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探的小男孩鼻息尚存,喜道:“这个孩子还有气,不过病得不清,得赶快带回去治疗。”说着脱下自己的上衣给孩子盖上,抱着他和黄天化返回了军营。
黄天化的第六团驻扎在山的另一面,全团四个营,两个营驻扎在山脚,两个营驻扎在半山腰,黄天化的指挥所就设在半山腰上。黄天化把孩子安置在自己的军营中,立刻叫来军医,经过一番诊断以后,军医摘下听诊器,道:“孩子烧得很力害,所以才会昏迷不醒,我先给他打一针,再给他开点药,很快就会好起来,不过他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孱弱,要好好调养才能回复健康。”听了这话,老刘头和黄天化的紧皱的眉头总算疏展开来。
送走的军医,黄天化立刻叫来警卫员颁布命令:“传我的话下去,各营加强防备,每天天黑以后士兵必须待在各自军营里面,没有我的命令一律不得善自走动或是外出,违令者军法处置。各营只保留必要的警戒岗哨,把暗哨全部撤回来,除了密切监视敌人的动向以外,还要格外注意陌生人,如果发现年轻美貌的女子立刻向我汇报。另外再派一个班到山顶的寺庙把那里的死者安葬了。好了,就是这些马上去办。”警卫员答应一声,敬个礼出去了。
黄天化回过头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孩子,想起了他姐姐临终的嘱托,道:“师叔,等这个孩子好了以后就近找户人家,把孩子托付给他们,再给他们些钱,让他们好好照顾他,你看如何?”
老刘头摇摇头,道:“我说还是把他留在我身边吧,正好我还缺个烧火挑水的,再说现在兵荒马乱的,老百姓都没有好日子过,你把他送人还不是把他推进火坑,留在我身边好歹还能有三顿饱饭吃。”老刘头无儿无女,因此非常喜欢这个小男孩。
黄天化道:“我们这里是部队,说不定明天就要开拔奔扑战场,带个孩子总是不方便。”
老刘头反驳道:“当年我跟你爹一起出来要饭的时候,比他还小哪!这个孩子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就不要再管了,你这个团长还是想想怎么打仗吧。”老刘头执意如此,黄天化不再反对了。
一提到打仗,黄天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多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自己现在追击的红十一军未必是红军的主力。展开地,详细的研究了近几日的战况,黄天化越觉得战争的前景不容乐观,于是和老刘头商讨:“红军一贯的打法就是诱敌深入,声东击西,我认为现在追击的敌人很有可能不是红军的主力,他们只是用来迷惑我们的,而红军真正的主力现在可能已经秘密转移到东韶、洛口地区,等待时机反扑。”
老刘头微微点头,道:“老蒋的前三次返围剿全都失败了,我看这次恐怕又要重蹈复辄。其实每次打仗红军用的就是那么几招,可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每次都上当,也不知道你们在军校里都学的啥。”
黄天化想到了躲藏在深山中的红军,不禁问道:“师叔,那狐狸精被我断其一尾,又被你打重伤,现在肯定急欲择人而噬回复功力,刚才我已经让所有的暗哨全部撤回来,整个军营坚壁清野,而这里百里之内荒芜人家,你说那孽畜会不会跑到红军那里去?”
老刘头笑了笑,戏谑道:“如果那样不是正好么,让那个狐狸精把那些红军一个个全部吸干,也省得打仗了。”
黄天化道:“这可是两回事,打仗凭的是真本事。要是真是那样,恐怕又要有人白白的送命了。”
老刘头住在胸的道:“放心吧,那狐狸精被我们打重伤,现在肯定藏起来了,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出来造孽。”说到这里老刘头重重的叹息一声,接着道:“俗话说国之将乱,必出妖孽,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红军,而是侵略咱们东三省的日本人,他们秣马厉兵,不断扩张势力,要是任由他们这么发展下去,我们泱泱中华可能会有亡国灭种的危险。可是老将不但不抗日,反而窝里斗,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哪天我要是见到他一定好好敲打敲打他。”
这一夜二人聊了一个晚上,谁都没有睡。天一亮,黄天化去视察军营,老刘头去给士兵作早饭。山风将泥土的芬芳的送进帐篷,欢快的鸟鸣把小男孩从睡梦中唤醒。睁开双眼,小男孩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一条非常柔软的毯子,身上的温暖告诉他自己还活着。打量着四周,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屋内的一面墙上张贴着一张很大的地,地前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散放着很多地。
小男孩争扎着坐起来,这时老刘头端着一碗鸡汤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小男孩苏醒过来,高兴的道:“孩子,你醒了。”老刘头放下鸡汤,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发烧,刚走上前去,小男孩立刻爬到床的一角,瑟缩着身子,眼里充满了惊恐。老刘头知道小男孩刚刚失去自己的亲人,还没有从昨晚的恐惧中清醒过来,于是又退回去,和蔼的道:“孩子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男孩盯着老刘头,询问道:“这是那里,我爹、娘和姐姐呢?我要我的爹娘。”
“你的家人已经……”老刘头实在无法把这个惨痛的事实告诉他。
脑子渐渐清醒,小男孩已经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在他昏迷之前父母已经死了,于是急忙问道:“我姐姐呢,她怎么样了?”老刘头摇摇头,从他无奈的眼神中小男孩得到了他最不想要的答案。痛苦与孤独摧残着这颗幼小的心灵,小男孩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滂沱而下。
“孩子,不要哭,杀害你父母的妖怪已经被爷爷打跑了。”老刘头把小男孩揽着怀中劝慰道:“来,先把这碗鸡汤喝了。”小男孩没有反应,已经的哭的昏厥过去。这可把老刘头吓坏了,又是掐人中,又是喂鸡汤,好半天小男孩又重新睁开眼睛。
“你以后就留在我的身边,爷爷会像你的爹娘一样照顾你的。来,把这半碗鸡汤喝了,这样才能尽快好起来,你的爹娘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见你继续痛苦下去。”小男孩感动了,自从他生下来,除了自己的爹娘和姐姐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鸡汤上漂着一层厚厚的油花,浓郁的香气使小男孩忍不住食指大动,他不能死,他还要活着为爹娘和姐姐报仇,想到这里小男孩将鸡汤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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