三人经他这么一说,心中更是清楚;听了邓小凡这末一句,又都感动起来,只看着胡斌。
胡斌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我相信你们才肯说的!左明和吴野我最是熟悉,小凡和王子森我也都私下调查过一番。你们四人对朋友忠肝义胆,为人豪迈而冷静,品行端正,我最是敬服,所以愿真心与你们做朋友!以后再不会跟你们有什么隔阂或者隐瞒,敢跟你们推心置腹。只不知,你们能否相信我,愿不愿意跟我做朋友,愿不愿跟我一起将天龙盟发扬光大呢?”
四人听了,耸然动容,围了过来,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胡斌,都伸出右手来。
五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时,胡斌感动莫明,眼红哽咽,说不出话来,心中却突然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豪迈。其余四人情形也相若,都突然涌出了一种贴心的感动和信赖。五人便这样互相看着,晶莹的眼睛里闪动着奇异的光芒。良久,五人又突然如心灵相通一般都豪爽惬意地笑了起来,这才松开手,却仍互相看着。
吴野嘿嘿笑道:“胡斌!你是不是也对我们使上心思了?让我们也死心塌地地给你卖命!”
胡斌知他只是玩笑,也不答话,只道:“要是吴鑫在这里,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几人一时又神色凝重起来。
蒋左明轻轻道:“胡斌!你对吴鑫这么好,这么卖命,我们也很感动,也更加佩服你。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这真是他的福气啊!”
胡斌看了看四人道:∪然是朋友,哪里说这些?若真要理论,我也会以有他那样的朋友而感到开心幸福,为有你们这样的朋友而自豪骄傲。这就是朋友,是一种不斤斤计较于付出和收获的相交。”
四人听了,又都感动起来,都真诚地看着胡斌。
胡斌笑道:“走!我带你们去我家!我们可都还没吃饭呢,我们还有好多话要谈呢!你们有没有什么要事?介不介意?”
四人知若再推辞,必让他不屑,当下都道:“哪里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去!”
五人便下了山坡,往胡斌家去了。
胡斌刚到家里,便见到了郭珍满脸不快地狠狠看着自己。
胡斌心知不妙,便把吴野等四人拉进屋来,好让郭珍不好发话。
哪知郭珍却不管那么多,怒道:“为什么开会不叫我?”
胡斌硬着头皮,莲却很平静道:“郭珍,我们不是已经聚过了吗?再说,开会的人都是蒋左明通知的,你又不是盟内的人,他怎么会通知你呢?”胡斌说完,示意了一下蒋左明。
蒋左明早知郭珍难缠,前去笑道:“这次不能怪胡斌,他忙了很多事情,焦头烂额的,难免丢了一两件。要怪就怪我一时疏忽吧!”
郭珍一听更加恼怒了,冲蒋左明喝道:“关你什么事情!我问他呢!谁不知道你们早串通好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蒋左明一时愤懑住,脸红了下来,尴尬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其余几人也是尴尬,虽生气,却因她是女生,又素与胡斌等关系非是一般,便也忍住。
胡斌却一时没料到郭珍居然这么蛮不讲理,当下很是有气,忍不住怒道:“你是什么人?又跟我们天龙盟什么关系?我们做什么凭什么要你管?你凭什么朝左明吼来吼去?这里是我家,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们都不是你娇娇小姐的手下。你若要蛮不讲理,我也并不会客气,要撒娇要骂人回自己家去!”当下胡斌便不理她,一把拉过蒋左明等四人往里边去了。
郭珍话刚出时便瞧见了几人的表情,知自己太过分了些;待胡斌这番话说完,立时羞愧恼恨起来,偏又没话可说。一时脸红目眩,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勾手低头,楚楚可怜地瞧着自己衣角;待胡斌等走远,脑海中仍想着胡斌的一字一句,不由心痛委屈,一时只立着不动,却哇的哭出声来。
蒋左明等四人见胡斌为了维护大家的面子生了这么大的气,还将郭珍狠狠骂了一通,都又是感激又是有些不自在。到了胡斌房间时,吴野拉了拉胡斌道:“不要这么生气!她不过是女孩子,又太在意了些,一时任口快便说了些过激的话,你何必要跟她发火?再说,她哪里受过这种责骂?你还是去安慰一下她吧!”其他人也忙称是。
胡斌静静道:“左明、吴野,还要小凡、子森!我胡斌既然把你们当朋友,这里又是我家,如果还让你们受了委屈,我以后还有脸见你们吗?我自己任着她由着她没关系,可我受不了她这么待你们!女孩子又怎么啦?女孩子了不起吗?一撒娇就要不可理喻吗?……”
话没说完,却见胡妈妈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急骂道:“胡斌!你给我出来!今天是怎么回事?人家在家里等了你一两个小时,你就这样呵斥她?她爸爸妈妈还不曾这么训她呢!”见胡斌房间里还有四个同学时,胡妈妈当即神色一静,尴尬勉强地笑了笑道:“你们来了!不好意思哦!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你们先玩吧,我带胡斌去忙点事,马上来陪你们!”说完又狠狠瞧着胡斌。
那四人忙脸红地朝胡妈妈叫了声伯母,垂手立着,神奇扭捏。
胡斌怕大家都为难,当即朝几人使了个眼神便出了门去,掩上了房门。
刚掩上门,胡妈妈便一把揪住胡斌的耳朵,轻轻斥道:“人家是女生,娇生惯养的,人虽然有些任,人品模样哪样不好?你要不赶紧跟她赔罪,把她哄得开开心心、服服的,瞧我剥你一身皮!”
胡斌苦笑道:“妈!她跟我发火我也没怎么介意,可我们好好宽慰她,她却朝我朋友发火。我要不出声阻止,你叫我怎么跟朋友解释?”
胡妈妈不管,只道:“阻止用得着这么大声吗?我和你爸爸在楼上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你这哪里是阻止,分明是找个借口训她!我也懒得跟你理论,今天她要是不收了眼泪,不露出笑容,我就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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