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英和马如祥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觉得浑身舒畅,负面情绪一扫而空,二人都有一种重生的感觉。四下张望,却不见黄天华和张小天,一条石阶依山而建,蜿蜒曲折,石阶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松柏,在道路一旁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山洞,掩映在树林之中,黄英和马如祥便是从其中一个逃出来的。
看着十几个漆黑的山洞,黄英多么希望黄天华和张小天能赶快从里面逃出来,“他们怎么还不出来,要不我们进去找他们吧?”
马如祥摇着头道:“里面黑灯瞎火的,我们怎么找,万一又走岔了怎么办。放心吧,他们一定能出来的,我们再耐心的等一会儿。”
果然,没过多久,从二人所在位置的下方的山洞中钻出两个人,却不是黄天华和张小天是谁。
“喂,我们在这儿呢。”黄英挥着手向山下叫喊着。
黄天华和张小天听见了呼唤,也向山上挥挥手。
至此,四人都平安的出来了,此次秦皇陵之行,虽然有惊,但是无险,凭借着勇气和机智,他们彻底的粉碎了石井的阴谋,灵眼已经完全被埋葬,要想挖开它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但是,就在四人在地下历险的同时,地上面却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虽然只和黄天华分开了一会儿,但是黄英却觉得如隔三秋,看见亲人平安无事,她高兴的向山下跑去。突然,从路边的树丛中钻出一人,正好撞在黄英身上,黄英被撞翻在地,那人也是一个趔趄。黄英没有想到深更半夜,在这荒山野岭中还会有人,吓的大叫一声,还以为是遇见鬼了。那人也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山上跑去,此人穿着一身睡衣,光着脚,样子十分狼狈,就好像有一只大老虎在后面追着他。
“咦!”黄天华奇道:“那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这么眼熟。”
张小天突然笑了:“师兄,你真会开玩笑,难道这荒山野岭之中也有你的朋友。”说着又兀自笑了几声。
其实黄天华是很认真的,看着那人熟悉的背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黄英揉着被撞疼的地方走过来,又埋怨了刚才那人几句。
黄天华问道:“刚才你有没有看清那人的相貌?”
“那人突然就冒出来了,我哪里看的清。“黄英想了想,道”不过那人穿的衣服却是不便宜,看样子也是个有钱人,不过他深更半夜的跑到这山中来却是奇怪,莫不是有土匪财害命不?”
张小天不以为然,“管他的哪,如今我们四个人都活着逃出来了真值得庆幸。”
黄天华接着道:“我也没有想到,这些山洞竟然和秦皇陵连在一起,不然我们这次真要被活埋在下面了。”
马如祥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对骊山很熟悉,开口讲解道:“我们现在处在骊山的半山腰,再往前就是‘斑虎石’,这十几个山洞是天然形的,我很早以前钧过。我想它们可能本来是和秦皇陵连在一起的,后来陵墓修建完,就用石头把连接的入口堵死了,不想刚才的爆炸引发了山体的变动,以前的通道才显现出来。”
众人又累又饿,当下朝山下走去,没有走出多远,钧山下火光冲天,大队人马举着火把向山上走来,还能听见有人在叫喊:“仔细搜,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四人连忙躲进树林中,马如祥心里发怵,道:“不会是日本人追过来了吧?”
张小天望着山下不断逼近的人,对着黄天华道:“我看他们不像是日本人,倒有些像咱么的部队。”张小天和黄天华以前都是国民党,他所说的“部队”指的是国民党的部队。
国民党的正规军来搜山,他们要抓的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黄天华暂时也搞不明白,他不想惹麻烦,于是和众人回到刚才的山洞中躲藏起来,待这队人马走上山以后,才从山洞中出来,急急忙忙的下山去了。
黄天华害怕石井找麻烦,又怕牵连到乡亲们,没有回马如祥的家,于是连夜赶到西安,这里是国民党的地盘,相对安全一些。众人进入西安城,天已经蒙蒙亮了,四人找了一家旅馆,店老板看见他们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差点把他们当要饭的赶了出去。
张小天和马如祥累坏了,刚一躺到床上,鼾声就响起来了。黄天华比较细心,让黄英问店老板要了些消炎止痛的药膏,先给马如祥和张小天的伤口处上了药,然后二人又给自己抹了些,方才睡下。
黄天华睡的很沉,等到他醒来以后,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张小天和黄英不在屋内,马如祥躺在床上,吧唧吧唧的抽着烟。马如祥看见黄天华醒了,抽出一颗烟递了过去。
黄天华抽了几口烟,觉得精神好了很多,想坐起来,可是稍微一动就浑身酸疼,于是就躺在床上。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他们呢?”
“出去买吃的了。”
不一会儿,张小天和黄英回来了,张小天捧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道:“快来吃包子,刚出炉的。”
马如祥噌的一下从床渗起来,抓了一个一口吞进肚子,可是包子太热了,烫的他直挠脖子。
黄天华随手拿起包包子的报纸,一边吃,一边看,突然他像是触了电一般,从床上站了起来,手里的包子也掉在了地上。
黄英连忙问道:“爸爸,怎么了,是不是包子不好吃?”
黄天华好久没有答话,直到把报纸看完,猛的抬起头,“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能让黄天华紧张这个样子,很定不是小事,三人围了过来。
黄天华指着报纸道:“张学良和杨虎城发动兵谏,蒋介石被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