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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第四次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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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拳锤在地上,年轻的军人愤恨的喘息着,如果自己能早来一步,这一幕惨剧就不会发生了。年轻的军人叫黄天化,是国民党进剿军第十一师第六团的团长。1932年十月,蒋介石在结束对鄂豫皖和湘鄂袭根据地的围剿以后,把围剿重点转移到中央根据地,十二月,何应钦调集三十多个师的兵力,分左、中、右三路,对中央苏区发动第四次围剿。中路军为进剿军,由蒋介石嫡系部队十二个师组,担任第四次围剿的主攻任务;左、右路军为清剿军,由驻福建的第十九路军六个师、一个旅和驻贑南、奥北的广东部队的六个师、一个旅组,主要担任就地清剿,并策应中陆军行动。中路军总兵力约十六万人,采用分进合击的作战方针,妄一举歼灭红一方面军主力与黎川、建宁地区,并摧毁中央根据地。红军吸取了前三次反围剿的功经验,实行歼灭敌人的指导方针,作战形式以运动战为主,并与游击战相结合,调动敌人于山地运动战中歼灭。为了配合红军主力,红十一军伪装主力,由新丰街东渡抚河,向黎川前进,迷惑敌人。黄天化率领的第六团隶属中路军,一路追击红十一军至此,进入大山以后,擅长游击战术的红军仿佛凭空消失一般,完全摆脱了被动挨打的劣势,反而凭借山高树多的有利地形,屡挫黄天化率领的第六团。由于在山地重型鬃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若是深入山区腹地又恐遭红军埋伏,黄天化暂时束手无策,只能原地待命等待上级进一步指示。黄天化命令部队驻扎在山地的外围,坚壁清野,时刻预防红军来袭,但是部队里却出现了非战斗减员。每天都有报告部队里的士兵无故失踪,开始黄天化还以为是红军的偷袭,但是很快的这种猜想就被失踪士兵的尸体否定了。该名士兵是在一个山沟里被发现的,浑身赤裸,一脸淫糜的表情,全身肌肉委缩,并且发黑,黄天化仔细检查过尸体,在脖子上发现上下两排齿痕。陆续几天失踪的士兵接连被发现,死状都是如此。黄天化觉得事有蹊跷,于是找来炊事兵,同时也是自己师叔的老刘头,深谙茅山道术的他一眼就看出这些士兵皆是被人吸干精血致死,于是猜测这大山之中很有可能藏有“媚妖”。所谓媚妖就是像狐狸精或是山鸡精这样专门吸食人精血的妖怪。今夜大雨滂沱,老刘头探得山顶处有妖气,和黄天化一路寻来,于是就有了以上发生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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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头探的小男孩鼻息尚存,喜道:“这个孩子还有气,不过病得不清,得赶快带回去治疗。”说着脱下自己的上衣给孩子盖上,抱着他和黄天化返回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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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天化的第六团驻扎在山的另一面,全团四个营,两个营驻扎在山脚,两个营驻扎在半山腰,黄天化的指挥所就设在半山腰上。黄天化把孩子安置在自己的军营中,立刻叫来军医,经过一番诊断以后,军医摘下听诊器,道:“孩子烧得很力害,所以才会昏迷不醒,我先给他打一针,再给他开点药,很快就会好起来,不过他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孱弱,要好好调养才能回复健康。”听了这话,老刘头和黄天化的紧皱的眉头总算疏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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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的军医,黄天化立刻叫来警卫员颁布命令:“传我的话下去,各营加强防备,每天天黑以后士兵必须待在各自军营里面,没有我的命令一律不得善自走动或是外出,违令者军法处置。各营只保留必要的警戒岗哨,把暗哨全部撤回来,除了密切监视敌人的动向以外,还要格外注意陌生人,如果发现年轻美貌的女子立刻向我汇报。另外再派一个班到山顶的寺庙把那里的死者安葬了。好了,就是这些马上去办。”警卫员答应一声,敬个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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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天化回过头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孩子,想起了他姐姐临终的嘱托,道:“师叔,等这个孩子好了以后就近找户人家,把孩子托付给他们,再给他们些钱,让他们好好照顾他,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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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头摇摇头,道:“我说还是把他留在我身边吧,正好我还缺个烧火挑水的,再说现在兵荒马乱的,老百姓都没有好日子过,你把他送人还不是把他推进火坑,留在我身边好歹还能有三顿饱饭吃。”老刘头无儿无女,因此非常喜欢这个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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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天化道:“我们这里是部队,说不定明天就要开拔奔扑战场,带个孩子总是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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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头反驳道:“当年我跟你爹一起出来要饭的时候,比他还小哪!这个孩子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就不要再管了,你这个团长还是想想怎么打仗吧。”老刘头执意如此,黄天化不再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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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到打仗,黄天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多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自己现在追击的红十一军未必是红军的主力。展开地,详细的研究了近几日的战况,黄天化越觉得战争的前景不容乐观,于是和老刘头商讨:“红军一贯的打法就是诱敌深入,声东击西,我认为现在追击的敌人很有可能不是红军的主力,他们只是用来迷惑我们的,而红军真正的主力现在可能已经秘密转移到东韶、洛口地区,等待时机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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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头微微点头,道:“老蒋的前三次返围剿全都失败了,我看这次恐怕又要重蹈复辄。其实每次打仗红军用的就是那么几招,可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每次都上当,也不知道你们在军校里都学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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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天化想到了躲藏在深山中的红军,不禁问道:“师叔,那狐狸精被我断其一尾,又被你打重伤,现在肯定急欲择人而噬回复功力,刚才我已经让所有的暗哨全部撤回来,整个军营坚壁清野,而这里百里之内荒芜人家,你说那孽畜会不会跑到红军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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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头笑了笑,戏谑道:“如果那样不是正好么,让那个狐狸精把那些红军一个个全部吸干,也省得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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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天化道:“这可是两回事,打仗凭的是真本事。要是真是那样,恐怕又要有人白白的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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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头住在胸的道:“放心吧,那狐狸精被我们打重伤,现在肯定藏起来了,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出来造孽。”说到这里老刘头重重的叹息一声,接着道:“俗话说国之将乱,必出妖孽,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红军,而是侵略咱们东三省的日本人,他们秣马厉兵,不断扩张势力,要是任由他们这么发展下去,我们泱泱中华可能会有亡国灭种的危险。可是老将不但不抗日,反而窝里斗,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哪天我要是见到他一定好好敲打敲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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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二人聊了一个晚上,谁都没有睡。天一亮,黄天化去视察军营,老刘头去给士兵作早饭。山风将泥土的芬芳的送进帐篷,欢快的鸟鸣把小男孩从睡梦中唤醒。睁开双眼,小男孩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一条非常柔软的毯子,身上的温暖告诉他自己还活着。打量着四周,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屋内的一面墙上张贴着一张很大的地,地前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散放着很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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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争扎着坐起来,这时老刘头端着一碗鸡汤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小男孩苏醒过来,高兴的道:“孩子,你醒了。”老刘头放下鸡汤,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发烧,刚走上前去,小男孩立刻爬到床的一角,瑟缩着身子,眼里充满了惊恐。老刘头知道小男孩刚刚失去自己的亲人,还没有从昨晚的恐惧中清醒过来,于是又退回去,和蔼的道:“孩子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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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盯着老刘头,询问道:“这是那里,我爹、娘和姐姐呢?我要我的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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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家人已经……”老刘头实在无法把这个惨痛的事实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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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渐渐清醒,小男孩已经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在他昏迷之前父母已经死了,于是急忙问道:“我姐姐呢,她怎么样了?”老刘头摇摇头,从他无奈的眼神中小男孩得到了他最不想要的答案。痛苦与孤独摧残着这颗幼小的心灵,小男孩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滂沱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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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不要哭,杀害你父母的妖怪已经被爷爷打跑了。”老刘头把小男孩揽着怀中劝慰道:“来,先把这碗鸡汤喝了。”小男孩没有反应,已经的哭的昏厥过去。这可把老刘头吓坏了,又是掐人中,又是喂鸡汤,好半天小男孩又重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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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后就留在我的身边,爷爷会像你的爹娘一样照顾你的。来,把这半碗鸡汤喝了,这样才能尽快好起来,你的爹娘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见你继续痛苦下去。”小男孩感动了,自从他生下来,除了自己的爹娘和姐姐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鸡汤上漂着一层厚厚的油花,浓郁的香气使小男孩忍不住食指大动,他不能死,他还要活着为爹娘和姐姐报仇,想到这里小男孩将鸡汤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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