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顿时骇的魂飞天外,慢慢转过头,看着张小天半天说不出话来。
蜘蛛失去了指挥,攻击的势头减缓了许多,黄天华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石井的手下正在和陶武士俑周旋,虽然看见石井被人制住,却也无能为力。
一半因为恐惧,一半因为愤怒,石井的面部肌肉不停的抽搐着,张小天看见他生气的样子更加得意了,“没想到吧,你竟然了我的阶下囚。”
“你千万不要胡来,告诉你,这里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杀了我你也跑不了,识相的赶快把我放了。”眼看黄天华就要抵挡不住,石井正暗自高兴,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搅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张小天冷笑一声,道:“你的那些手下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哪里还有闲工夫救你。听着,现在马上把我师兄他们放了,不然,叫你脑袋开花!”说着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三分。
石井知道张小天说得出就做的到,只能乖乖的就范,右手掐指决,口中默念了几句咒语,围攻黄天华的蜘蛛非常听话的撤了回来。但是,谁都没有看见,石井左手同时变换了几下指决,几只蜘蛛悄悄的爬到入口处,织出一张大网,将入口全部封死。
躲过了几个陶武士俑的攻击,黄天华和黄英终于和张小天汇合了。黄天华急道:“炸药马上就要爆炸了,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想走,没那么容易。”这次换作石井得意了,“要想出去,先把我放了,不然大家一起死在这里。”
唯一的出口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全部封死,连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石井是万万不能放的,可是唯一的出口已经被他封死,难道自己真的要和他一起被活埋在这里吗?正在黄天华犹豫不觉的时候,炸药突然爆炸了。
“轰隆隆”
一股大力冲天而起,石台周围的陶武士俑被炸的四分五裂,残骸被起浪抛到天上。气浪以石台为中心,迅速向外奔涌,只见一个气旋不断扩大,所有于它接触的东西立刻被扫到在地,最后气旋于周围的石壁碰撞,震的整个山洞也颤动起来。
灾难并没有就此结束,爆炸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山洞顶部的岩石不断的掉落,如磨盘大的石头把一个陶武士俑的脑袋直接砸到肚子里面,更有日本人直接被砸肉饼,一时间哀嚎声、惨叫声、痛苦声响一片。
位于山洞中央的石台异常坚固,依然保持着一个整体,只是上面多了急道裂缝,随着大地不停的颤动,石台慢慢的下沉,周围不断陷的石土把这位显赫一时的秦始皇再次掩埋了起来。沙漏不断扩大,依然在战斗的陶武士俑根本不知道躲避,不断陷入其中,顷刻间就被湮没了。
笔者写来繁琐,其实这些都只发生在一瞬间。石井趁乱从张小天的束缚中逃脱,双方都在躲避着从上面凋落下来的岩石,无暇争斗。沙漏仍然在继续扩大,仿佛一张大口要把这里所有的一切全部吞没。凋落的岩石如同雨水一般密集,黄天华等人紧紧的贴着石壁,饶是如此,众人身上仍然多处挂彩,沙漏眼看就要蔓延到他们的脚下,在这样下去,不是被石头砸死,就要被沙漏吞噬。
石井命令蜘蛛封住入口,现在却了作茧自缚,几个日本兵往入口处逃去,刚刚碰到蜘蛛网,就惨叫连连,全身变黑,倒在地上翻腾几下便死了。石井也急了,念动咒语,命令蜘蛛撤掉蛛网,蜘蛛慢吞吞的收着蛛丝,蜘蛛网上刚刚开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石井便带着残存的几个手下钻了出去,只要有人碰到蜘蛛网便是惨叫一声,可见蜘蛛网的毒之强,不过石井很定有解药,况且他们几个人中毒不深,应该可以保命。
看着躺在地上的黑黢黢的尸体,就是胆子最大的张小天也不敢像石井那样从蜘蛛网上的窟窿钻出去,蜘蛛收网的速度非常慢,等到它们将网全部收回,可能这里已经不复存在了。沙漏已经吞噬了整个地面,但是依然在不断扩张,整个山洞都在慢慢的下沉。黄天华等人纷纷爬上岩壁,岩壁在剧烈的震动中渐渐龟裂,裂痕不断的变长变深,看样子整个石壁马上就要破碎坍塌了。
在张小天头顶有一处岩壁的裂痕特别密集,随着震动,岩石化为碎块掉落,竟然出现了一个水缸大小的洞口。张小天爬上去一看,里面黑黢黢的,似乎很深,不知道通向何方,不过这也许是他们逃出去的唯一的机会。没有多想,张小天率先钻了进去,黄天华等人紧随其后。
就在四人刚刚钻进隧道,石壁坍塌了,这种破坏力一直延续到隧道里面,大大小小的石块纷纷掉落,四人刚刚爬过的地方,瞬间就被石土掩埋,最倒霉的就是马如祥,他爬在最后面,不时有石块砸在他的身上,疼的他哇哇乱叫。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直到隧道不再颤动,塌方也停止以后,四人才停下来,刚才只顾着逃命,现在突然感到手上和膝盖火辣辣的疼,那滋味就像是在烧伤的地方再抹上一层辣椒油,原来是一路爬行,手和膝盖全都磨破了。
马如祥疼的实在受不了了,慢慢的站了起来,这才发现隧道并没有刚才那么矮,一个人完全可以直立起来。
众人没水没粮,也不敢停留太久,稍适休息,又继续赶路。隧道中漆黑一片,四人只能摸索着前进。不知走了多久,黄英觉得再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道:“我们这样乱窜也不是办法,还是停下来合计合计,你说哪,爸爸?”
半天没有人回答,黄英又问了一句,“爸爸,你怎么不说话?”黄英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感觉在这黑漆漆的隧道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因为没有光线,她一个人也看不见。
“别怕,还有我哪?”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倒把黄英吓了一跳,“你……你是谁?”
“我是马如祥啊?”马如祥嘿嘿一笑。
黄英听得出马如祥的声音,心里稍微踏实了些,“我爸爸他们哪,怎么突然间都不见了。”
“我哪里知道,我一直都是跟在你后面走的。”
刚才进入隧道的时候,张小天打头,黄天华随后,黄英第三,马如祥殿后,因为隧道中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多有岔路,所以黄英跟丢了。
眼前漆黑一片,黄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急得哭了,马如祥听到她唏嘘的声音,安慰道:“别怕,还有我哪,我盗了一辈子墓,多少有些经验,你跟着我走。”于是这次换作马如祥打头,黄英抓住他的衣服,紧紧的跟在后面。
马如祥用手指头沾着吐沫,感觉着隧道中一丝一毫的空气流动,慢慢摸索方向前进。只要有空气的流动,沾了吐沫的手指就能感到一丝清凉,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走着走着,眼前突然一亮,二人已经走出了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