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鑫只不做声,暗下警惕。郭离则仍是悠闲地像只仙鹤,跺着步子。
那老人看了好久,道:“小兄弟!给你提个醒,你面泛桃花,最近可是桃花运连连不竭,可要当心,不要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你又面门阴霾不散,数月内必有劫难,很难化解,不如隐退。我看你天资必定聪颖,也不是浮浪之人,愿意收你为徒,将一身本领传授,助你化劫修身,却不用你半分钱财,你看如何?”
吴鑫听了,心中触动,露出感激的神色看着老人,正要答话,却被郭离打断。
郭离听了,觉得有趣,便抢走吴鑫前天真烂漫笑道:“算命?有趣!老爷爷,你很好啊!昨天为了帮一位大婶居然只吃了一顿,今天早晨又吃了点野菜,不过中午的那个年轻人可帮得不对。他可是好吃懒做的人,输光了钱财便一副穷酸相,何必给他饭吃?今天晚上要吃点东西啦!你脾胃本来就不是很好,这几天又老是不按时吃饭,此刻胃部微微有些疼痛,先喝点温开水再用饭,不然要穿了孔就麻烦了!还有,被子太薄了,把那件破毛衣穿上吧,或者改被子也行,再去重新买过。七八天后就又要冷上一次,冻坏了身子可不好……”
郭离絮絮叨叨轻轻念着,吴鑫苦笑了笑,一把堵住她的嘴巴,轻轻道:“阿离!不要胡闹了,我们赶紧走!”
郭离一张小嘴被吴鑫的手堵住,吹着香气嘟哝了一会儿,见吴鑫只瞅着自己,眼睛里射出奇异的光芒,不觉脸红,便随着吴鑫快速走了,留下那老人目瞪口呆地看着。
待二人走远了,那老人才呀地一声叫了出来,激动着喃喃道:“神仙?仙女?……”想要追时,两人早不见了踪影,不由苦笑一声,自己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这日,胡斌老早上学,刚到校门口便见到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些文件,有七八个学生正围着看,中间两个学生正笑眯眯地接待前来的学生。胡斌觉得很是奇怪,这大老早的不去上早读却在这里干什么?忙凑过去看时,却见旁边还有一个学生正手舞足蹈地解说。他全身收拾整洁,料挂着扬扬微笑,口里滔不绝,令人看了只觉无比舒服和崇拜。他就是肖剑。胡斌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胡斌一眼,神色不动,继续说着。胡斌知道古怪便不多留,立时回了本班教室。
方小琴和黄秀莹等人看了胡斌来都料疑云一片,想看他的意思。胡斌只点了点头表示心中有数。刚刚坐定,吴野和蒋左明便挤了过来。吴野道:“胡斌,我看是跟我们作对,怎么办?”
胡斌看了看两人道:“没关系的,我心里有数,咱们兄弟们傍晚聚会时讨论一下!”
两人也点了点头,又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胡斌则暗暗思考傍晚的聚会怎么安排。
刚下早读,便有一个男生跑进班来,找到胡斌道:“胡斌!我要加入天龙盟,好不好?”胡斌觉得很奇怪,沉吟了一下,微笑道:“你想好了吗?我们可全都是凭兴趣凑到一起的,也没什么待遇报酬之类的,纯属非正式的联盟!”王帅听了点了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但我考虑清楚了,你们联盟里可都是学校的好手,只要你们愿意要我,我怎么会不答应呢?只是先前我们可能有些过节,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原谅我?”班上同学见了王帅倒真是颇有微词,此刻见他诚恳的态度,便也斜着眼看他,同时瞧胡斌怎么应付。胡斌轻轻笑道:“王帅!其实我又怎么会不想你加入呢?不过这天龙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六点半到我家来,我们一起讨论你的入盟问题,你觉得怎么样?”王帅诚恳地点了点头,喜道:“只要你同意,他们肯定同意啊!好的,我晚上六点半一定准时来!”胡斌眼睛晶莹,显得很高兴。两人握了握手后,都点了点头,王帅便回本班去了。
秋日里,太阳显得很懒散,懒洋洋的,上午过了大半才出来,射出的光辉都懒洋洋的,所以人也总是很懒散。但她们却很勤苦,很机灵,吴妈妈叹了口气,她已经叹了很多气了!吴妈妈坐到门前的一张椅子上懒散的晒着太阳,心里固是舒服极了,却有些不放心!或许幸福降临地太有些突然,或许自己天生是劳累命,又或许她在担心这幸福能不能一帆风顺下去!
自吴鑫走后的日子,小昭、小兰和小蓉几乎承包了所有的家务。吴妈妈总也抢不过她们。她们嘻笑着,乖巧地陪着自己,做家务都做得很开心,事事处处都顺着自己,吴妈妈真的是很感动。
便是村里其他的人,见到吴妈妈的悠闲姿态,没有人不羡慕的。多好的娃啊!那个漂亮就不说了,难得还这么乖巧,这么懂事,这么心思玲珑,虽不是亲生的,却比亲生的还要孝顺啊!村里人见了,除了羡慕得两眼发光,便老是拿自己的孩子跟她们比较,比较一番又只有暗叹自己命苦,生了不争气的娃,心里也越发敬重起这些女孩来,每每总喜欢送些东西给她们,或是跟她们说说话,她们也总是笑容满面、彬彬有礼地应对。
至于年轻一辈的,或是还没有生孩子的夫妇,则都盼望着能生个女娃。要像她们才行,要学她们才好,他们早就下定了心思。村里的调皮捣蛋鬼或是整天流里流气不知道干活的小青年,则艳羡她们的美貌。每日清晨总守在冷水井的旁边等她们来洗衣;白天则守在她们屋旁,待她们出来;晚上就在屋子旁边瞎唱些肉麻的情歌。可是鬼主意想透了也休想能让她们正眼瞧上一下,更不要说对自己说话啦。弄得那些年轻人个个心痒难抑,恨不得将她们抱在怀里,狠狠地蹂躏一番,可是纵郁心,纵郁胆,却总是连她们衣角都摸不到。他们固是奇怪,却不敢胡乱造谣,惹恼她们可等于惹恼了全村,因为她们可已经了全村人人学习、人人佩服、人人喜爱的典范!村里正直的老人总要以她们为例教训这些无所事事的人一番,每每却被他们一窝蜂似的溜了,只得狠狠地骂这些小兔崽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一切,吴妈妈都看在眼里,心里却有些发愁,将来她们可怎么办?看她们表现,对外边人总是心如止水,难道真的死心塌地跟着吴鑫这孩子?这固然是吴鑫的福气,可未免也太荒唐了,还有两个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为了这些事情,吴妈妈总觉得有些不塌实,也不知道吴鑫到底怎么想的。年轻人,就是有时候太冲动了点!吴妈妈叹了口气,可是又不好试探这些女孩子的心意。
将近中午时,三个女孩早忙完了家务,便在自家“院子里”练武!所谓“院子”,其实并没有围墙,只不过是家门前的一片空地。但这空地被吴鑫设的阵法控制住,唯有从屋内才能进去,外边人看也看不到什么,这倒了她们的练武场。
小昭练了一会儿,突然跑到吴妈妈旁边道:“伯母!你说怪无聊的,不如跟我们一样,也来练练武,好不好?我们也多了一个伴,不至于瞎折腾。”
吴妈妈笑了笑道:“我哪里能跟你们比啊?都老骨头了,要练啊,全身都散架了!”
小蓉因笑道:“伯母最爱说笑了!您啊,可真是旺年,只怕练起来比我们还好呢!”
小兰也是笑了,一把拉住吴妈妈,只是不依,道:“伯母!你就跟我们一起吧!要不然我们怪无趣的,还有好多东西我们还可以请教您呢!”
吴妈妈笑道:“就你娇,是嫌我出洋相不够呢?拿我来作笑话?”
小兰羞道:“伯母!是我不好,我说错了话,该死!可我是真心诚意的!”
吴妈妈笑了笑道:“我开个玩笑你也当真啦?好!好!罚你今晚给我暖被子好不好?”
小兰听了固是一笑,知吴妈妈并不生气。小昭听了,噘嘴道:“伯母!你就疼她,把我的差事给了她,我可不依!”
吴妈妈笑着搂了小昭道:“我对你们都还不是一样?你们都这么乖,我疼都来不及,哪里会偏爱谁呢?”
小蓉抿嘴一笑道:“吴妈妈最偏爱小昭姐姐了!”
吴妈妈呵呵笑了一阵道:“你们都很乖,很好,比我那没出息的儿子吴鑫还好!”
三人齐道:“我们怎么能跟吴鑫哥哥比呢!”
吴妈妈笑道:“他哪里有你们这么乖巧?你们倒说说,他哪里有什么优点?”
三人听了都呵呵笑了起来,都道:“他可有好多优点呢!”
吴妈妈听了道:“好啦!你们总只是夸他,你们且说说他这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我可是认真的了!”
三人听到吴妈妈这前一句时都笑了,可听到后一句时都不作声,只互相看着。
吴妈妈笑了笑:“怎么啦?不敢说他的毛病啊?我又不告诉他,便是他知道了,又敢怎么样?你们可是我最喜欢的,我宁可要你们也不要他!”
三人扭捏地笑了笑。
小兰道:“伯母!您错会意了,吴鑫哥哥优点倒是很多,可是要说缺点却是难找!”
“哪里会?他有你们勤快吗?有你们乖巧吗?”
小昭脸红道:“伯母!其实我们哪里有他那么勤苦?你想想看,他年龄只不过比我们大点,可是什么都会,而且样样都精通,写字、画画、弹琴、武功……别人一辈子都休要强过他一项,他可不是天生的,还不是每日每夜熬出来的!”
小兰和小蓉听了都是朝吴妈妈认真地点头。
小蓉沉思了一会儿,又羞笑道:“若说吴鑫哥哥有缺点,便只一项,他这人太偏心!对小琴姐姐那么好,却不怎么理睬我们。”几人听了连吴妈妈在内都脸红了起来,都不说话,相互瞅了瞅,神情扭捏,愈发气氛沉闷起来。小蓉也自觉没好意思,自个儿低着头,心跳得厉害。
吴妈妈见大家太严肃,叹了口气,笑道:“你们这么惹我喜欢,这可是他没法比的哦!”说得三女都笑了起来,越发娇羞可爱,净粘着吴妈妈撒起娇来,倒一时忘了练武之事。
中午时胡斌又过来一趟,交代三女孩注意安全的事情,也买了些新鲜的菜来。胡斌前脚刚走,方小琴后脚便过来了,自是陪大家聊了一会儿。方小琴突然道:“小昭,这几日你武功练得怎么样了?我们要不要比比看?”小昭听了笑道:“我哪里敢跟你比呢?可比你差远了,不过倒可以跟你学习学习!”几人这便来了兴致,便一起来到了“练武场”。
四人请了吴妈妈来作裁判。吴妈妈也不好推辞,大不了陪她们笑一场。
第一项便是比步法,自然是比凌波微步。四人站在一排,待吴妈妈令号一下,便都向终点冲去。吴妈妈见四人便四道靓影,如穿花蝴蝶一般,齐齐翩飞,身形如魅,偏又齐整好看得紧,只一眨眼便到了百米处,不禁又是感叹,又是骇然。这世界很快便变得连自己都无法相信了,也不知是这世界变得太快还是自己从前竟是在懵懵懂懂中过来,更不知眼前是真是幻。
见四人过了来,吴妈妈醒过神来,笑道:“你们都那么快,我眼睛都看花了,哪里有区别呢?”
方小琴没料到三女竟然进步如此神速,伸伸香舌道:“你们真厉害,可比我好了!”
几人笑说了几句便又比起其他来,无论剑法还是拳法,四人竟都不分彼此。方小琴惊讶地看着三个女孩好久,才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超过我啦?到底有什么诀窍?还是吴鑫哥哥偏心多教了那么?”
三女也料不到自己这番勤苦联系竟然这么有效,不觉又有些欣喜。
小昭笑道:“小琴姐,我们哪里会超过你,又蠢又笨的,又哪里有什么诀窍呢。只不过多花点时间罢了,我们可没你那么忙!再说,吴鑫哥哥最是疼你,对我们不理不睬的,怎么会多教我们呢?”
几人说笑一番才想起还没吃饭,便都进屋去了。
下午时,胡斌却又过来一趟,满头大汗,气喘兮兮。大家都觉奇怪。
吴妈妈道:“胡斌,你没上课吗?怎么这样?”
胡斌略歇了歇,便对三女生道:“你们的武功练得怎么样啦?”
三女生听了,都笑了。小昭道:“胡斌哥,你怎么问起这来了?中午我们还跟小琴姐比试了一下呢!虽然仍赶不上她,却也知了个大概。”
胡斌素知小昭谦虚,既如此说必是有一定把握,便道:“这样最好,这几天我发现有些不对头,你们要格外谨慎留心些,一有不对,马上带伯母离开这里。”
几人听了,知是紧要,莲都变了。胡斌见状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大的事情,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些,你们不要太紧张。只是小心行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罢了,大家都慎重些才好。”见大家神色缓和了些,胡斌接着道:“你们跟我来一个地方,是我方才找到的。如果万一有什么状况,大家好歹有个躲避之处。”
说完,胡斌便带几人前往门前不远处的群山。
那群山其实都不高,只不过有十来个小山峰连贯构,蜿蜒起伏,倒也有些险峻奇出景致,颇有几分山味。寒鸦村便依着这山,又被冷水井流出不远处的那条大河阻断,算是山与河的缓冲处,地势还算平坦,虽在河旁,土地却像足了山地,很是贫瘠,农作物的产量都不高。那群山虽看来小气得紧,各处山峰也有些小名,却没什么统一的名字,然而确实是当地人游玩的佳处。但当地人多只在边缘依水之处游玩观赏,或是野炊或是郊游,很少有人深入群山之中。这原理也很简单,这山中贫瘠,没什么野禽走兽,远远望去也似乎没什么绝妙风致。周近村人总为着衣食住行操劳,每日空巴巴守着那点薄地,谁有闲工夫去那里溜达。至于小孩子或是没事情的闲人,偶尔去去,也总是不敢深入或是败兴而归,还难免遭别人笑话。所以去的人越发少了,渐渐山路都被那些灌木蕨类掩住,很是难行。
胡斌几人谨慎地前行了一段,见没人注意,便放开了步子。吴妈妈没有跟来,他们几人又都学过“凌波微步”,当下胡斌便不客气,施展开来,也好探探几个女孩的底。胡斌一马当先,飞身前驱时,几个女孩也是同般心思,脚下暗暗教起劲来。起初胡斌还怕几人跟不上,不料她们竟然隐隐要超过自己,当下便不留力,身体轻巧快捷,行动如风。
胡斌这几日一直在修炼内力,起初身体没一点感觉,总是心意难受筋脉。渐渐时间长了,效果便来了,便是不修炼时也总觉得体内缓缓有暖气流动,虽然尚很虚弱,也很难把握,但胡斌坚信将来必定会有大之时,便越发发愤刻苦起来。此番施展凌波微步时,胡斌觉体内暖气渐盛,流动愈快,带动全身血气运行,力量加倍充足而绵长。而几个女孩却始终能跟上,相距总维持在两三丈内,胡斌不觉暗暗惊奇,暗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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