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汽车里的三井身体斜靠在车门上,随着汽车的颠簸轻微的摇晃着,这次对他来说意义十分重大的军事试验,因为消息的走漏,变了一次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单纯的军事行动。石井命令他只要把僵尸运到周家窝棚,放下就走,如此一来他根本无法收集到任何信息。
可是他也不想冒着被敌人伏击的危险来作试验,毕竟自己的命可比军事研究重要多了。于是对于石井的命令,他只能无奈的接受了。
汽车剧烈颠簸了一下,脑袋微微一震,三井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擦着嘴上流出的口水,打了个哈欠说道:“这是到哪了?走了一天了,还没有到么?”
在接到石井的命令以后,三井早上就出发了,几十里的路程本来几个小时就可以到达,怎奈山路崎岖,又是大雪封山,积雪有一尺多厚,车开的还没有马拉的爬犁快。而且路上本来坑坑洼洼的地方全都被雪盖住了,汽车陷进去了好几次,耽误了不少时间。三井气的直抱怨:“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走着来。”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三井说道:“张官,前面就是周家窝棚了。”
三井“噌”的一下坐直身子,“什么,已经到了,怎么不早叫醒我。快,快停车。”司机猛踩了一下刹车,但是因为积雪的关系,汽车还是滑出很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后面的汽车没想到前面的车会突然停下,差点一头撞上去。三井跳下车,大声的叫嚷起来:“快,快,快下车。注意四周,防止敌人偷袭。所有人赶快把木箱子从车上搬下来,放到前面去。”三井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他害怕敌人打黑枪,周围一片漆黑,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射出一颗子弹,或是一排子弹。
这些日本人在山里颠簸了一天,又饿又困,巴不得赶快完事走人,他们手脚麻利的把二十只大木箱子搬下车。虽然消息走漏了,但是这次任务依然是高度机密,和这些大木箱子在一个车里待了一天的士兵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一个不堪重负的士兵低声咒骂着:“巴嘎亚路,这里面装的什么,怎么这么沉?”
三井指着两个士兵说道:“你,把鸡抱过来,你,把羊牵过来,快去!”两个士兵不知道三井要干什么,对看一眼,快速去执行命令了。
木箱子摆好以后,三井冲着所有人大喊道:“所有士兵赶快上车,司机把汽车调头,发动汽车,随时准备出发。”然后三井又给刚才的两名士兵交待了几句,让他们把鸡杀了,把鸡血涂在木箱上,然后再给羊放点血,把羊腿打断。布置完这些,三井哧溜溜钻进了车里,留下两个还站在原地发呆的日本兵。
其中一个一手抓着鸡,一手拿着刺刀,茫然不知所措。旁边那个牵羊的士兵按照三井交待的,用刺刀在羊身上扎了两个窟窿,又把羊腿用枪鸵断,羊疼的“咩咩”直叫,挣扎着向远处跑去。回过头来,看见自己的同伴还在那里愣神,他走上去碰了碰他,说道:“喂,你怎么还不杀鸡,长官他们还等着我们哪。”
杀鸡的日本人回过神来,用刺刀在鸡脖子上划了一刀,顿时鲜血如泉,喷洒出来。他把鸡血滴在木箱子上,嘴里莫名其妙的嘀咕着:“你说怪不怪,我们跋山涉水的来到这里,长官却只让我杀只鸡……唉,你说这箱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另一个日本兵看了一眼像棺材一样,摆了一地的大木箱子,不耐烦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他们科研部整天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管它是什么,我现在只想赶快回去,我他妈都快冻死了。”
三井摇下车窗,冲着这边不耐烦的喝道:“你们两个还没完事吗?再不快点我就不等你们了!”说完又把车窗摇了起来。
两个士兵手忙脚乱的把鸡血尽量涂在每个箱子上,因为山里实在太冷了,一只鸡的血又不够用,而涂在其它箱子上的血,才一会儿就结了冰。就在这时,最早被涂了鸡血,而且鸡血涂的最多的几只箱子突然有了动静,“嘭嘭嘭”,一阵杂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那声音就像是有人被困在里面,不停的用手捶打,用脚蹬踹。
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撒腿就跑,可是这两个日本兵偏偏好奇的凑上去,说来也怪,当两人走到箱子跟前的时候,它突然静止不动了,和刚才一样安静的躺在地上。其中一个日本兵为了一探究竟,把脸贴在木箱上,通过缝隙往里面看,另一个日本兵迫不及待的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喂,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快说。”
那个日本兵翘着屁股,换了几个角度,嘴里嘀咕着:“嗯,里面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咦,这是什么?绿色的,会发光……哎呀,你别推我,我还没看完呢。”
两个人就像偷看大姑娘洗澡一样,两个脑袋顶在一起。另一个没有抢到好位置的日本兵抱怨着:“骗人,哪有你说的那什么……哎呀,是谁掐我的脖子……快,快放手,我喘不过……啊!”
回到车上的日本兵也很好奇箱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正在心里猜测着,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他们立刻探出头来。于是,所有人看到了会让他们作一辈子噩梦的惨剧。黑夜中,一双大手从箱子里面插了出来,掐在一个士兵的脖子上,那双大手只是随意的扭动一下,就听得“喀嚓”一声,士兵的脑袋转到背后,再一用力,整个脑袋便和身体分离开来。那血把整个木箱子全部染了红色,也分不清哪是人血,哪是鸡血。
被自己同伴的血溅了一头一脸的日本兵,吓得裤裆都湿透了,怪叫一声,撒腿就往回跑。
原本就跃跃欲试的木箱子,再被人血溅到以后,全都更加不安分的骚动起来。颤动的木箱子好像全都有了生命,仿佛一个个胚胎在不停的扭动着,有的甚至在地上滚动起来。更加离奇的是,一个木箱突然竖立起来,一蹦一蹦的跳跃着。
落荒而逃的日本兵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从一只木箱中探出的手抓住了脚踝,那只力大无穷的手就像是捕狼的铁夹,不管他怎么挣扎,就是无法摆脱。被吓得哇哇乱叫的日本兵还没有忘了拔出刺刀反击,“铮铮铮铮”,仿佛铁器与石头碰撞的声音,当他刺了十几下以后,那只手依然完好无损,可是他手中的刺刀却是断几截,只剩下一个握在手里的刀把。
终于,胚胎中育的恶魔出世了,不断有胳膊或是腿从木箱中插出,接着就像是爆炸一把,木箱子一个个变得四分五裂,一个个浑身长满绿毛,身材有如狗熊一般人立着的怪物破箱而出。它们舒展着筋骨,全身上下发出一连串“咯吧咯吧”的声音,就像大年三十的鞭炮声。
看着这些把自己团团围住的怪物,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身首异处的同伴,日本兵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他现在还活着,但是他的表情和死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如果他现在还能思考的话,他一定会悔恨:自己没事,干嘛大老远的跑到中国来啊!
这些被鲜血刺激,而又远远没有得到的满足的怪物,集体发出一声嘶哑而又低沉的吼叫,声音一直传出好几里去,吓得山里的动物全都老老实实的躲进了洞。还有一些闻到血腥味而来,准备暗下杀手的狼群,看到这些目露凶光,体积比自己大出几倍的怪物,也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没有客气,它们一哄而上,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个日本兵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地上的几滩血迹。
看到这一幕的日本人全部惊呆了,他们的身体僵的比僵尸还僵,所有人都骇的说不出一个字。只有三井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他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快开车!”虽然他以前作过很多次僵尸捕杀中国人的试验,但是看到自己人惨死在自己试验品的魔爪下还是第一次,这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他的额头已经罩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也顾不得天黑路滑,三两车引擎全开,以全速向前奔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