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愤填膺的村民再也忍不住了,全都冲了上来,和周围的日本兵推搡起来,有几个胆大的村民动手抢夺日本人手中的枪,和他们厮打起来。周家窝棚的村民大多是同姓,而且都是亲戚,他们怎么能看着自己亲人被人欺凌,村民们大声的叫喊着:“你们这帮强盗,土匪,你们凭什么抓人,快把周三叔给放了。”
“嘭、嘭、嘭”,从地上爬起来的汉,向着天空开了三枪,冲着被枪声震慑住的村民吼叫起来:“叫啊,喊啊,打啊。呸,今天就让你们这帮刁民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谁要是再不老实,我第一个毙了他。”
当兵的怕当官的,而老百姓就怕手里拿枪的,村民看着汉手中还冒着黑烟的枪口,无奈、不甘的退了回去。
汉把枪别在腰带上,手里拿着鞭子,淫笑着走到老汉身边,得意的说道:“老不死的,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皮硬,还是我的鞭子硬。先打你个皮开肉绽,然后把你吊在村口,看看毛四凤会不会来就你,哈哈哈哈。”
“呸!”老汉趁着汉得意的时候,把口水喷了他满脸。
汉抹了一把脸,恶狠狠的说道:“妈的,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你凶啊。我让你凶!我让凶!”汉手中的鞭子狂风暴雨般的施加在老汉身上,每一鞭下去都会在老汉身上留下一道又长又红的血条,响亮的鞭打声闻之惊心,村民不忍再看,都把头转过去,母亲们也把孩子的眼睛捂住。
打累的汉擦了一把料的汗水,抬起老汉的下巴,高兴的哼哼起来:“哼哼,老东西,怕了吧。我劝你还是赶快招了吧,只要你告诉我毛四凤在哪,我马上放了你。怎么样,嗯?你要还是这么嘴硬,哼哼!夹棍,老虎凳,烙铁,我就每样都给你来一遍,看你能撑到几时。”
老汉剧烈的咳嗽几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冷笑着看着汉,“好,我告诉你,你过来。”
汉很小心的把脑袋靠过去,他怕老汉趁机咬他,所以不敢靠的太近,因为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被他打的半死的囚犯趁机咬掉了他半只耳朵。
老汉本来是想咬他一口的,看见汉躲着自己,只好又喷了他一脸,不过这次不是吐沫,而是血水。
“妈的,老不死的,你还敢……好,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汉高高举起手中的鞭子,就在落下的去的一刹那,突然,“嘭”的一声枪响,汉保持着举鞭的姿势,仰天倒在雪地上,他的脑袋上多了一个窟窿,鲜血汩汩的流淌出来,把雪地染一片红色。
这突入奇来的一枪让日本人惊慌不以,“哗啦哗啦”的拉着枪栓,紧张、茫然的四下张望。
村民们闻声,精神为之一震,低声的惊呼起来。
“太好了,毛四凤来救咱们了,咱们不用怕,咱们有救了。”
“是毛四凤,一定是毛四凤,能一枪打爆汉的头,出了她,还有谁有这样精准的枪法。”
“哈哈,狗日的,你们的末日到了。”
不知道敌人身在何方的日本军官,拔出军刀,只能徒劳的叫了几句“杀个急急(日语)”,日本兵则向着他的刀所指的的方向胡乱的开上几枪。
不过,有几枪倒是射向了黄天华等人躲藏的地方,但是全都射在了树上。
开枪人是张小天,毛四凤能百步穿杨,可是张小天的枪法也不赖。本来他是不能出手的,这一枪很有可能暴露他们的藏身之地,甚至会让日本人恼羞怒,把村民全部杀光,可是看着无辜的老汉就这么被活活打死,张小天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看着乱糟糟响一片的村子,杜风担忧的说道:“不好了,日本人开始行动了,你们看,他们开始架设迫击炮了,要是他们往我们这里轰上几炮,我们都要报销了。啊,不好,鬼子开炮了,快趴下!”
伴随着杜风的话音,只听到天空中传来“嗖”的一声,紧接着“轰隆”一声,炮弹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爆炸了,气浪掀起的泥土和积雪,洒了众人一身。
日本人并不知道黄天华等人的藏身之处,分别向村子的周围发射炮弹,在黄天华等人被袭击的同时,三声巨响在村子另外三个方向同时响起。
晃了晃满是泥土的脑袋,张小天啐了一口,喝骂道:“狗日的日本人,竟然敢用炮轰老子,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说着就要冲上去,却被黄天华一把拉住,按在地上。黄天华呵斥道:“你疯了,向你这样冒冒失失冲下去,只能白白牺牲,根本救不了全村的老百姓。”
张小天蛮不服气的说道:“日本人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我实在受不了这份窝囊气。死有什么了不起,妈的,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我就是死也多拉几个日本人垫背。”
黄天华刚要开口,趴在旁边的魏老九也叫嚷起来:“这位小兄弟说的对,头掉了,腕大个疤,能干掉他几个日本人那也痛快。二虎,你年纪最小,你留下,等老大来了,告诉她这里发生的事情,让她给我们报仇。”
魏老九“噌”站起来,大声喊道:“弟兄们,跟我冲啊!让小鬼子们知道咱爷们儿的厉害。”七八个人跟着魏老九大喊着向山下奔去。
杜风在后面急得大叫,“回来,快回来!你们这样去只能白白的送死。”
日本人本来只能向四周漫无目的开枪,可是魏老九带着兄弟们一现身,日本人的终于找到了目标,子弹、炮弹全都不要本钱的向这边发射过来。杜风就看见山下立刻炸开了花,积雪、泥土四处乱溅,断臂残肢被气浪高高的抛向天空,就连炮声也掩盖不住的惨叫,不时从前方传来。
魏老九等人在损失了两三个兄弟以后,不得不躲避起来,日本人密集的炮火打的他们根本抬不起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